月色漸晚,此時的和已經回到了府上,母親還有和琳已經等著了,再看那桌上,雖然簡單,卻相當豐富,都是些可口的飯菜,等到了和坐定,眾人才開桌,儼然是已經等著了。席間,和琳問‘到底什麽事,完成了沒’,和卻隻是淡淡回應說已經完了,才算是把這個好奇寶寶打發,倒再沒有其他的。 鹹安宮,兩位先生也已經吃了,桌上有酒有菜,趁著這月色,倒有些吟詩作對的意境,可現在二人卻沒有那心思,李光緒自個光顧著吃,難得的訛了吳省蘭一頓飯,這家夥,現在正吃的開心呢。
反觀吳省蘭,則是若有所思。
心想著和能勝而不勝的那盤棋,愈發想著,心裡就越有些佩服,複盤之時,他當然是和那一方,料想著自己若是在和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有那樣的布局盤算,當然也不會有那樣的心思縝密,可最後卻輸了,顯然,他是有意的,而且自從布局開始,就已經準備了這樣一步。
細思恐極,吳省蘭都有些怕了。
“想什麽呢?不就是吃了你一頓飯,喝了些酒麽。看你的樣子,跟丟了東西一樣!”還以為是因為此次請吃飯才讓吳省蘭悶悶不樂,所以趁著酒性,李光緒又說著:“大不了我改天請你,讓你再吃回來……”
吳省蘭神色不悅,罵道:“你以為我是那張秀才啊!”
“那是為何?”
喝了口酒,吳省蘭如是說道:“還不是那小子,我們倆竟然被擺了一道,能勝而不勝,說出去,還不得讓別人笑掉大牙?真不知道你是心有多寬,到現在還能吃下?”
李光緒一生好棋,雖然不是什麽國手,可也不能讓一個小子擺上一道,之前一直沒有想起,此時經吳省蘭提起,自然心裡也想到了,思索著,有些不悅,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是啊,現在想來,的確如你所說,可技不如人,還能讓他再來一盤不成?而且他已經夠給面子了,按照他的心思,早已經能把我殺得丟盔棄甲!”
說到底,心裡還是認慫了。
吳省蘭反倒有些不悅:“我們可是他的師傅啊!”
一說到師傅,似是想到了什麽,嘴角漏出了微笑,道:“對啊,我們可是他的師傅,在這鹹安宮,還能讓一個學生難倒?”
一聽到這話,李光緒也來了興致:“怎麽?有什麽壞點子?”
“倒不如我們明天當眾表揚他的棋藝?”吳省蘭壞笑著說道,誰知道此言一出,就被旁邊的李光緒噴了一臉,說他到底是準備擺上一道還是給對方做嫁衣。讓吳省蘭好一陣鬱悶,心裡罵著一聲,之後才解釋道:“鹹安宮別的不多,光那些公子哥,可都會玩的緊,就我所知,那些之中可有一些棋藝精湛的,他們能容得了身邊有一個高手?”
李光緒眼睛一亮,的確如此,身為鹹安宮的先生,他自然知道自個學生的近況,確實如吳省蘭所言,身邊有一些好棋的小子,而且個個技術都不賴,就算臭棋簍子,也都癡迷的緊,斷不能容得和這樣的家夥。
“屆時我們在抬一抬,封一個鹹安宮之首?”
“哈哈哈,甚好,甚好……”吳省蘭舉杯道,推杯換盞之下,就有些多了。
這可怨不得吳省蘭給和下絆子,除卻一開始的不爽之外,他還是想看看和到底會如何處理這些事情,就算今日,他還是有意栽培的,心裡更是打定主意,若是對方撐不住了,還有自己這個先生罩著,總不會出什麽大事。
喝著,想著,就有些多了,二人也都各自散去。
翌日,鹹安宮起一開學,尋了個合適的機會,趁著清閑的時候,吳省蘭的計劃就來了。
放下了詩書,拿起了棋譜,在眾學生的疑惑之中,他清楚的看到,那幾個玩主已經眼睛發亮了。於是,他說道:“昨個有個學生,與他對弈了一局,本以為能輕松取勝,卻怎想被殺了個片甲不留,說起來還是有些慚愧啊!”
其言,其行,滿是遺憾,虧的是他的演技。
所有人都被這話吊起了胃口,對於棋局,他們還是懂得,就算是沒有什麽愛好,可也知道一些,哪想著自己的先生,平時不苟言笑的吳省蘭竟然會當中提起被人殺了個片甲不留,到底是哪一個?
好棋的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是自己。
等著吳省蘭繼續說道:“若是我來看,那人算是棋藝上的神童, 比你們這些半吊子家夥可強上太多了,就那樣,他還熟讀四書五經,想來也是不易。倒不知道,你們這些平時玩棋的小子到底是怎麽學的?還沒有人家一半?”
說這話,就有些讓人面子上掛不住了,尤其是,吳省蘭還盯著那些玩主們,弄得他們個個都面紅耳赤,急不可耐。本就是小孩子心性,此刻還被人騎在臉上,哪還能容忍,於是,有個膽大的馬上就說道:“到底是哪一個?”
“對啊,先生就不要賣關子了……”
“是誰啊?”
其他人也附和道。
吳省蘭略作思索,緩緩吐言道:“這人就在你們身邊,還是與你們一個先生。”
在所有人胃口被吊起來之時,他繼續說道:“他就是和啊!”
“和?”所有人都不信,隻有和琳自己沾沾自喜,仿佛再說他自個兒。
見效果還不夠理想,吳省蘭又添油加醋道:“昨個還有你們先生李光緒也與之下了一局,結局依然如此,被殺了個片甲不留,你們說,他是不是你們之中的第一?”
學生們此時就有些明白了,李光緒先生可是鹹安宮的棋癡,雖不是國手,可水平也不是一個學生能夠比擬的。此時竟然被人殺了個片甲不留,自然是對方的棋藝高超,一般人不能比擬。
與此同時,那些玩主們則是對此嗤之以鼻,可心裡面也有了比較的意思,想著下學之後一定要與和比試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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