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鹹安宮內現在亂成了一鍋粥,就連先生們都想要知曉這事情的原委,可,就在如此混亂的環境之中都沒有人對和珅兄弟二人說半個關於此事的話,看熱鬧的怎麽會嫌事情大?他們現在都等著一方出笑話呢,到時候這事情就會成為他們茶余飯後的談資,可現在,事情到底是如何他們還不清楚,靜待其發展罷了。
再說那侍郎孫,被稱作二爺的家夥,雖然明面上說是心裡不擔心,可還是下學直接回到了家裡。因為那心裡總有些不踏實,一方面是因為對和珅那人的了解,另外一方面是因為他也了解了家裡目前的現狀,現在這家裡似乎有一個難題,似是爺爺在仕途上不順了,所以之前才會與自己提到過與馮英廉結親的事情,就在那一次,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爺爺愁眉苦臉的樣子,而他對此也沒有任何怨言,直接就答應了。
現在想來,肯定是有些什麽問題出現了,若不然也不會想要綁著馮英廉,要知道,之前爺爺雖然與馮英廉不怎麽有間隙卻也關系不怎麽地,肯定不會要好到結姻親的地步。於是,心裡面就更著急了,傾巢之下豈有完卵,這個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若是爺爺這聯姻的計劃被一個小子打亂了,那還真是得不償失,因此腳步愈發的快了,希望能快一些趕到家裡,跟爺爺說一下這個事情。
於是,連跑帶走的,很快他就回到了府上,也顧不上身邊與他打招呼的仆役丫鬟們,直接就向著自家爺爺的書房去了。因為他知道,此刻爺爺一定在家裡呢。果然,喘著粗氣的他只是一眼就見到了爺爺,只是他那身邊還有個別人,從衣著上來看,似乎是某一個大官。
“爺……”話隻說到一半,他那爺爺就直接呵斥道:“幹什麽?慌慌張張的?不知道我這裡有客人麽?”隨後又站起來轉身對身邊的客人說道:“中堂大人,對不住了。家裡的孫兒有些不懂規矩,若是有什麽冒犯的地方,還請大人見諒,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
對方也只是擺手,說道:“大人就不要這麽說了,正巧我現在也有些事情要走了。”然後整理了官服看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一拱手總算是結束了,再也顧不得他還想要挽留的意思,直接就從這門中離開了。
“嘭……”
他剛一走,這拍著桌子的聲音就從張侍郎那傳了出來,仿佛生了大氣,而那之後,一聲大吼道:“跪下……”之後,便聽到他那孫兒直接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立竿見影,連地板上都騰起了一陣灰塵。
“你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麽麽?”
“孫兒知錯……”
“你……”張侍郎指著自己那疼愛的孫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今天本來是為了求那中堂大人,希望對方能夠幫襯自己一下,且在剛才,正是對方猶豫的時候,就被自己那孫子直接就打斷了,讓他再也沒有考慮,自己也徹底斷了這條線,這如何能讓他不生氣?
半晌之後,見孫兒還在地上跪著,自己也有些於心不忍,而且,這麽長時間他也已經想通了,其實剛才中堂大人早已經做好的選擇,本就不準備幫他的中堂大人就算是沒有孫兒打擾也不會有什麽改變,最多是讓他多喝一杯茶,並且把拒絕放的委婉一些罷了。於是也就不生氣了,只是語氣還有沉重的對眼下的孫子說道:“起來吧,你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情?”
“孫兒在鹹安宮之內聽到了關於馮霽雯的事情……”
馮霽雯?聽到這個名字張侍郎猛然從座位上坐了起來,之前他是想過通過馮英廉來幫助自己,自然也知道他那獨孫女馮霽雯的事情,現在竟然從自己的孫子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想來怕是與那聯姻的事情有關,當下問道:“你慢慢說來,到底是什麽事情?”
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卻始終都沒有敢從地上站起來。
張侍郎捋著自己的胡子考慮道:“若是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是馮英廉現在有準備把自己那孫女嫁出去,只不過,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小子和珅到底是誰?”還沒等跪在地上的那位回答,他繼續思考道:“和珅?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一拍大腿,恍然道:“哦,我知道了,好幾年前那打得小子不正是他麽?原來如此,沒想到那次打他竟然讓他與馮英廉搭上了關系……還真是有趣啊!”
說罷,又笑道:“你先起來吧,等會準備一下,跟我去一趟英廉府!”
聽到此話,侍郎孫面色一喜,他知道爺爺是打定了主意去提親了,爽快‘哎’的答應了一聲。 可之後,繼續聽聽到自己的爺爺說道:”上次我去提這件事情,馮英廉就以孫女還未有此意向,現在我倒是帶著聘禮過去,倒是要看看他還有什麽東西好說的……我就不信了,他還能直接因為一個破落戶拒絕我?“
“對,對……”
“對了,聽你所說,那小子似乎有些張狂啊?難道上次挨打之後他就沒見改麽?如此膽大包天?”
侍郎孫面色一苦,開始添油加醋的說著一些學校裡莫須有的事情,所言所指都是說和珅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不僅夥同那些學生們一起孤立自己,更處處與自己作對,還時常說自己只是紈絝,若沒有了那老不死的爺爺撐腰,哪會有這樣光鮮的日子,等到了百年之後,自然要讓自己明白雲雲,同時,還配上了自己受難的表情,說的哭天抹淚的,簡直如同受氣的小孩子一般。
登時,讓本來高興的張侍郎面色沉了下來,怒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等馮英廉答應姻親的事情之後,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對,對,一定要安一個罪名在他頭上,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如此才能消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