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腦此刻在飛速的運轉著。在這個時間段,進入者回到遠阪府邸的理由,薇雅實在推斷不出來。
總之,潛入這裡的絕對不是英靈,薇雅唯一可以這麽斷定。
“沒有關系,只是人類而已。”
少女給了蘭斯洛特一個眼神,後者會意,立刻收斂了氣息變為了靈體化形態。
“究竟是誰?”
薇雅腦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身影,
應該...不可能吧。
與其猜測還不如開始行動,把不好的猜測從腦中清除出去。少女腳跟輕輕一踏,從屋頂垂直降落到了遠阪府邸的陽台之上。
入侵者的細小動靜此刻還在一樓回蕩著,那聲音停頓片刻,隨後向著通向少女所在地的二樓樓梯快速移動著。
與此同時,
刺客少女也在快速移動著,
二樓走廊的盡頭,連接樓層之間的階梯之上,少女清楚地聽到了毫無防備的倉促腳步聲。
沒有猶豫,
少女以樓梯的木質扶手為支撐點,一個翻身便跳了下去……
咣,
咚,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才怪叻啊啊!!!”
倒映在純黑之瞳中的是,紅色裝束的雙馬尾蘿莉,此刻正因為從天而降的白衣少女而被壓倒在地上;
倒映在寶石藍瞳色中的是,白色兜帽披風的驚愕少女,此刻正由於落點的忽然改變而失去平衡撲到在她身上。
“果然是這樣呢...為什麽為,什麽會回來...凜”
“為為為為什麽你這家夥還會在我家!”
遇上了最不想遇到的人,遠阪凜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面色瞬間變得通紅,臉頰上甚至似乎冒出了蒸汽。
“喂,快點從我身上起來啊,重死了!”遠板蘿莉紅著臉憤怒的吼道,雖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少女的身體完全沒有常人應有的重量。
薇雅伏起身來,雙腿坐在遠板蘿莉的腰上,居高臨下的質問著:
“在此之前,你不應該給我好·好·的·解·釋·一·下·麽?”
薇雅覺得今天絕對是自己歎氣最多的一天,各種事情的展開已經讓接受能力超強的她有些吃不消了。
“為什麽現在會出現在冬木,會在我的面前?”
“我..我.我”
遠阪凜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試圖倔強的抬起頭,沒想到迎上她的,卻是曾經僅僅見到過一次的——少女認真嚴肅的眼神。
她話中的聲音相當憤怒。
咕,遠阪凜嗚咽了一下。
“和你沒有關系吧。”
“怎麽會沒有關系!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戰爭結束之前不準回來冬木市來,但是為什麽,你不知道這裡很危險麽?”
“我知道啊!”
遠阪凜大聲的喊了出來。
“知道就給我安心的呆在禪城啊,在冬木,每時每刻都可能會有著生命危險啊!”
衛宮切嗣此刻還沒有得到遠阪時臣已經退出戰爭的情報,若是讓那個魔術師殺手看到遠阪凜的存在,
薇雅可以斷定,切嗣那樣的行為性格,絕對會將遠阪凜作為人質。就像對付肯尼斯時一樣,想想都覺得後怕。
而且——
“而且..我也是你的敵人啊!”
砰,
黑色的細劍粗暴刺入遠阪凜脖頸旁的地板上,帶起一片片碎木屑。
嗚,薇雅此刻的眼神說不出的可怕,被這種眼神盯著的遠阪凜渾身顫抖著,像是快要哭了一般。但是,她咬著牙,把快要流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我很害怕。”
遠阪凜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正面迎上了少女。
就在昨天,父親特地去了一趟禪城來看自己,得到這一消息的遠阪凜比誰都高興。
但是,
遠阪時臣的眼神,分明告訴著她——
以後的判斷就交給你自己了。
父親不會回來了,
看著遠阪時臣離去的背影,遠阪凜所能感覺到的信息,只有這個。
那個自己從小仰慕,發自內心崇拜著的目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了。
冬木市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害怕父親不會再回來了,不會再回到媽媽的身邊了;我掛念小櫻是不是能夠安全;自從上次會禪城到昨夜,每時每刻我都在提心吊膽著。”
我擔心,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擔心你啊。
遠阪凜沒有說下去,她堅強的瞪著少女,那股氣勢,甚至似乎已經壓製住了對方。
“你這樣..你這樣...呼.”
薇雅平複了一下因憤怒而激動的內心,然後直起了身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向遠阪凜伸出手。
“……”
這次並沒有什麽傲嬌的行為,遠阪凜拉著薇雅遞過去的手站了起來,隨即裝作優雅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那副樣子,真有點小大人的風范。
“好了,沒事了...”
薇雅不知道對著誰這麽說道,似乎是隱藏在周圍的蘭斯洛特,又似乎是面前的遠阪凜。
“我...一時衝動逃回來...是為了我的父親。”遠阪凜一頓一頓的說。
接著,她裝作不滿的說:“那麽現在,作為交換,你應該告訴我你在這裡的原因了——最重要的是,我家院子裡的魔術術式為什麽全部消失了,我的父親在哪裡。”
一瞬間,兩個人都沉默了。
沉默……
薇雅不知道該怎麽樣回答凜,但是沉默仿佛已經說明了什麽,
“不會的...”
遠阪凜何其聰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不不不,你想多啦。時臣那家夥早已經轉移了陣地,我現在也不知道他人在哪裡。”接著,薇雅繼續補充道:“你看,這麽大的宅子,如此大的目標,只有笨蛋才會把這裡當做戰爭的據點吧。”
“是這樣麽...等一下那麽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就是那個笨蛋...”
“……”
果然,遠阪凜那看向笨蛋的眼神瞬間讓薇雅哭笑不得,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挖了一個坑,最終還要自己跳進去一樣。
現在的蘿莉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好了,你只要乖乖的再等上兩天就可以了。現在,我送你回去。”
“我不會回去的!”遠阪凜搶先說道。
“你還沒有覺悟到啊!不行,你一定不能留在這裡。”
“不要不要不要!就算你送我回去,我還會偷偷溜回來的!”
遠阪凜在薇雅的手中掙扎著。面對這樣幼稚的威脅,後者卻無可奈何。
“你是認真的麽?”
“我只是覺得我必須做這樣的事情,否則我是不會原諒這樣的自己。”
遠阪凜沒有否認。
沒有僅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辯護,而是爽快地承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
但是她沒有一絲迷茫,
完全沒有那種東西。
“……”刺客少女不禁沉默了。
她平靜地拔起了重重插在地板上的黑劍,雖然略微停頓了一下,不過再度開口說道。
“會死的哦。”
“我不怕。”這一次,遠阪凜沒有一秒的猶豫回應了少女。
不僅僅是語言上的,更是意志上的決心。
“啊...”本來就很奇怪的狀況,又往更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好吧好吧,拿你沒辦法,那麽準備一下我們出發吧。”
“出發?去哪裡?”
“我不是都說了只有笨蛋才會選擇這裡當做據點嘛,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當然要轉移啦。”
話中沒有絲毫的破綻,遠阪凜相信了薇雅的一面之詞。
所謂轉移其實完全沒有必要,
之所以這麽做,只不過是為了避免遠阪凜暴漏在衛宮切嗣那些人的槍口之下的小行動罷了。
雖然身為英靈的少女薇雅要保護一個人類並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情,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真是麻煩啊,計劃又被打亂了。”
通過手上的令咒,薇雅向一直隱藏著身軀的蘭斯洛特說道。沒過多久,騎士的回話也傳達到少女的的耳中。
“現在不論什麽戰略都已經沒有意義了。”騎士這麽說道。
也是呢,
聖杯戰爭已經進行到這個階段了,接下來所面臨就是最終的決戰了。現在不論什麽策略已經毫無意義了。
也許衛宮切嗣還在尋找著每個Master的蹤跡,但是可能只有少女知道,現在真正還擁有Master資格的。
只剩下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兩人了。
“那麽只要安心的等待著今夜的到來,你是想這麽說對麽?”
“但是必要的警戒還是需要的。”
“嗯,雖然只要我不主動攻擊,其他人絕對是發現不了我的存在的, 但果然還是應該保險起見,真是謹慎的人啊。”
手臂上的令咒再次少去其一,湖之騎士又偽裝成了薇雅的樣子。Assassin陣營的氣息,此刻完全從冬木之地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我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可是,帶上我的話,言峰綺禮那邊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遠阪凜在別墅中走了一圈,隻從魔術工坊中拿了一些寶石便又站在了少女的面前。她忽然想起了這樣的狀況。
“言峰綺禮?”
“對啊,你這家夥不是綺禮的Servant麽?以那家夥的性格,恐怕會直接叫人把我綁回禪城吧。”遠阪凜理所讓然的確認著。
“啊..這個嗎,說來話長啊哈哈哈。”薇雅尷尬的笑著:“我和那家夥意見不合所以關系鬧崩了。”
“總之,我現在沒有所謂的Master哦。”
“什..什麽?”
這回輪到遠阪凜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的光芒,小小的腦中瞬間開始打起某些東西的小算盤來。
“不說了,我們出發吧。”
“哦,去哪裡?”
“也並不是非要找到防禦的據點啦,對了...”薇雅的手繞著頭髮絲,似乎有了什麽惡作劇般的想法。即使這樣薇雅還是盯著遠阪凜的臉看了許久,用很認真的表情,
“我們去約會吧!”
“啊咦——唉唉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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