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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次子》第一百章:進展順利的戰事(一/三)
  手忙腳亂,狼狽不堪的司馬懿盡管才華出眾,也自視甚高,可是此時的他也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世家子弟,盡管胸中丘壑頗多,可是此刻頂多也就是作為一個參謀的角色出場,要折服這幫驕兵悍卒(也就是在絲毫微信沒有的司馬懿面前膽敢如此,若是換了曹操,早就戰戰兢兢了),司馬懿發現自己幾乎拿不出一個好的辦法,因為自己在這群人面前既無名氣,又無威信可言。司馬家公子的身份在這群大頭兵眼裡遠遠趕不上一個太守或者校尉的。  司馬懿發現了這一點後果斷放手,樂得清閑,僅僅是在袁熙軍攻城之時會在魏種親兵的護衛之下,遠遠的看著河內軍作戰而不多加乾預。

  是,魏種的確是委托了司馬懿幫助守好懷城,可是除了他那幾百親衛之外沒有半個人服從調遣,這又讓司馬懿從何下手?

  在司馬懿看來,在強大至極的幽州軍的猛攻之下,懷城,乃至於整個河內郡都是早晚要被幽州軍納入版圖之中的,與其自己在這裡奮力掙扎,倒不如脫身而出,至少目前袁熙根本就不可能會為難自己,城破之際乾脆淨身出戶,領著幾個仆從和魏種的親衛逃亡便是。

  第一天因為魏種的意外受傷使得河內郡士氣大跌,而幽州軍士氣高漲,因此第一天的攻城戰使得河內軍傷亡頗多。在之後的兩天中,幽州軍也不知為何刻意的放緩了攻勢,再加上河內軍在經歷了第一天慘烈的戰鬥之後也略微的有所適應,因此這兩日之間河內軍的總傷亡人數尚且不及第一日,共計傷亡八百余人。而幽州軍則是死傷了一千兩百余人,不過有相當一部分是受傷,在袁熙刻意命令燒開水,換洗乾淨繃帶的命令下,幽州軍除了當場戰死以及傷重不愈的軍人以外,輕傷出現的致死情況是非常少見的。

  袁熙在第三日晚上召開了一次幽州軍高層軍事會議,最終決定,分別派遣五千人馬,共計兩路,將野王縣與朝歌縣這兩座縣城的河內軍來增援的方向布置重兵,一口氣切斷了這三座縣城互為犄角的陣勢,調集兩萬多重兵,幾乎是瘋狂的對懷城進行攻略。

  本來一直是非常“溫柔”的幽州軍在第四日展開了與第三日截然不同的狂猛攻勢,一時之間措不及防的河內軍被這一記突如其來的重拳給打的暈頭轉向,四面八方都是狂湧而出的幽州軍戰士,整個懷城陷入了一片烽煙之中。

  當第四日的太陽悄然落下,一彎月牙悄然升起,幽州軍這才掉頭返回軍營,殘存的兩千多河內軍這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收拾城頭,清理屍體。

  經過了四日的圍攻,幽州軍共計死亡六百余人,隨後重傷不治導致死亡的又有兩百多人,而受到傷害但是並不致命的人數佔了三分之二還多。反觀河內軍,由於護理的不及時以及衛生理念的落後,本來只是受到創傷的軍人傷口被感染而失去戰鬥力甚至死亡的人數比當場戰死的還要多許多,本來河內軍傷亡的兩千三百余人中,直接陣亡者不過八百余人,可是因為傷口感染等問題而倒地哀嚎不起,甚至直接死亡的人數便達到了一千之多!

  而且由於大批量的死亡和受傷,河內軍的軍心打亂,士氣大喪,很多士兵甚至瀕臨崩潰,不願意繼續守衛懷城。

  司馬懿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陳峰,汝老母病重,吾甚牽掛之,此十金乃是醫治汝之老母所需費用。”司馬懿面色肅穆,十分誠懇的將足足十金放到了陳峰的手上。

  身為魏種親衛一員的陳峰當即虎目含淚,跪倒在地:“司馬先生為陳某考慮至此,某安敢不效死力?”

  “魏星,吾知汝喜歡太守府婢女清荷,此乃十金,汝可拿去,為清荷添置一些首飾。”

  司馬懿通過這種手段足足收買了七人。

  能夠成為魏種的親衛,一是魏種給予他們的雖然不說夠多,但是絕對不少,二是這群親衛也對魏種保持著一定的忠心,因此想要拉攏這批親衛遠遠比拉攏那些大頭兵要困難得多。

  但是相比那些大頭兵,司馬懿寧願多付出一點代價,也要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因此,觀察能力過人的司馬懿,通過諸如父母、愛情等等羈絆,司馬懿拉攏了這七人,來在自己逃亡的路上護衛自己。

  雖然說名不見經傳的自己必然不會被袁熙追著不放,但是如今兵荒馬亂,自己雖然出身世家,平日裡也頗通射禦之道,但是自己與二三仆人未免勢單力薄,若是多了這七人,安全系數就會大大提高。

  司馬懿這個算盤打得很好,因為就在他剛剛收買完這七員魏種的親衛,懷城之內的河內郡就已經在醞釀著一場驚變密謀。

  城內,城門校尉王定府上。

  滿臉全腮胡,身形魁梧的王定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看著兩邊坐著的七八個軍司馬、軍候,也是與自己相交甚密的河內軍中大部分將官。王定剛開始一言不發嗎,但是最終還是沉不住氣,首先開口了。

  低沉沉的聲音顯得十分沉悶,就像他的臉色:“諸君,如今太守昏迷不醒,城外幽州軍攻勢甚急,而我河內軍內部人心攢動,士氣低沉,該當如何?”

  先是一陣沉悶,接著,手底下部曲損失過半的高姓軍候第一個發話了。

  高姓軍候陰沉著一張臉,歎氣道:“曹操明明攻取了河內,如今卻對我們不聞不問,在這麽打下去,我的部曲就要拚個一乾二淨!”

  旁邊的幾名軍司馬和軍候也都紛紛出聲附和,紛紛抱怨部曲損傷嚴重,軍心震蕩,難以一戰。

  眼看著這一幫子人在這裡大倒苦水,互相傾訴,怨聲載道,顯著十分沉悶的王定忍不住心中大笑。

  王定擺了擺手,本來還十分熱鬧的眾人都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王定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看著堂下一群人道:“我有一言,諸君靜聽。”

  “太守昏迷,不省人事,此時此刻已經難以為我河內郡,為我河內軍的前途負責。”

  “四日圍城,四日猛攻,我河內軍損失過半,最可怕的是我軍軍心不振,士氣已喪,難以為繼。若是再被幽州軍圍攻兩日,隻恐我軍不戰自潰。”

  “本將既是為了我數千河內軍弟兄考慮,也是為了諸位兄弟的前程考慮。”

  “幽州刺史袁熙,乃是大將軍袁紹之子,身份尊貴。況且袁使君更是雄霸一方,戰績彪炳,更兼年輕有為,手下大軍數萬,乃是世間一等一的年輕俊傑。”

  不得不說,王定的口才還是相當不錯的。

  王定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反觀曹操,一則乃是閹人之後(自從陳琳《為袁紹繳渝州文》通告天下之後,曹操身為宦官曹騰之後的消息四海之內,人莫不知),二則為人冷酷,不發一兵一卒解救我軍困境,是為不仁;三則挾持天子,心懷不臣之心,是為不忠!”

  “試問諸君?我等安能從此不忠不仁之徒?”

  “試問諸君?我等安能不顧手下部曲性命?”

  “試問諸君,我等安能將大好前途葬送於此?”

  王定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焰一般:“試問諸君!能否?能否?”

  七八名軍司馬和軍候被王定這一番話語激起了火氣,紛紛大呼小叫,滿面通紅。

  “不能!不能!”

  “寧降袁使君,不從曹老賊!”

  王定心中大為滿意,但是面上依舊同仇敵愾,熱情如火:“好!諸君果然明辨是非,愛惜士卒,某家王定沒有看錯爾等!”

  “某家早已秘密聯系城外袁使君,今晚子時打開城門,迎接幽州軍入城,諸君可速速回營召集部曲,準備行事!”

  七人當即起身抱拳:“喏!”說罷轉身離開營門。

  王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河內太守的位子,本將早就眼饞得很了,這位袁使君可真是太大方了,哈哈哈!”

  深夜中,扭頭分別離去的七人中,有一人神色異樣,步履匆匆的走向了太守府。

  “哦?此話當真?”司馬懿看著高姓軍候,忍不住急切的問道。

  高姓軍候滿臉肅穆:“末將以性命擔保,絕非假話。”

  司馬懿微微歎一口氣:“唉~未曾想到這幽州軍竟然這般凶猛,懷城乃是河內郡治所在,稱得上是一座堅城,再加上整整五千士卒,竟然僅僅是四日時間便被袁熙打得千瘡百孔,後院起火。”

  先前還極為憤懣的高姓軍候一臉冷靜,隱隱之間一股殺機瀉露出來。

  “司馬先生...要不要末將這就領兵前去把這六個人還有王定那廝的狗頭斬落?”

  望著高姓軍候滿臉凶狠之色,司馬懿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需如此,就算是殺了他們,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一兩日而已,不過飲鴆止渴,徒增煩惱。況且...若是今晚動手殺了他們,弄不好還會適得其反,明日無人指揮,陣腳大亂,一樣是脫不了城破。”

  高姓軍候急切起來:“先生的意思是...”

  司馬懿無奈的搖了搖頭:“聽我的,一走了之吧。”

  說罷,司馬懿歎了一口氣,步履堅定地走出了屋門。

  高姓軍候深吸了一口氣,面上表情幾度變換,最終定格在了一臉殺機之上。

  “司馬先生...汝可一走了之,但是太守大人與我有提拔之恩,如此機要之時,高某萬萬不可一走了之,惟當殺身以報!”

  清輝彌漫,子時將近。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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