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中階武技《迭浪碎石掌》?嘖嘖,易兄好像已經修煉至第三層掌力了!佩服!實在是佩服!”
“姬家也有一些弟子修煉《迭浪碎石掌》,但此掌法易於上手,難於專精,許多內門弟子都沒能修煉至第三層掌力,沒想到易兄居然成功了,真是驚人!”
“易兄的掌力,應該是步入地脈境界了吧?區區十歲出頭,就有如此境界,真是天縱之才!想必以易兄的資質,想要加入姬家,成為內門弟子也指日可待!”
陳江、羅浩與在場的一眾力士,全都讚不絕口,衝著易天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易天淡然一笑,頗為謙虛地擺了擺手,“雕蟲小技,讓各位兄弟見笑了。”
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吩咐道:“各位兄台,時辰不早了,你們即刻回去拉攏人心,等事成之後,再一起慶祝。”
“是。”
“是。”
陳江與羅浩全都站起身來,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易天伸手掏出了五枚上品靈石,遞給了羅浩,“羅兄,這兒有五枚上品靈石,你先拿著,拉攏人的時候難免要上下打點,別怕花錢,只要能夠扳倒趙青山,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
“易兄……”
羅浩是個虎背狼腰的七尺男兒,此時捧著五枚上品靈石,竟是有些感動得紅了眼眶,“其實,你根本不必為了我們如此犧牲的,你如此心甘情願地付出,我都不知道日後要如何才能報答你了!”
陳江等人也都怔怔地看著易天,一言不發。
“你我之間,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易天淡淡一笑,拍了拍羅浩的肩膀。
一行人從醉仙樓出來,返回了六基閣。陳江與羅浩等人,在易天的吩咐下,開始四處奔走,盡可能地拉攏人脈。而易天則是騎著馬,徑自回到了馬場。
王莽正在清理馬場的雜物,有了儲物戒,他乾起活來非常輕松。見到易天,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易兄,昨日華茂峰的姬蓮杉來找過你一次。看到你不在,便又走了。”王莽道。
“姬蓮杉?”
易天眉頭微挑,關切道:“她沒有為難你吧?”
“那倒沒有。”王莽笑著搖了搖頭,忽然湊上前來,趴在欄杆上,笑望著易天,“易兄,你昨日去醉仙樓都吃什麽好吃的了?我聽說醉仙樓的食材都極為珍稀,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應有盡有,連靈獸都拿來當食材,是真的嗎?”
易天搖頭一笑,懶得多費口舌,直接伸手一翻,將一個珍米粽丟給了王莽,“這是珍米粽,價值一枚上品靈石,你拿去吃吧。”
王莽手忙腳亂地接過珍米粽,嗅著撲鼻的香氣,本能地想要大快朵頤,但一想到巴掌大小的珍米粽就價值一枚上品靈石,又有些舍不得,左思右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擦了擦珍米粽上的塵土,小心翼翼地塞入了懷中,保存起來。
“多謝易兄。”
王莽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連問道:“對了,後天趙霄趙堯就該來討要欠債了,我怕到時候會吃虧,你說的計劃靠譜嗎?”
易天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你不會少一根毫毛。”說著,信步朝著院子走去。
望著易天遠去的瘦削身影,王莽怔怔出神,不知怎的,易天身材瘦削,個頭不高,但卻讓王莽有種極其踏實的感覺。有易天在,王莽就感覺什麽事情都有底氣,天大的難處都是過眼雲煙。
“快去做飯,我餓了。”
遠遠的傳來一句話。
“來了!”
王莽手腳麻利地翻越欄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快步追上易天。
吃完飯,王莽跟著易天在院子裡修煉。
“王兄,你最近感覺如何?什麽時候有信心突破武道九重,步入通脈境界?”
易天笑著打趣。
“嗨,我哪兒能成為通脈高手。”
王莽尷尬地撓了撓頭,“我現在隻想著盡快將掌法練得純熟,也算是有一門防身之技。什麽時候我能跟上你的腳步,學會第二層掌力就好了。”
說著,費力地轟出一掌。
啪啪!
兩聲氣爆,聲音不大,勁力綿軟。
易天看得微微搖頭,隨手揮出一掌。
砰!砰!砰!砰!
四聲氣爆,仿若爆竹齊鳴,引得氣流爆響,虛空震蕩!
“什麽!?四聲氣爆?”
王莽被突如其來的氣爆聲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驚愕地漲紅了臉,“易兄,你……你居然學會了第三層掌法了?”
望著王莽呆若木雞的模樣,易天輕輕拍了拍手,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哎,進度有些慢了,才學會第三層掌法,什麽時候才能學會第九層掌法呢?看來還要多加把勁才行!”
“這速度還慢?”
王莽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縱然與易天稱兄道弟,此時也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罵了一句,“你前些日子才剛學會第二層掌法,轉眼就學會了第三層掌法,這修煉速度,簡直可以說是一日千裡。居然還不滿意,你讓我這種資質平平的人怎麽活?”
易天咧嘴一笑,也不理會王莽,自顧自地修煉起來。
除了練習《迭浪碎石掌》,易天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神行百變的第一層。
夜幕下的院子中,兩個少年一刻不停地刻苦修煉著,絲毫不敢偷懶。
第二日,六基閣東南方向的一棟三進三出的院落中,趙霄趙堯兩人正站在躺椅旁,一個給躺在椅子上的趙青山捏肩,一個搖著折扇,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喘。
“我聽說陳江與羅浩那幫人最近比較活躍,似乎並沒有打算離開六基閣的意思,反倒像是在拉幫結派,要跟我分庭抗禮的架勢。哼,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也配跟我叫板!”
趙青山抿了一口茶,臉色鐵青。
“叔,你有什麽好辦法嗎?”趙霄小心翼翼地問道。
“呵呵,我早已暗中安排人手,這兩天就會暗殺這幫人。這幫人如今對我是恨之入骨,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日不除,我這個管事的位置就坐不踏實。”
趙青山吸了一口旱煙,吐出了一口煙圈,幽幽說道:“只是那三個搶奪我鳥蛋的神秘人,我一直沒能查出他們的真實身份,想要奪回青火鷹鳥蛋的希望非常渺茫,真是鬱悶!”
趙霄衝著趙堯使了一個眼色,趙堯鼓足了勇氣,遲疑著開口道:“叔,有件事情,我們兄弟二人,要向你匯報。”
“說。”趙青山淡淡道。
“您還記得王莽嗎?就是那個馬場的馬夫,欠了我們一枚上品靈石,利滾利,算算已經欠了三枚上品靈石了。本來我們想讓他剪下烏駒寶馬的馬尾來抵債,誰想他死活不同意。我們兩個原本想暴揍他一頓,讓他妥協。沒想到,他多了一個幫手,是個新來的馬夫……”
趙堯說到這裡,語氣有些顫抖。
“然後呢?”
趙青山挑了挑眉頭。
“那個新來的馬夫,名叫易天,只是個人脈境界的修士,他與我們打了一個賭,讓我們兄弟二人與他單挑,要是我們贏了,他就去偷馬尾。要是輸了,我們就要立下血誓,一個月之後再去索要債務。結果,我們輸了!”
趙堯支支吾吾地說道,聲若蚊吟。
“什麽!?一個人脈境界的小子,你們居然不是其對手?”
趙青山氣得暴跳而起,甩手兩巴掌將趙霄趙堯兩兄弟打得趴在地上,臉腫得老高,“兩個廢物,真是給我丟臉!”
說著,又重重地踹了幾腳。
“叔,饒命哇……”
“叔,我們錯了,請手下留情!”
趙霄趙堯拚命告饒, 趙青山又扇了幾巴掌,這才冷哼了一聲收了手,重新躺在了椅子上。
“叔,我聽說那兩個馬夫走了狗/屎運,救了大小姐姬羽冰的命,如今被冊封為金牌雜役,還賞賜了很多靈石,富得流油!明日我們兩人體內的天道血誓便會自行消散,不如叔叔親自出馬,狠狠教訓那兩個馬夫一頓?”
趙堯趴在地上,緊緊懷抱著趙青山的腳,祈求著。
“哼,兩個小小的馬夫,也配我親自動手?”
趙青山不屑一顧,“我瑣事纏身,沒空理會兩隻螻蟻。”
趙霄趙堯交換了一個眼神,趙霄當即苦著臉湊上前去,哭哭啼啼地哀求道:“叔叔,你不知道,那個名叫易天的馬夫有多麽囂張,我們向他報了您的名號,沒想到他非但沒有跪地求饒,還說……還說就算你親自前去,他都不放在眼裡!說你只是個雜役頭子,是個登不上台面的小醜!”
啪!
躺椅的木製把手被趙青山一把捏得粉碎,趙青山微微轉過頭來,眼神陰鷙地冷冷問道,“他真的這麽說的?”
“千真萬確!”
趙霄趙堯嚇得跪坐在地,“若有半句謊言,願天打雷劈!”
“好,明日我便去收拾這個膽大包天的小雜種!我倒要看看,姬羽冰冊封的金牌雜役,有多麽厲害,居然敢無視我趙青山!”
趙青山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
趙霄趙堯一聽這話,不由得相視一笑,擦了擦臉,站起身來,手忙腳亂地給趙青山揉肩,扇扇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