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摸一摸,還是肉體的感覺。 真的失敗了!王淨言擦掉嘴角鮮血,心中一股不服輸的狠勁浮現,閉上眼睛,重新呼吸。吸,呼!神魂再次躍升至頂門,然而與上次如出一轍,在神魂躍出的刹那,又有一股吸力將王淨言神魂拉扯回了玄竅。
“這是怎麽回事?”察覺到了原因的王淨言連忙將法冊翻了一個遍,卻沒有找到關於這種現象的描述。
“難不成我資質不行,根本就無法出竅?可是按周維與那三師兄的說法,分明我資質很好啊。”王淨言狐疑的道。
“不對,事在人為,天命之下君子還要趨吉避凶,逆天改命,絕不服輸。王淨言啊王淨言,枉你讀這麽多書,都讀到腿肚子裡去了!竟然因為一個小小的挫折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你還配稱什麽儒生!”王淨言一番自我檢討後又恢復了信心。
再次運使踵息法,這次王淨言卻是留了個心眼。時刻注意著自己神魂的情況,觀想見影就是讓人了解自己神魂狀況的,隻不過王淨言無人指導一時沒有想到而已。
吸氣,呼氣,神魂躍升,出竅,又被拉回。
情況還是一樣,可是王淨言面上有了一絲喜色。因為整個過程他都看的一清二楚。神魂出竅刹那,識海中文字星砂將神魂扯回的一幕被他逮個正著。
“原來是它搞的鬼!不過這個文字是那塊發光的爐壁中得來,怎麽會具有這種力量呢?難道我這一輩子都要被這個文字牽扯住,永遠出不了竅?”王淨言沉思著。
“看法冊記載,別人都未出現過這種情況,我這是特例。溯影回源,看來還得再去看看那塊發光爐壁。症結一定在那裡!”王淨言想通其中關節,決定找機會去三師兄的丹房看看。
翌日,王淨言在雜役過程中就得到了一個消息,每三天丹房就需要請一個雜役弟子去打掃清洗。三師兄的丹房也在此列,對於王淨言來說,這就是一個機會!
不過,丹房清掃這種輕活算是一個好活,有無數弟子搶著去,一直把持在吳山手中。如何才能從吳山手裡要來此活,是王淨言首先要解決的問題。
今日王淨言分到的是給山門前幾十棵古樹澆水。算是一個比較勞累的活計。好在王淨言也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自幼就開始做家務,也有幾分力氣。不過一天下來還是累得夠嗆,躺在床上不願意動一下。
後天就是例行打掃丹房的日子,怎麽才能從吳山手中要來這個差事呢?
想了一會,王淨言強忍酸痛起身,推開房門去了隔壁。
隔壁正是先前給他指明房間的那弟子居處。
“王師弟?”那弟子還未就寢,看見王淨言找自己而來,顯得有點意外。
“嗯。”王淨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神色中的傲氣十足,讓那想要與王淨言熟絡一下的弟子立馬變得有些尷尬。
“今日可還勞累?”王淨言突然講起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那弟子愣了愣,還是道:“勞累慣了,也沒什麽。”
王淨言不動神色的拍拍那弟子肩膀,自桌前坐下。隻是坐下之時不小心一拂袖子,將袖中的一片紅葉顯露了出來。
“這是晚空師叔的信物?!”那弟子眼睛瞪的溜圓。這枚紅葉晚空經常把玩,雜基院弟子都曾見過,但是晚空一直未曾給人,今日竟然被王淨言拿在手中,不得不讓那弟子驚訝。
紅葉光澤圓潤,猶如琉璃,葉片中脈絡更是隱含靈光,
是萬萬做不得假的。 “哦,沒錯,是晚空師叔贈與我的。”王淨言將紅葉拿出,故意讓那弟子看個清楚。
“這……這……”那弟子一時失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聯想到王淨言剛才進門時候的傲氣,突然覺得理所當然。
而當日周維親自將王淨言送來也是他看見了的,周維那番有事就去找她的言語也是聽見了的,結合晚空師叔的紅葉,王淨言的身份立馬呼之欲出。
太子爺鍍金!這是那弟子首先想到的一個詞語。塵世中官宦子弟想要出任一方大員,無不先找個地方歷練鍍金,有了資歷再行提拔。王淨言此時的狀況與之何其相似!
“師……師兄,喝水,您喝水。”那弟子腦袋也算靈光,立馬反應過來改口稱兄。
王淨言還是神色不動,接過水杯,隻是摩挲在手中,並不喝。這作派讓那弟子更加篤信了自己猜測。
“你叫什麽名字?”王淨言問。
“宋宏。”
“哦。在這雜基院幾年了?”
“已經八年。”宋宏苦澀的回道。雜基院除了被指定要收為徒弟的弟子,其他都要經過每年的測試才有機會被收為正式門徒。一些天資不佳的人一輩子都可能沒機會被列門牆。像是宋宏這種情況,在雜基院中極為平常。而明明出頭無望還不下山還俗,為的除了那渺茫的希望外,還有就是修者高人一等的地位。
“難為你了。”王淨言微微感慨道。
宋宏八面玲瓏,立馬從王淨言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心中驀然激動起來, 難不成自己的好運就要來臨了?
“師兄但有吩咐,在所不辭!”宋宏忽的單膝跪地,一抱拳頭。卻是一個綠林中人的禮儀架勢。
王淨言眼中閃過一抹詫色,他隻是微微一提,這宋宏竟然就領會了自己意圖,沒有一絲猶豫就下了決斷,看來也不是庸才,隻是被打壓住了。
看著宋宏的架勢,王淨言皺眉道:“禮儀規矩不可胡來,仙門之中怎麽可以行這等粗禮?”
宋宏立刻察覺自己禮儀不對,訕訕的站起,道:“師弟一時激動,師兄莫怪。”
“你之前是綠林中人?”王淨言問道。
“師兄明察,正是。”
“那就是會武藝了?怎麽還是這般模樣?”王淨言沒有說明,指的卻是宋宏有武在身卻還被吳山一乾人欺侮。世俗武功雖然不至於可以與道術對抗,但是雜基院中哪裡有真正會道術的人?一個近身就能將那些弟子拿捏,宋宏還被吳山欺壓看來是另有蹊蹺了。
“師兄有所不知。想我初來雜基院時候也是這般想法,憑借手腳利索著實狠狠揍了幾個人,不過那吳山手中有一件法寶實在厲害,武功再高也比不過法寶啊,隻能被吳山欺凌,無法反抗。”宋宏說到這,臉上現出一抹厲色,看來塵世中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不過被吳山刻意打壓,才隱忍了天性。
“法寶?你詳細給我說說。”王淨言向前傾了傾身子,甚感興趣的道。知己知彼方百戰不殆,在這雜基院中,王淨言的最終目標就是吳山,知曉吳山的手段才能有克敵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