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領鋪蓋。”讀書講究格物致知,行千裡路。察言觀色是大儒們入世必修的一種技能。是以王淨言一眼就看出了吳山的猶豫。知曉晚空給的紅葉起了作用。言語間也不攏苯泳退底約菏搶戳炱談恰 吳山恨恨的看一眼王淨言,晚空雖然不大管理日常事務,但是本身實力放那,懲戒幾個雜役弟子易如反掌,吳山可沒膽量輕攖其鋒。有心想要為難一下王淨言,可是又實在想不出這種情況下有什麽可以做手腳的。隻得從貨架上取下一卷鋪蓋,啪一聲摔在地上。
王淨言冷冷看一眼吳山,很明顯,吳山是想羞辱一下王淨言,讓他俯身去撿。王淨言搖搖頭,走進房間,卻是直接繞過地上的鋪蓋,伸手另從貨架上抓下一卷鋪蓋離去。留下面色更加陰沉的吳山。
回到房間,王淨言將鋪蓋撲上,又收拾了一番。掩好房門後,王淨言開始每日的必須功課。
日省吾身。
這是王淨言自小就被祖父嚴厲要求做的功課,每日三問自己,卻不是拘泥於傳統三問,而是反思總結自己一天的得失。
這一日可謂是王淨言二十年來最難忘的一日。從泛舟海上到被擄仙門,其間的經歷如煙雲變幻,難以言說。本來王淨言高中舉人,眨眼可以成就富貴,卻沒想到因為一句話惹禍上身,如今成了雜役弟子。
而在大羅舟山可以說是群敵環伺,周維對王淨言不安好心,王淨言是看得出來的,甚至那三師兄都懷著歹意。進入雜基院,更是有吳山一群人刁難。讓人無奈的是偏偏這些人的行為還無法用法令之類來約束。一個雜役弟子死了就是死了,絕對不會有人因為死的冤枉而去為雜役弟子出頭。
當然,這一日也不是沒有收獲。道法修行也有利於學識的提高,王淨言存了“滅修”的想法,就不得不對修行有所了解。知己知彼才是上道。而滅修這個想法也不是王淨言一時興起,之前王淨言祖父就每每感歎仙門把持社稷之害,王淨言耳濡目染,早在心中種下了塵因。
“偽修亂世!”王淨言雙拳緊握,重重在床板上錘下。
而此等大事可不是想想就可以做到的,身處危牆的王淨言起碼要先保住自己性命才有機會籌劃大計,否則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談。
“這雜基院也並不是鐵板一塊,吳山長期壓迫之下定然許多人早已不耐,隻是缺少一個泄口,隻要給他們打開泄口,他們的情緒就會猛烈爆發。第一步,卻還是要先策反幾個被欺壓的厲害的弟子為我所用。然後慢慢的蠶食吳山派系,隻要不是吳山嫡系就全都拉攏過來。將吳山孤立,也可以適時的扯虎皮做大旗,借用一下晚空師叔的名頭。當然,拉攏別人,實力與財力缺一不可。財力的事情可以慢慢積攢,實力卻是要首先表現出來,不然別人看我實力不夠,就不會選我做靠山。”王淨言暗暗想著,制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分化拉攏,結黨成派,這些東西可以說是文臣們的特長,王淨言曾讀過一本叫做《資治通鑒》的書,裡面對於此道描述尤為詳細。所以這些對於王淨言來說都不是難事。
念及此,王淨言忽而想到丹房之中三師兄說的那番話。說自己靈光乍現出現了文華。文華這東西王淨言自然比誰都知道的清楚。在一本前人筆記中曾有這樣的記載。
“凡人白晝營營,性靈汩沒,惟睡時一念不生,元神朗徹,胸中所讀之書,字字皆吐光芒,自百竅而出,其狀縹緲繽紛,
燦若錦繡。學如鄭孔,文如屈宋班馬者,上燭霄漢,次者數尺,極下者亦螢螢如一燈照戶,人不能見,唯鬼神見之耳。” 這段話是說讀書人都有特質,不過越是大儒這特質顯現的就越清晰。大儒們無須睡覺,白日裡就可以將文華顯現在頭頂,而且上燭霄漢。以前王淨言讀到此處以為隻是筆記主人的形容語,如今落到自己身上,看來竟然是真的。隻是不知道這文華到底有什麽作用,隻是一種文人的裝飾?
王淨言百思不得其解。那本筆記也沒有過多的描述。
既然想不通,王淨言索性不去想。而是拿出踵息觀想法開始修煉。
這個時刻雜役弟子無不在乾活, 王淨言新來,所以有半天的歇息時間。這時觀想卻是安全的很,不會有人打攪。
王淨言現在已經是見光定境,距離見影只差臨門一腳。
當王淨言將踵息法連續運行一炷香後,就覺一口氣息瞬間突破湧泉穴到達腳後跟。鼻喉到腳跟的整條線路一下貫通,吐納頻率降低了一半,心髒跳動的更加強勁有力。隻覺一口氣吸入,便生出無窮力量,整個神魂都有一種洗盡鉛華、豁然開朗的感覺。
現在王淨言都可以看見自己神魂的樣子,就是一個小人蜷縮在玄竅之中。這就是最後的見影定境,將神魂投影到心中,見神魂如見實物。
“妙哉,妙哉!”王淨言大喜。長吸一口氣,想要趁機直接完成神魂出竅,體驗一下神魂暢遊的快感。
“踵息之法的出竅,是借助一口呼氣將神魂送至頂門,瞬間達成。”王淨言默念一次出竅的方法。
猛烈的長吸一口氣,當氣息到達腳底的時候,憋氣片刻,忽然放出。同時心中默默想象神魂出竅的場景,催動神魂離開身體。
轟!隨著吐息劇烈釋放,王淨言玄竅中的神魂刷的往頂門竄去,一種奇異的感覺出現在心中。王淨言頓覺神魂要擠出頂門,投奔廣闊天地。
倏,就在神魂要出竅的刹那,王淨言識海中那個古怪文字忽然轉了一個圈,灑下萬點星砂,那星砂似乎有一種引力,將神魂瞬間拉扯回玄竅。
神魂下落的太快,讓王淨言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神情萎靡。
“失敗了?!”王淨言不相信的看著自己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