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王淨言心念一動,神魂猛的變成一具枯蓮白骨像。在王淨言指令之下,白骨魔羅從枯蓮之上升騰而起,對著遠處迅猛一撲,第六根小指化為利劍,運勢成風,在空氣中切出絲絲氣波。 看著白骨魔羅如此威能,王淨言瞬間產生一種天地之大盡可去得的信心感。不過,這種自我膨脹的念頭只是在他心中一閃,就被王淨言強行壓製了下去。
但是思緒卻是飄開,悵然一聲。仙道之於武道,確實是高明了太多。肉身潛力有限,想要提升極為困難,神魂卻是潛力無限,提升起來又有一系列功法可循。如此一來,塵世中,武道不彰,文道不顯,文武兩廢。想要突破肉身瓶頸或者破解大千奧秘,就只能入道,最終都跳進了仙道之彀。而修行又強調“修仙者眾,成仙者少”,唬的一乾修者隻管自修,不願意浪費精力在塵世。由此塵世愈加衰弱,道門愈加強橫。道門三千年前一個小計,竟綿澤至今。
念及此,王淨言目光一閃,一道殺機當空而出,撲的正中白骨魔羅。將白骨魔羅斬成個個神念,歸入王淨言體內。
原來就在王淨言分神的刹那,白骨魔羅又有了一絲異動。除非王淨言全神貫注控制,否則這魔羅的天性決定了它不會安分。
又反覆出竅幾次,王淨言直至把自己折騰的筋疲力盡才收手。疲倦的時候卻是不適合再觀想出竅了,不然很容易被反噬。這枯蓮白骨觀什麽都好,就是觀想出來的白骨魔羅凶性太盛,總想著首先反噬主人。
就目前王淨言的修為還不足以將白骨魔羅掌控的圓轉如意,所以還需謹慎觀想。
回到自己住處,王淨言先是將踵息法運行了數遍,恢復些精力,才正襟危坐,開始盤問被冷淡了兩天的陰靈。
陰靈這兩天被王淨言冷落的著實不輕,一度以為王淨言不想要法寶而是直接毀滅自己。這番見王淨言終於理會自己了,差點喜極而泣。
人生短暫,譬如蜉蝣。即便修了道,對於生死也難以勘破,反而執念更深。這陰靈便是如此,管你平時多麽高高在上,多麽耀武揚威,真正面對死亡,卻也不得不惶恐畏懼。
修道不如修心啊。王淨言感歎一句,卻也懶得具體細問,直接讓陰靈自己講述生平。
陰靈原先都準備好了各種措辭以便應對王淨言盤問,沒曾想王淨言竟然憊懶至極,讓他自己講述,愣了一下,整理整理思路,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來這陰靈在大羅舟山弟子中的排位還在周維之上,位居老三,乃是掌門弟子,叫做羅喉。平時深得掌門喜愛。生前就已經修行到了驅物境,馬上就要顯形。沒想到遭了小人毒手。
說起這事,還與那丹房的三師兄有關。當年羅喉與那三師兄結伴外出,偶得一粒凝元靈丹,兩人原先商議誰先損了道基就給誰服用,另一人則收其為徒,助其恢復。可是在回歸的途中,那三師兄忽然心生歹意,暗算了羅喉,將羅喉神魂打滅,奪走了凝元靈丹。不過其實那凝元靈丹是有兩粒,被羅喉途中私藏了一粒,那三師兄並不知情。
打殺了羅喉的三師兄怕被人發現,倉皇而走,卻沒料到羅喉有一顆神念逃過一劫。羅喉的那顆神念在海上漂泊數日,差點隕於大海,最終順著一道洋流到得枉生泉內。至此羅喉就潛伏下來,不斷吸收枉生泉的陰氣,想要由陰靈入道,找機會奪舍重塑肉身。之後便遇見了王淨言,羅喉一時心生貪念,想要奪舍王淨言,卻被王淨言反控。
王淨言靜靜聽著羅喉敘述,心中卻是明白如鏡。這羅喉的語言只能信得三分,至於跟三師兄的恩怨,怕是兩人均起了歹意,不過被三師兄搶先發難了而已。而看現在三師兄的稱呼就知道,羅喉的地位已然被取代。
“你與別人的恩怨我不管,那是你的事,你也別想拉我下水。我們之間只是交易,交易完成各走各路。不過,照你所說,你的法寶秘籍卻是都藏在別處,不在門派內了?”王淨言問道。
羅喉見王淨言一語戳破自己目的,不禁微驚。他剛才的敘述裡設下了一個小陷阱,讓王淨言不自覺對三師兄產生仇恨,誤認為與自己同站一條船。沒想到王淨言卻不上當,將兩人分的清楚。這讓羅喉有些沮喪,以他現在的情況,即使服用了凝元靈丹,也要許久才能恢復。不借助王淨言之力,很難報仇。
“對,是藏在一處海市。”羅喉回道。
“那就不急了。下山總要找個理由,待我找到再說。”
“你現在不過是雜役弟子,門派對你們沒有太多限制的,還需什麽理由?回家省親就足夠了!”羅喉一聽王淨言還要將自己擱置一段時間,不禁急了。他現在這顆神念在王淨言體內越久,被消磨的越厲害,過個一年半載,被王淨言氣血完全消磨掉了都有可能。
“省親?唔,倒也不錯。不過,你似乎忘了我是被擄上山來的。”王淨言道。王淨言是被周維擄來的,想要下山周維肯定不會同意。
“這……哪個混蛋把你擄來的?!”羅喉一怔,隨即大罵道。王淨言無法下山對於他的影響卻是最大。
“這就不關你事了。”王淨言諱莫如深。
“不過,你若是能通過今年的入門考核,會有一次新手弟子歷練,倒是一個機會。”羅喉沉吟片刻,隨即又道。
“再說。”王淨言卻是對此興趣缺缺。
直讓羅喉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胡鐵牛便來找到王淨言,言語間帶著三分熱切:“王師弟,別說我不厚道,拿了你的錢就拍屁股走人。今天的丹房打掃我又替你爭取到了。”
“嗯?”王淨言聞言,眸子裡猛的射出一道精光,差點讓心懷鬼胎的胡鐵牛亂了方寸。
“那就謝過胡師兄了。”王淨言隨即將目光收斂,作揖謝道。“只是不知,今天可還是師兄與我一同前去?”
“哈哈,老胡我還有事,這次是另外一位師兄陪你去。不過他已經先行了一步,你抓緊趕上去吧。”胡鐵牛哈哈笑著答道,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