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沒過多久,客棧裡所發生的事便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那日批完奏章後雖然有些晚,但皇上還是忍不住想知道事情的原由,便去了承妃娘娘那問個究竟。 皇上過來的時候,承妃娘娘還在佛堂裡誦經。曲嬤嬤去稟報後,承妃娘娘從佛堂裡走出來剛好看見皇上正在打量著自己的寢宮。
“臣妾見過皇上。”承妃娘娘上前溫柔得行禮道。
“起來吧。”說完,走了幾步,在臥榻上坐下。
“皇上今晚怎麽想著來我這坐坐啊?”承妃娘娘一邊說話,一邊擺了幾下手,示意讓曲嬤嬤去沏杯上好的茶。
“朕聽說前幾天你們去祭寺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本不該發生的事?”皇上舉著茶杯,斜著眼,愁眉不展的問道。
承妃娘娘也納悶,皇上怎麽會知道這事呢?難道是那個小賤蹄子又在皇上耳邊亂嚼舌根了,不可能啊?雖然那日回來,琪玉找到皇上,但是只是將求來的護身符呈給她父王,也沒有聊其他的。加上這段時間皇上一直在處理邊關戰亂之事,根本沒有時間去清樂宮。
承妃娘娘隻沉思了片刻,便急忙道:“是啊。臣妾本來要找皇上說的,但聽說皇上最近因為邊關戰亂之事已經夠頭疼了。臣妾心想,既然大家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就不要讓皇上再增塗煩惱了。”
“那你現在就跟朕說說是怎麽一回事?”皇上有些氣惱得問道。
“臣妾心想一個大寺廟祭寺,那人肯定會相當的多,於是便令人早早的前去訂了客房。淨寧寺,臣妾也早早地令人提前去安排好一切。所有的一切,臣妾都安排妥當了。可是竟不知什麽時候,被一個地痞流氓給盯上了。那日趁我們都睡下之後,居然敢溜進玉兒的房間,想輕薄了她。幸好那晚玉兒不在自己的房間,不然臣妾真得是無臉再回來見皇上了。”承妃娘娘說著說著,傷心的流下眼淚。
“地痞流氓?愛妃是如何知曉的?那愛妃為何不將那宮女和那名男子押回宮?愛妃又為何讓那些宮女、侍衛不許提及此事,居然連朕都敢隱瞞。”皇上一句句的反駁,一句句的質問,頓時讓承妃娘娘啞口無言。
承妃娘娘早就知道皇上如果得知此事,必會來質問自己,她早就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也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地妥妥當當,即便要查,也查不到自己身上,於是不緊不慢地緩緩道來:“臣妾也覺得此事蹊蹺,趁玉兒和諾兒在用早膳的時候,便令人去調查此事。還在半路的時候,調查的人來報說,那名男子就是一名小混混,整日裡招謠撞騙,還經常調戲良家婦女。臣妾心裡,這種人留在世上也是禍害,不如除了,以絕後患,於是在半路的時候便將他處死了。而那個宮女因自己身受其害,想不開自殺了。宮女的家裡,臣妾已令人送去了一筆安置費。臣妾左思右想,玉兒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如果此事傳出去定會影響他的聲譽。皇上也清楚,這以訛傳訛,到時還不知傳成什麽樣呢。臣妾看皇上最近又因邊關戰亂的事已經焦頭爛額了,此事便擅自主張的決定了,還望皇上恕罪。”說著,便跪在地上請罪。
“是朕錯怪你了,難得你能為玉兒考慮的這麽周全,這可真是玉兒的福氣。”皇上扶起跪在地上的承妃娘娘,心想‘十年前因為她害得秦汐不慎滑胎,朕便一再的冷落於她。從此,她就進入了佛門,也許是佛經感化了她,沒想到,如今的她居然事事為他人考慮。’
“這是臣妾應該做的事,
以前都怪臣妾太固執了,以為皇上就是臣妾一人的,後來才明白皇上是天下人的,臣妾不能佔為己有。”承妃娘娘依偎在皇上的懷裡撒嬌道。 “只是玉兒這孩子之前在宮外遭遇到那麽多的困難與折磨,如今回到朕的身邊,朕不想讓她再受半點傷害,更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皇上歎了一口氣又道,“雖然現在已經回到了宮裡,但對宮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整日也隻將自己關在清樂宮裡。”
“皇上放心,臣妾讓諾兒多過去陪陪她的,玉兒雖然是諾兒的姐姐,但她們的年紀相仿,所聊的話題也多。如果臣妾跟她聊起來,那總有些格格不入。”承妃娘娘一邊觀察著皇上臉上的表情,一邊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她們雖是姐妹,可從小卻分割兩地,至今也沒有什麽姐妹之情。如果她們姐妹倆能忘記前嫌,從此化乾戈為玉帛,那自然是件好事。”皇上既有些擔心,又有些歡喜的說道。
“都怪臣妾太寵溺諾兒了, 害得她從小嬌生慣養,做事總是隨著性子來。雖然臣妾也十分中意秦啟這孩子,怪隻怪他們倆有緣無份,咱也不能逼迫他。”承妃娘娘抬頭看著皇上,又笑盈盈道,“瞧,這不跟李擇豪那孩子相處上了,而且臣妾發現諾兒這孩子變了好多。做事開始考慮別人的感受,不再那麽刁蠻任性了。臣妾相信,諾兒必會與玉兒相處的很好的。”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了。”皇上站起來看向窗外的月亮,不由的想起冰玥感慨道,“之前是朕考慮不周到,害得玉兒受了這麽多的苦。”
“皇上就不要太自責了,如今兩個孩子都已平安回到了宮裡。臣妾相信冰玥姐姐在天之靈也不會怪罪皇上的,太子聰慧且有勇有謀,公主靚麗且冰雪聰明,皇上應該高興才是啊。”承妃娘娘緊隨其後走到皇上身邊。
“愛妃說得甚是,兩個孩子如此乖巧懂事,朕相信冰玥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皇上看著天上的月亮癡癡地笑了。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該回秦汐妹妹寢宮休息了。”承妃娘娘看著皇上的臉夾,有些失落的說道。
“時辰不早了,晚上朕就在你這歇息了。”說完,皇上轉身對旁邊伺候的張公公說道,“你去跟賢德娘娘說一聲,晚上朕就在承妃娘娘這裡歇息了,讓她不必再等了。”
“喳!”張公公帶著人退下了。
“臣妾服侍皇上寬衣。”承妃娘娘羞愧的低下頭扶著皇上侍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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