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李曉輝也趕到了王文斌的宿舍裡,五個人寒暄了一會,便到江漢大學大門口外,原來八個人經常聚會的那家餐館,找了個位置坐下,服務員給每人倒了杯開水,大家隨便點了幾個菜,便坐著聊天;李曉輝喝了兩口白開水,望了望大家,說:“我上午過來的時候請假了,下午沒什麽事情,我就不去上班了,專程陪瀚子和梓穎。” 嶽浩瀚道:“這樣不好吧,我們來了,弄的你和美霞都請假,你們兩個的領導不會有想法吧。影響工作就不好了呀。”
李曉輝笑著,說:“沒關系,反正我們方科長知道我們幾個同學的關系,她說有什麽事情了,她先代勞一下,讓我把你們陪好。”
“曉輝,你們方科長和昨晚那濱湖路派出所的李所長是親戚,李所長是你們方科長的妹夫,我也是上午才知道的。”嶽浩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說道。
李曉輝道:“看來都不是外人,不過我看他們所裡那個張所長和那姓送的警察,不像什麽好東西,有機會了我還要跟方姐提醒提醒,讓她告訴她妹夫,注意點那兩個人。”
旁邊坐著的吳美霞望了眼李曉輝,又看看嶽浩瀚,問道:“你們昨晚怎麽了?我都有點生浩瀚和梓穎的氣了,來了也不聯系我們。”
李曉輝道:“別提昨晚了,昨晚吃個飯,遇到兩個酒鬼糾纏,最後瀚子出來和他們理論,結果那幾個人喊來警察,把瀚子弄到派出所裡去了,一直折騰到快十點。”
程梓穎道:“現在的警察,執法隨意性太大了,也沒什麽監督和約束機制。”
嶽浩瀚深有感觸的說道:“是呀,你們還沒見到過,鄉鎮基層派出所,整天正經事情不乾,跟著鄉幹部一起下村向農民強收稅費,隨便關人銬人,是經常的事。”
幾個人閑聊著,菜上來了,嶽浩瀚同王文斌每人開了瓶啤酒,程梓穎三人開了瓶可樂,王文斌把杯子中的啤酒斟滿,端起來,說:“來,我們第一杯,歡迎瀚子和梓穎回到江漢來,唉,可惜,少了黃亞茹、李衛東、劉宏山三人,要不是,我們就全齊了。”
一杯啤酒喝完,嶽浩瀚放下杯子,問:“鑒賞家,大山是什麽情況?離校後給你聯系了沒?我一直也沒收到他的信,不知道他的具體地址,也就沒給他寫信。”
王文斌道:“大山給我寫了兩封信,在信裡,他還在問你的情況呢,他回川西後,在省委黨校培訓結束,就被分配到他老家相鄰的一個鎮上的黨政辦上班,從信中看,他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一會吃完飯,我把他的地址給你。”
嶽浩瀚道:“還有東子,亞茹,我都沒他們的聯系地址,亞茹我下午要見到蘇剛了,就問他要一下地址;現在就是東子的地址我也沒有。”
王文斌道:“東子也給我寫了兩封信,問你的情況。”
程梓穎喝了口可樂,說:“以後我們就把鑒賞家和美霞這裡做為我們幾個的總聯絡站,呵呵;反正鑒賞家一直在學校裡,好聯系。”
大家吃著菜,聊著天,嶽浩瀚同王文斌的一瓶啤酒喝完後,大家便開始吃飯;飯後幾個人又到王文斌的宿舍裡聊了一陣天;兩點多鍾的時候,嶽浩瀚起身,說:“下午我想去看看衛國大哥和蘇剛,文斌肯定要上課,你們其他幾位下午怎麽打算?”
李曉輝笑著,說:“反正下午也沒什麽事情,我和美霞就陪你和梓穎一起過去吧,到時候你們幾個大男人聊天,我們去逛街去。
” 商量好以後,除了王文斌留在學校要上課,嶽浩瀚四人打的到了華夏大酒店,嶽浩瀚到房間裡帶了幾斤茶葉,然後四個人又一起到軍區招待所找程衛國去了。
到了招待所大院,正準備上樓,只見一輛黑色掛著軍用牌照的桑塔納轎車,駛進了院子,車子停穩後,程衛國從副駕位置上走了下來,接著蘇剛也打開車後門下了車子;下了車,程衛國就看到嶽浩瀚幾人正在朝著樓上張望著。
程衛國向著嶽浩瀚幾人站著的方向,喊了聲,“浩瀚,梓穎,你們過來了?”嶽浩瀚扭頭見是程衛國在喊,笑著走到程衛國跟前,說:“哥,你們剛出去了?我們還擔心你們兩個不在呢。”這時,蘇剛也到了跟前,同幾個打著招呼,一行人寒暄著上樓,到了程衛國住著的房間裡,程衛國讓著大家坐下,蘇剛忙著給大家倒茶。
大家都坐定後,蘇剛把茶水倒好,放到茶幾上,然後在床上坐下,問嶽浩瀚,道:“浩瀚,你們準備什麽時間走?”
嶽浩瀚道:“我們星期天回江陽,你們呢?”
坐在蘇剛旁邊的程衛國,回答道:“我們事情已經辦完,準備明天就走,浩瀚,你看有什麽東西或什麽話要給羅老將軍帶嗎?”
程衛國話音剛落,坐在嶽浩瀚旁邊的程梓穎插話,說:“哥,你不回東海看看爸爸、媽媽?你也回去幫我給媽媽做做思想工作。”
程衛國道:“我這次就不回東海了,你回去後代我向爸爸、媽媽問好,告訴他們,我下個月有可能回趟東海,我們特種大隊今年在東海也準備招人。”
嶽浩瀚道:“衛國哥,我這次來江漢帶了幾斤我們那裡產的純手工製作的茶葉,我剛才過來帶了幾斤,你和蘇剛你們一人留一斤喝,剩下的兩斤你回部隊了給我羅爺爺送過去,並且代我向他老人家問好,讓他有時間了到江陽轉轉。”
程衛國道:“一定把茶葉和你的話給你帶到,浩瀚,另外你上次說的鄧晨的資料你盡快弄清楚了給我,要真是個好苗子,我們就把他招走。”
嶽浩瀚道:“好的!”
程梓穎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站起來,說:“哥,你們三個大男人在這裡聊天,我們幾個去逛逛商場,晚上我請你們,行嗎?”
程衛國笑了笑,回答道:“好的,你們去逛吧,我們和浩瀚在這裡聊聊天,你們逛完了商場早點回來,我們一會先去把吃飯的地方定下來等你們。”
程梓穎三人走後,程衛國起身,給嶽浩瀚的杯子中續了水,坐下後問道:“浩瀚,昨晚也沒顧得細問你,你在派出所裡,他們沒怎麽樣你吧。”
嶽浩瀚笑了下,回答道:“沒,他們的李所長今天上午又專程到華夏大酒店去給我道歉,說昨晚那幾個酒鬼,是一幫衙內,純粹是找事,找樂子。濱湖路派出所的李所長是個很不錯的人,只是他也剛剛調到濱湖路派出所不久,工作上還很不順手。”
坐在旁邊的蘇剛這會插話,說:“就他們那幾個衙內,還用你動手?你要動手了,他們早不知道是什麽樣子了,哪有流鼻血那麽簡單,你的身手別人不清楚,我可是親眼見到過;參謀長,你不知道,在火車站那次,浩瀚就這麽隨便揮了下手,就把人家手腕弄骨折了,我看啊,浩瀚才是個當特種兵的料。”
嶽浩瀚笑笑,道:“蘇剛,你就別在我哥面前吹捧我了,我這輩子是當不了兵了;上學時候最大的夢想是想研究華夏傳統文化,現在這個夢想也破滅了;我現在的夢想是,什麽時候我們國家的農村面貌能夠有翻天覆地的改變,農民都能夠過上富裕的日子。”
程衛國爽朗的笑了聲,道:“浩瀚,你這個夢想有點大啊,不過有夢想終歸比天天碌碌無為的混日子好,有夢想了,才有去為夢想而奮鬥的動力。”
嶽浩瀚端起杯子,喝了幾口茶,道:“衛國哥說的太對了!沒有夢想就沒有動力!”說著話,嶽浩瀚放下杯子,轉換話題問蘇剛,道:“蘇剛,你七月份探親假完後,就沒再回過山南了?亞茹上班怎麽樣?還順心吧。”
蘇剛道:“還滿意,亞茹挺喜歡她的工作,我把她的聯系地址給你,你們估計上班後相互都還沒聯系上吧。”
嶽浩瀚道:“想寫信,不知道她的具體地址,只知道她在你們山南省工商局上班,所以就沒給她寫信。”
蘇剛道:“亞茹在市場合同監督管理處上班,平時也不是很忙,她現在配有尋呼機,我把號碼也給你。”
蘇剛在房間裡找出紙和筆,把黃亞茹的聯系地址、尋呼機號碼寫了下來;然後又把程衛國的電話,自己的電話,一並寫在紙張上,交給了嶽浩瀚。
嶽浩瀚接過蘇剛遞過來的紙張,折疊後裝到身上,說:“哥,蘇剛,我家現在還沒裝電話,我上班的管理區有個電話,就在我的住室旁邊,我把它寫下來給你們;我這次來江漢走的時候,讓媽媽給家裡裝個電話,我回去後,要是裝好了,我就打電話告訴你們家裡的電話號碼。”說完,嶽浩瀚又找了張紙,把黑埡子管理區的值班電話寫在上面,遞給了蘇剛。
相互交換完聯系方式,程衛國道:“浩瀚,你什麽時候到京市去?不打算去看看羅老將軍?你啥時間要去的話,提前給我打電話。”
嶽浩瀚道:“好的,那我先謝謝哥!”
程衛國忽然像想起了什麽,笑了下,又問嶽浩瀚,道:“梓穎告訴你沒,媽媽現在對你們兩個的事情是啥態度?”
嶽浩瀚回答道:“梓穎沒說,她隻說現在有個在合資企業上班的留日歸國碩士,天天給她送花,在追求她。”
程衛國笑著說:“你別擔心,下個月我回東海,把你嫂子和侄兒都帶上,讓你嫂子給媽媽做做工作,媽媽還是比較能聽進你嫂子意見的。浩瀚,另外你要是感覺工作上不順心了,就告訴我一聲,我找爸爸,把你調到東海工作算了。”
程衛國說完話,端起茶杯子喝了口,放下杯子,繼續說道:“我那妹妹我清楚的很,從小就是看似性格溫和柔順的樣子,認準了的事情執拗的很,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次我也親眼看到你們二人的確感情深厚,我也不知道媽媽腦子裡盡想些什麽。”
程衛國的一席話,讓坐在那裡的嶽浩瀚心靈深處感受到一陣的溫暖,看來程衛國已經打心眼裡接受了自己,從心裡真真把自己當做妹夫來看待。
嶽浩瀚沉默了一會,說:“哥,你別怪阿姨,其實阿姨也是為了梓穎好,天下哪有做父母的不心疼自己子女的?我想,過段時間阿姨就會理解我們的。”
程衛國道:“不過你們兩個這天各一方的,也確實讓人頭疼,萬一將來結婚了怎麽辦?我記得我和梓穎都還小的時候,爸爸在外地,媽媽一個人拉扯著我們兄妹兩個人,那日子實在過的很艱難,媽媽估計就是那段日子受的苦多了,才有不讓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想法。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我想,你們這種狀況也只是暫時的。”
嶽浩瀚道:“哥,你盡管放心好了,我一輩子會好好愛梓穎,會珍惜梓穎的,我永遠不會讓梓穎受半點委屈,我會讓她幸福的!”
聽著嶽浩瀚如同宣誓一樣的表態,程衛國同蘇剛都笑了,程衛國笑過後,說:“浩瀚,我看的出來,我也相信你的人品,我更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跟著你,梓穎不會受委屈的, 有朝一日你要真欺負她了,我可是不會輕饒你的。”
嶽浩瀚傻裡傻氣的笑了笑,說:“哥,你放心好了!”
嶽浩瀚同程衛國郎舅兩個正聊的歡實的時候,程梓穎、李曉輝、吳美霞說笑著回來了,程梓穎手中拿著個尋呼機盒子,進門後,笑著喊了聲,“浩瀚,你快來看看,我給你買的尋呼機怎麽樣?摩托羅拉中文漢顯的,是現在的最新款式。”
說著話,程梓穎興奮的掏出盒子中的尋呼機,只見那黑色的尋呼機猶如火柴盒子大小,很是精致美觀,嶽浩瀚望了望程梓穎手中拿著的尋呼機,道:“梓穎,你又在亂花錢,這東西很貴的,我現在又用不上它的。”
程梓穎道:“不貴,三千多一點,我手中的股票,等交易所掛牌了,肯定能夠換一車皮這個東西。這東西怎麽會用不上呢,最起碼我聯系你方便呀,你說我說的對嗎?哥。”程梓穎說著話,看了看程衛國,做了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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