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提起寧海平,嶽浩瀚明顯熱情,親熱多了,其實從昨天晚上李雲天到派出所治安留置室裡,親自誠懇的給嶽浩瀚道歉,從那個時候起,嶽浩瀚對李雲天的第一印象就很不錯,並且,從李雲天一雙犀利的眼睛中,嶽浩瀚感受到了,李雲天應該是一個機警正直的好警察,昨晚的事情李雲天也許有他的無奈。 水燒開後,嶽浩瀚到自己住的房間中把茶葉拿了過來,給李雲天泡了杯鄧少春加工的秋茶,放到李雲天面前,說:“李所長,這是我從江陽帶過來的秋茶,純人工炒製的,無汙染,真正的天然有機茶葉,你嘗嘗。”
李雲天端起茶杯,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道:“好茶,香!”然後,輕輕的吹了吹茶杯子上漂浮著的煙霧,喝了口,放下杯子,說:“小嶽,你不知道我們這乾警察的,大都喜歡兩樣東西,一個是煙,一個是茶,特別是我在刑偵隊的時候,一遇到案子,有時候連續幾天幾夜不休息,就是靠煙和茶來提神的。”
嶽浩瀚感歎道:“警察這個職業是辛苦啊!可是,警察手中的公權力想用好也很難呀!稍不注意,就會對無辜的人造成傷害的。”
李雲天端起茶杯,又喝了兩口茶,右手握著杯子,說:“小嶽,你不知道,我從警察學院畢業,一直在刑警隊上班,算是業務型的人,一直沒做過管理工作,這次領導把我放到派出所所長的位置,我才真正的感受到基層派出所工作的難度。”
嶽浩瀚端起自己面前程梓穎剛剛給倒的一杯茶,喝了口,放下杯子,望著李雲天,問道:“李所長,昨天喝醉酒的那兩個年輕是什麽情況?我發現他們和你們所裡的張所長關系很不一般的,如果昨天不是紫煙妹妹給她媽媽打電話,真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樣對付我。”
聽嶽浩瀚這樣問,李雲天微黑的臉膛,紅了紅,回答道:“幾個衙內,都是惹不起的角色,那個偏分頭叫林少鵬,在省民政廳上班,是副省長林雷越的兒子;小平頭叫萬飛,在團省委上班,老爹是江漢市副市長萬樹民。我這濱湖路轄區又是江漢市比較繁華的地帶,治安狀況一直不太好;這幾個衙內也是經常在這裡活動,沒少給我添亂子。”
嶽浩瀚同李雲天兩個人聊著,旁邊的程梓穎起身,又給兩人的茶杯續了次水,李雲天望了眼程梓穎,說:“不喝了,看你們打算出門的樣子,到哪兒?我送你們過去。”
嶽浩瀚道:“我們準備到江漢大學,去看看我的老師,正準備走,你過來了,我們不急,這會過去,說不定我老師正在上課呢。”
李雲天道:“我送你們過去,順路看看火炬傳遞情況。”
嶽浩瀚到酒店自己的房間裡,拿了幾斤茶葉出來,遞給李雲天一斤,李雲天謙讓著不要,嶽浩瀚道:“李所長,你別那麽客氣,你和我寧海平寧哥是好同學,就算我寧哥送你的,你要覺得喝著可以,下次寧哥要來江漢的話,我讓他再給你帶幾斤。”見嶽浩瀚這樣說,李雲天也沒好意思再推讓,接過茶葉,三個人便下樓坐上李雲天的車子,向江漢大學駛去。
到了江漢大學校門口,車子停下,嶽浩瀚和程梓穎下了車,向李雲天道了聲謝,望著李雲天的車子離開了,二人才朝著校園走去。
到了江漢大學教授樓章海明教授的辦公室門前,門在鎖著,嶽浩瀚輕輕敲了敲門,沒有反應,扭身對身後站著的程梓穎,說:“梓穎,估計章教授上午有課,我們這會先到校園裡轉轉,
這一轉眼就畢業兩個多月了,時間過的好快呀。” 程梓穎道:“想想大學的幾年時光,仿佛跟昨天一樣,我上班後經常會夢到我們在校園裡的情景,還會夢到上課的場景。”
二人說著話,從教授樓下來,漫步朝著學校體育館方向走去;到了體育館跟前,嶽浩瀚拉了一下程梓穎,道:“梓穎,還記得嗎?大三的時候,我們兩個第一次在這裡單獨約會,就坐在那裡聊了一下午,我當時心跳好快呀。”
程梓穎輕柔的笑了下,“人家心裡幾年一直裝著你,難道你一點沒感覺到?還讓我個女孩子家,先拐彎抹角的說出來,你好壞呀!”
兩個人在體育館的台階上坐下,程梓穎向著嶽浩瀚身邊靠了靠,雙手挎著嶽浩瀚的胳膊,頭枕在嶽浩瀚的肩膀上,說:“浩瀚,我這次真想跟你一起到江陽去看看,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嶽浩瀚笑了笑,說:“肯定沒有你上班的地方好呀,你們辦公是在大酒店裡,我們是在山溝溝裡,不過我那地方空氣好,山清水秀的。”
程梓穎悠悠的歎了口氣,道:“浩瀚,人的幸福其實就是一種心的感受,再好的環境,再好的條件,如果自己心愛的人沒在跟前,那又有什麽意思呢?條件無論再怎麽艱苦,環境再怎麽樣的差,只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那也會感覺很幸福的。”
嶽浩瀚扭頭看了眼程梓穎,笑著道:“沒看出來呀,我們梓穎什麽時候變成哲學家了呀,你當初要是學哲學,一定也會很棒的!”
程梓穎用力摟抱了一下嶽浩瀚的胳膊,開心的笑了笑。
嶽浩瀚偏著頭,笑著問程梓穎,“梓穎,你笑什麽?”
程梓穎道:“浩瀚,你剛才說哲學家,我突然想起來一個關於學哲學的笑話,說是有個大學哲學系畢業生,回家後,父親殺雞煮酒招待他。吃飯時,父親問兒子,你在大學裡學的什麽?兒子說,哲學。父親問,學這有什麽用?兒子說,學了哲學,看問題和別人就不一樣。比如,拿咱們桌子上的這隻雞來說,普通人看來呀,它就是一隻雞,一隻具體的雞。但在我們學過哲學的人看來,是兩隻雞,除了一隻具體的雞以外,還有一隻抽象的雞。一直聽他們談話的妹妹聽了,突然插嘴說,哥,那好,我和爸爸吃這隻具體的雞,你一個人去吃那隻抽象的**。”
“我要是學哲學了,在我眼中一個嶽浩瀚豈不是變成兩個了?我才不呢!我只要一個你就夠了。”程梓穎講完笑話,說道。
兩個人在體育館旁邊坐著聊了陣天,看看時間估計下課了,嶽浩瀚站起,道:“梓穎,我們這會過去看看章教授回辦公室裡沒。”
嶽浩瀚二人從體育館向著教授樓走去,經過學校圖書館的時候,程梓穎拉了一下嶽浩瀚,說:“浩瀚,快看,王文斌!”
嶽浩瀚順著程梓穎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王文斌腋下夾著本厚厚的書籍,低著頭正從圖書館裡走了出來,王文斌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嶽浩瀚和程梓穎。
嶽浩瀚拉著程梓穎,快步向著王文斌走去,邊走邊喊,“鑒賞家,怎麽?我們來了你假裝看不到,想躲我們吧,是不是呀!”
聽到嶽浩瀚的喊聲,王文斌抬起頭,用右手向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看是嶽浩瀚和程梓穎,開心的裂開嘴巴,笑著,小跑到兩個人的跟前,抬起手在嶽浩瀚的肩膀上擂了一拳,說:“瀚子,梓穎,你們二位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嶽浩瀚在王文斌的肩膀上拍了拍,回答道:“想你了,來看看你不行嗎?美霞是每個星期過來,還是你每個星期回去?”
王文斌道:“有時候是我回去,大多數時間,還是美霞過來。我們找個電話,我這會給美霞打個電話,讓她請假,中午過來陪梓穎。”
程梓穎道:“鑒賞家,你給美霞說,讓她下午過來就行,晚上我們幾個在一起聚聚;這會浩瀚還要到章教授那去一下,剛才我們去他辦公室,他不在。”
王文斌道:“章教授上午有節課,這會應該回辦公室裡了,走,我們過去看看。”
三個人聊著天,到了教授樓章海明的辦公室門口;門在開著,嶽浩瀚在門口站定,輕輕敲了敲開著的門,章海明教授正低著頭看著一份資料,頭也沒抬,說:“請進!”嶽浩瀚走進辦公室裡,道:“章老師好!”
聽到嶽浩瀚的聲音,章海明才抬起頭,看到是嶽浩瀚,滿面笑容的站了起來,說:“是浩瀚呀!我還以為是哪個學生過來了呢。”
嶽浩瀚到了章海明的辦公桌跟前,把手上拎著的紙袋子裡裝著的兩斤茶葉,放到辦公桌上,說:“章老師,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兩斤我上班那地方產的秋茶,純手工製作的,味道不錯,你老嘗嘗,真正的純天然有機茶。
章海明讓著嶽浩瀚三人坐下,找出杯子,拿過水瓶,給每個人倒了杯茶,這才又重新坐到辦工桌跟前,笑眯眯的望著嶽浩瀚,關心的問:“浩瀚,對工作還適應嗎?鄉鎮工作苦嗎?你怎麽到江漢來了?前幾天傅老在我這裡還在問你呢。”
嶽浩瀚道:“工作現在已經基本適應了,只是我以前沒有在農村生活過,上班後才切實感受到農民真的很苦,中國農村經濟還很落後。製約農村經濟發展的因素太多了,我這次來就是到省裡爭取架橋資金來了。”
章海明道:“農村要想發生根本性的改變,主要靠你們這代人去實現呀,現在隨著農村人口流動不斷加大,傳統農業會受到越來越大的挑戰。”
嶽浩瀚道:“章老師,你是不知道,我上班才兩個月,深深的體會到了農村工作的複雜性,想為百姓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難做呀,一個小小的鄉鎮,領導之間鬥來鬥去的,真正能為百姓著想的人沒幾個。”
章海明道:“浩瀚,你是學歷史的,你應該知道,在我們國家自古以來就是農民問題,土地問題,農民安居樂業了,國家就穩定了,農民富了,國家才會富強。你在農村工作,就要從這個方面多思考,多探索,將來萬一你能夠主政一方了,就會更好的造福一方百姓。”
嶽浩瀚道:“章老師,我怎麽感覺現在農民的稅賦太重了,我私下裡抽樣算了個帳,老百姓種莊稼一年下來,扣除成本和上繳的稅款,最後不算功夫錢都虧本;你說說,如果農民的稅賦和各種負擔不減下來,農村想發展,是不是只能是空談啊!”
嶽浩瀚同章海明教授聊著農村問題,程梓穎在一旁坐著靜靜的聽著,王文斌聽了一會,見插不上話,便站起,到辦公桌跟前,拿起電話,給吳美霞打了個電話,告訴吳美霞,嶽浩瀚和程梓穎在江漢大學,讓她中午趕過來。
在章海明教授辦公室裡聊了一個多小時,嶽浩瀚三人起身告辭,章海明送著三人下了教授樓,在樓下,章海明對嶽浩瀚,說:“浩瀚,你這兩天要不走的話,我們抽個時間到南方軍區總醫院傅老那裡坐坐,傅老每次見我,都在關心的問你。”
嶽浩瀚道:“好的,我這次來給傅老也帶了兩斤茶葉,到時候給他送過去。”
離開章教授,嶽浩瀚、程梓穎跟隨王文斌到了歷史系研究生宿舍樓,王文斌的房間;宿舍本來是住兩個人的,在章海明的幫忙下,王文斌一個人住了一間,房間不大,但收拾的很是乾淨,裡面除了一個書桌,就是一個木製的書櫃,裡面放滿了厚厚的大部頭書本。
嶽浩瀚和程梓穎進了房間,坐下後,王文斌給二人倒了杯茶水,然後也拉過一個凳子坐在嶽浩瀚的旁邊,說:“浩瀚,梓穎,你們都上班了,我一個在這裡讀研究生,有時候閑了,就覺得好孤獨呀,老想著我們以前八個人在一起時的開心時光。”
程梓穎笑了下,道:“沒見到過你鑒賞家也有傷感的時候呀, 你孤獨什麽啊,美霞你們不是隨時都可以見面嗎?還有曉輝,你們周末也可以在一起聚一聚呀。”
王文斌笑了笑,說:“主要是你和瀚子你們兩個不在,我們就特別想你們,想你們了就會回憶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回憶以前的美好時光了,就會感覺內心很傷感的。”
嶽浩瀚哈哈笑著道:“鑒賞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原來美霞老是罵你古板,我看你一點也不古板,不僅不古板還有點詩人氣。”
三個人正聊著,吳美霞手中拎著個袋子,臉色紅潤,滿臉汗水的走了進來,看到嶽浩瀚和程梓穎,吳美霞把手中的袋子丟到王文斌的床上,激動的跑到程梓穎的跟前,兩個人來了個擁抱,放開程梓穎,吳美霞道:“瀚子,梓穎,想死你們了,剛和曉輝通電話,曉輝說你們昨天就來了,昨天怎麽沒聯系我們呀!曉輝一會也到,我們中午就在我們原來經常聚餐的校大門口的小餐館裡吃飯怎麽樣?我一直感覺那餐館好溫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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