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蘭炒了四個菜,煲了個湯,全部端上西餐桌後,問了句,“雲天,你喝點酒嗎?忙了一天了。”說著,從酒櫃中拿出瓶沒喝完的酒,給李雲天倒了杯,這才到書房裡去喊女兒出來吃飯。 一家三口很是溫馨的坐在西餐桌邊,李雲天讓八歲的女兒李婷婷坐在自己的身旁,用筷子給女兒夾了一塊魚,把魚刺剔除後,放到女兒碗裡,這才喝了口酒,問女兒婷婷,道:“婷婷,作業做完了嗎?”李婷婷瞪著一雙大眼睛,望了望李雲天點了點頭。
方永蘭把盤子中的炒雞蛋給女兒夾了一筷子,放到碗中,然後對李雲天,說:“本來認為你從刑警隊到派出所裡,應該時間自由寬裕一些,能夠多照顧照顧女兒,沒想到你現在比刑警隊還要忙,你們濱湖路派出所轄區是怎麽了?怎老是出事?”
李雲天吃了口菜,道:“轄區情況複雜,整頓、規范,需要有個過程,還有一點,就是所裡警力也不足。”
方永蘭道:“雲天,真要不行了,讓姐夫找找省廳裡的江處長,讓江處長幫忙說說話,咱不在濱湖路派出所裡了幹了,還回分局算了。
李雲天把杯子裡的酒喝完,又倒了杯,說:“我才到派出所不久?遇到點事情就想躲開,也不是我的性格;我自信,不出半年,我一定能把濱湖路轄區治安狀況給抓起來。”
兩杯酒喝完,方永蘭剛剛給李雲天盛了碗米飯,家中的電話鈴聲,急速的響了起來,李雲天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走過去拿起電話聽筒,裡面傳來了王勝男生氣中帶著嚴厲的聲音,“李雲天,你搞什麽名堂!你怎麽無緣無故的把江處長的侄兒帶到派出所,關在治安留置室裡;你這個所長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幹了早點說!什麽事呀!”沒容李雲天說一句話,王勝男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放下電話,李雲天也顧不得吃飯,換上警服,就朝著門口走去,方永蘭關心的問:“雲天,怎麽了又出什麽事情了?”
李雲天臉色鐵青著,回答道:“剛才是分局王勝男王局長打的電話,說江處長的侄兒被關在所裡的治安留置室裡,我過去看看是怎麽會事。一定又是張昌武那個王八蛋又在給我捅婁子。”說著話,李雲天把門帶上,出去了。
到了濱湖路派出所內,李雲天老遠就聽到張昌武辦公室裡傳出嬉笑聲和吵鬧聲。吵鬧聲,是剛剛趕到派出所不久的程梓穎、鄭紫煙幾個人,見把嶽浩瀚關在治安留置室裡,正在同張昌武和宋傑交涉理論;嬉笑聲,是一旁的林少鵬、萬飛一夥人,見到來了幾個姑娘,一個賽過一個的漂亮,便嬉皮笑臉的說著難聽的話。
李雲天黑著臉,走進張昌武的辦公室;見李雲天進來了,裡面鬧哄哄的混亂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看到李雲天滿臉殺氣,靠在張昌武辦公桌上抽著煙的宋傑,忙一臉假笑的上前,說:“李所長,你過來了,所裡有我和張所長值班,你就放心在家裡休息吧。”
“休息個**!”李雲天罵了句粗話,沒有理會張昌武辦公室裡的眾人。
宋傑掏出支大中華香煙,討好的遞向李雲天;李雲天臉色非常難看,沒有理會宋傑遞過來的香煙,沉聲說道:“把留置室的門給我打開!”說完話,李雲天轉身走出了張昌武的辦公室,也沒有理會和他打著招呼的林少鵬、萬飛等人。
站在程梓穎身邊的鄭紫煙,望了望李雲天,連忙從張昌武的辦公室裡追了出來,喊了聲,“李哥,你怎麽到濱湖路派出所來了?你不是在向陽湖分局嗎?”
李雲天剛才是氣糊塗了,
張昌武辦公室裡人又多,鬧哄哄的,沒注意到站在程梓穎身邊的鄭紫煙;李雲天是認識鄭紫煙的,李雲天和方永蘭夫妻兩個,很去過鄭紫煙家幾次,方永蘭是陳文昊的愛人方永梅的妹妹,李雲天同陳文昊算是連襟;因為這層關系,李雲天夫婦同鄭紫煙家也很熟悉,走的也相當近。 見鄭紫煙追出來問自己,李雲天楞了下,轉過身站著,問:“紫煙,你怎麽也在這裡?剛才沒看見你。我六月初就從分局調到這裡任所長來了。”
鄭紫煙道:“那太好了,李哥,你快把我浩瀚哥放出來;你們那個張所長和那姓宋的警察,太不像話了;把人帶過來說是問一下情況,帶過來了卻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把人關進治安留置室裡,不管不問的,哪有這樣子執法的?”
見鄭紫煙當面告狀,宋傑聾拉著腦袋,悻悻的把治安留置室的門打開,站在門口沒有說話,李雲天大步走了進去,握著嶽浩瀚的手,很是歉意歉的,說道:“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沒管好手下人,我向你誠懇道歉!走,到我辦公室裡坐坐。”
嶽浩瀚後面跟著程梓穎、鄭紫煙,嶽春芳、嶽春霞、李曉輝幾人,進了李雲天的辦公室,大家坐下後,李雲天聽了嶽浩瀚陳述的事情經過後;再次誠懇的給嶽浩瀚道歉。鄭紫煙又給嶽浩瀚介紹了李雲天,大家在李雲天的辦公室裡寒暄了一會,見沒別的什麽事情了,嶽浩瀚一行人便向李雲天告辭,準備回華夏大酒店去。
出了李雲天的辦公室,見派出所院子裡,陳國運同程衛國、衛國雄、蘇剛幾人,從剛剛進了院子的車子裡下來,看見嶽浩瀚一行人,陳國運關切的問:“浩瀚,沒事情吧,事情說清楚了?”嶽浩瀚望著陳國運點了點頭,道:“陳書記,沒事情,我們回酒店吧。”
正說著話,一輛警車進了院子,車子停穩後,從車裡下來兩個女人,一個是鄭紫煙的媽媽江海榮,另外一個女人留著短發,穿著女式警服,三十多歲的樣子,很是精乾伶俐,瓜子臉上帶著股無形的威嚴和煞氣。
看到二人人從警車裡下來,李雲天有點傻眼了,慌忙上前,向著二人敬了個禮,道:“江處長好!王局長好!”江海榮和王勝男兩人不約而同的望了眼李雲天,都沒有說話,直接到了嶽浩瀚面前,江海榮很是關切的,問:“浩瀚,他們沒怎麽你吧?”
嶽浩瀚道:“阿姨,你怎麽來了?沒事,李所長也不清楚情況。”
見嶽浩瀚好好的,沒什麽事情,大家也不便在濱湖路派出所逗留,李雲天又安排了所裡的車子,把嶽浩瀚等人送回華夏大酒店;王勝男在臨離開派出所的時候,寒著臉對李雲天,說:“你明天上午親自到華夏大酒店去,給小嶽同志賠禮道歉。”
事情處理完,鄭紫煙、嶽春芳、嶽春霞直接回了中南師范大學,李曉輝回了省財政廳自己的住處;嶽浩瀚幾人回到華夏大酒店已經快十點鍾了,大家在華夏大酒店的大堂裡,相互打了招呼後,就各回各房間裡休息去了。
眾人離去後,嶽浩瀚和程梓穎才算有了獨處的機會;嶽浩瀚隨著程梓穎,到了程梓穎的房間,房門關上後,程梓穎就迫不及待的依偎到嶽浩瀚的懷抱中,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站在房間裡,就那樣緊緊的擁抱著,彼此感受著對方的心跳。
兩個人緊緊相擁了一陣,程梓穎抬起頭,望著嶽浩瀚,道:“浩瀚,我想你!我天天做夢都夢見你!”嶽浩瀚緊緊的抱著程梓穎,說:“梓穎,我也很想你!”說著話,兩個人滾燙的唇吻在了一起......
一番激情過後,兩人躺在床上,程梓穎依偎在嶽浩瀚的胸前,右手指在嶽浩瀚的胸脯上輕輕的劃著,柔聲說,“浩瀚,在鄉下工作苦嗎?”
嶽浩瀚用力樓了樓程梓穎,道:“梓穎,工作我道是不覺得有什麽艱苦的;只是,以前我對農村不太了解,可通過上班後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實實在在的接觸到農村生活,使我真真感受到了,農民的日子真是苦啊!農村還是很落後。”
程梓穎在嶽浩瀚的懷抱裡,扭動了一下身子,抬起頭,望著嶽浩瀚,輕聲道:“浩瀚,我能為你做點什麽嗎?唉,我當初回東海上班是不是個錯誤啊。”
嶽浩瀚道:“梓穎,你不要想那麽多,我覺得你在東海工作挺好的,東海是經濟大都市,很適合發揮你的所學特長;我們現在的分離,我相信是短暫的!”
程梓穎輕柔的“嗯”了聲,“浩瀚,我就是常常夢見你,工作忙的時候還好,一閑下來,我就會情不自禁的想你,所以,我就拚命的加班;我是我們交易所籌備處裡有名的工作狂;我們籌備處的孟處長說,將來交易所掛牌後,準備讓我負責交易管理部。”
嶽浩瀚道:“梓穎,那你以後擔子會更重呀,證券交易在我們國家目前是新生事物,交易管理方面,更是有很多需要探索的新內容。”
程梓穎抱了抱嶽浩瀚,說:“浩瀚,相信我,我會做好的!”說完,一翻身,壓著嶽浩瀚,雙手捧著嶽浩瀚的臉,兩個人再一次的激吻在一起......
兩個人一夜幾乎沒有睡覺,激情過後,就相擁著嘰嘰咕咕的說著情話;到了早上五點多鍾的時候,程梓穎呢喃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嶽浩瀚輕輕的把程梓穎放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開,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到衛生間裡衝了個澡,穿上衣服,帶著程梓穎房間的房卡,走出了房間,把房間門又輕輕的帶上。
到了華夏大酒店停車場,嶽浩瀚活動了一下身子,就開始打起了太極拳,一趟拳打下來,嶽浩瀚感覺渾身上下精神了很多。
順著停車場慢慢的散著步,嶽浩瀚就想起昨晚在濱湖路派出所裡的事情,昨晚要不是紫煙給她媽媽打了電話,自己說不定現在還在派出所治安留置室裡待著呢;這濱湖路派出所怎麽會這樣執法?還有就是那兩個醉鬼,似乎很有來頭。
嶽浩瀚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在停車場裡慢走了兩圈,然後又在一塊空地方打了趟拳,這才上樓,到了樓上自己和馬明剛住著的房間門口,見門開著,嶽浩瀚走了進去,馬明剛剛好從衛生間裡洗完臉出來,看到嶽浩瀚,笑著問:“浩瀚,昨晚在女朋友那邊休息?早上怎麽起這麽早,也不多睡會?”
嶽浩瀚臉紅了紅,說:“馬局長,今天活動怎安排的?”
馬明剛道:“陳書記昨天說,今天我們沒別的事情,大家可以去看第十一屆亞運會的火炬傳遞,這次事情辦的順利,加上你女朋友又從東海趕過來了,陳書記讓我們在江漢多玩幾天,星期天在回江陽去。”
嶽浩瀚道:“那太好了,我還想著,準備給陳書記請假,晚幾天回去呢;這兩天我還要到江漢大學去看看我的老師。”
在房間裡同馬明剛聊了一陣,嶽浩瀚便告辭回到了程梓穎的房間,見程梓穎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熟睡著,嶽浩瀚上前拉過毛巾被輕輕的給程梓穎蓋著,程梓穎身子動了動醒了,睜開眼睛,看到站在床邊的嶽浩瀚,程梓穎溫柔的笑了下,問:“浩瀚,你沒睡會?”
嶽浩瀚坐到床邊,拉著程梓穎的手,回答道:“我睡不著,就洗了個澡,到下面的停車場裡活動了一下,打了兩趟太極拳。梓穎,你再睡會,我到餐廳給你帶點吃的上來。”
程梓穎道:“我也起來,你等我,我們一起下去吃。”
吃過早飯,陳國運同嶽浩瀚招呼了一聲,便帶著鄧玄發、馬明剛一行到江漢大橋橋頭去看亞運會火炬傳遞去了。
嶽浩瀚同程梓穎回到房間裡,兩個人商量著準備到江漢大學裡去看望章海明教授,二人剛收拾好,出了房間門,就見李雲天身著便服走了過來。
嶽浩瀚笑著迎了過去,李雲天伸出雙手,握著嶽浩瀚的手,說:“小嶽,實在是對不起,我今天來是專程給你道歉的,昨天讓你受委屈了,事情我都弄清楚了, 希望你別介意!”
程梓穎把房間門打開,嶽浩瀚讓著李雲天進了房間,在沙發上坐下,程梓穎用電水壺打了壺水開始燒開水,嘴裡說著,“李所長,你們那張所長和姓宋的警察素質真是有點問題,哪有不問明情況就把人關進留置室裡的道理。”
李雲天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說:“我也是剛調到濱湖路派出所不久,那兩個王八蛋,我早晚要收拾他們!盡給我們警察臉上抹黑。”
李雲天說完,掏出身上的煙,抽出一支遞給嶽浩瀚,嶽浩瀚微笑著,用手輕輕擋了下,說:“李所長,對不起,我不會抽煙。”
李雲天把煙點著,吸了口,問:“小嶽,你們江陽縣刑警隊的寧海平你認識嗎?”
“你認識我寧哥?”嶽浩瀚望著李雲天問道。
“何止認識!我倆是同學,在警察學院的時候住上下鋪,在警察學院的幾年,我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畢業後,他每次來江漢辦事,我們都要在一起聚一下。”李雲天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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