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浩瀚用眼光掃視了一下三人,快步走到程梓穎跟前,用左胳膊摟著程梓穎的腰,問,梓穎,怎麽回事? 程梓穎氣憤的回答,說,幾個酒鬼、無賴,莫名其妙的攔著我,讓我去陪他們喝酒。
嶽浩瀚根本沒拿正眼看王鵬飛三個醉醺醺的酒鬼;其實,從平台上下來,嶽浩瀚一眼便認出王鵬飛來了,但王鵬飛根本不認識嶽浩瀚。嶽浩瀚沒有理會王鵬飛三人,摟著程梓穎,說,梓穎,走,我們回包間去,不和幾個醉鬼計較。
“罵那隔壁的,誰是醉鬼?從哪個地縫裡冒出來個****!”王鵬飛罵罵咧咧的伸出右手,向著嶽浩瀚面部打去,嶽浩瀚下意識的摟緊程梓穎,側了下身子,抬起右胳膊揮了一下,王鵬飛三人被這一揮,掃得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嶽浩瀚也不再理會摔倒在地的三人,擁著程梓穎向著最裡面的雅間走去。
身後傳來王鵬飛口齒不清的叫罵聲:“嗎滴比,你給我等著!”
回到包間裡,常委副縣長劉全勝正在打圈敬酒,嶽浩瀚同程梓穎剛剛坐下,劉全勝說,嶽主任,我剛好喝到程姑娘那裡,這杯酒我同你們兩個人共同喝,非常感謝你們兩位把葉總這樣的大老板引進到我們江陽來投資,讓我這分管招商引資的副縣長臉上感覺很光彩。
嶽浩瀚笑著端起杯子,說,劉縣長,你別忘了,我可也是土生土長江陽人,再說了,葉總他也是發現我們這裡的商機了,才決定要來投資的。
“嘭”
一聲響,全桌人一震,目光全射向了雅間門口,三個滿臉酒氣、衣衫不整的警察把雅間門踹開,衝了進來。三個警察後面跟著同樣衣衫不整,穿著工商製服的王鵬飛,嘴裡還在罵著:“罵那隔壁的,把那小子弄到局子裡去,讓他嘗嘗哥幾個的厲害!”
震驚,絕對的震驚!全桌人都愣愣看著衝進來的幾個醉醺醺的家夥,都沒有說話。衝在前面的那三個貨雖然喝醉了,但衝進來後,看到餐桌上坐著的人,全都驚呆了,酒也嚇醒了一半,在江陽縣有誰不認識顧正山、馮明江、陳國運、劉全勝這幾個人?
為首的治安大隊副大隊長蔣玉勇雖然喝了不少的酒,也算反應快,愣怔了一下,擺了擺頭,向著餐桌方向滑稽的敬了個禮,說,報告各位領導!我們走錯房間了。
後面的王鵬飛還沒看清楚餐桌上坐著的人,嘴巴裡仍然不乾不淨的罵著:“他媽……”一句話沒罵出,突然看到一臉怒容的馮明江正望著自己,這貨嚇得張著嘴巴硬生生的把後半句咽了回去,頭一縮,躲在三名警察的身後,不知所措。
“滾出去!”
馮明江臉色氣得鐵青,對著蔣玉勇幾人憤怒的吼叫了一聲。四個人擠擠抗抗的,很是狼狽的轉身快速的離開了雅間。
陶春曉起身走過去把雅間門從新關上,返身坐下,說,好像是公安局治安大隊的幾個人,後面那個穿工商製服的,貌似是王縣長的兒子王鵬飛。
馮明江似乎怒氣還沒有消,狠狠的說道:“太不像話了!顧書記,看來縣裡有些部門需要好好整頓一下啊,真是無法無天呀!”
顧正山對傅榮生、章海明、葉雲清說:“讓你們幾位見笑了,馮縣長說得很對啊,一些部門是要下重手好好整頓一下。”
劉全勝接了句話,說,這王海江王縣長也不知道是怎麽教育孩子的,就王鵬飛這素質,竟然能夠招進工商局?
葉雲清這會插話說,顧書記,
馮縣長,看這種樣子,我要真過來投資的話,很是擔心你們江陽的投資環境啊!企業的投資環境很重要呀!投資環境要是不行,這個部門今天來敲詐,那個部門明天來勒索,讓企業如何生存? 馮明江不好意思的端起杯子,說,葉總不說了,我從傅老這裡開始再敬大家一杯酒,今天讓大家掃興了,我再這裡先給諸位道個歉。
說完,馮明江同傅榮生碰了碰杯子,把杯中酒幹了。馮明江依次一圈酒敬下來,顧正山發話,說,我們酒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上點主食,吃了飯後傅老他們幾位早點休息,從山上下來,又跑了那麽遠的路,大家一定也累了。
陶春曉心領神會,立刻起身,出去安排主食去了,顧正山偏著頭問傅榮生,道:“傅老,你們幾位明天打算怎麽安排?”
傅榮生說:“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明天準備到鄰省的酈城縣衙去看看,聽說酈城縣衙是目前保存最完好的封建時代的縣衙,我們也去感受感受舊時代的衙門究竟是啥樣。”
顧正山道:“那還繼續讓浩瀚陪著你們,我明天上班後給何安慶、林萍打個電話說一聲,浩瀚呢,這幾天的主要工作任務就是要把傅老、章教授、葉總幾位陪好。”
飯後,大家在一品香院子裡的觀景平台上,坐著喝茶,欣賞著陽江上的夜景,江面上微風陣陣吹來,甚是涼爽愜意,傅榮生感歎說,江陽真是個好地方啊!
旁邊的顧正山附和著,說,是啊!可就是我們這裡太貧困了。
章海明接過話說,貧窮只是暫時的,不過我給顧書記、馮縣長個建議,你們兩個在這裡主政,可千萬別為了抓經濟,忽視了環境的保護啊!即便是發展經濟,也要引進像葉總那樣的企業,依托江陽的山水資源來搞發展,不要做急功近利的事情。
馮明江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品了兩口茶,扭頭問嶽浩瀚,道:“浩瀚,剛才在酒桌上我沒問你,你那會出來在外面同那幾個混蛋是不是有衝突?”
嶽浩瀚回答道:“是的,那會我在這個地方欣賞陽江河上的夜景,梓穎上衛生間出來,誰知那幾個貨,硬是攔著要讓梓穎到他們的雅間去陪他們喝酒,我上去幹涉,他們反倒圍著我不行,我拉著梓穎,揮了下胳膊,沒想到幾個醉鬼就全摔倒在地了。為首的穿工商製服的那人我認識,他是王海江王縣長的兒子,叫王鵬飛,前年在沿江路吃地攤時,曾經遇到他帶著一幫人去砸人家攤子。”
馮明江不知不覺的也改變了對嶽浩瀚的稱呼,不再稱“小嶽”而是代之以“浩瀚”兩字來稱呼,這讓嶽浩瀚有種拉近了同縣長馮明江之間的心理距離。
“這些執法部門是要好好整頓一下了!”馮明江望著陽江河,意味深長的說道。
嶽浩瀚、程梓穎二人,將近晚上十點鍾才從“陽江一品香”回到一中家裡,爸爸嶽玉林、媽王素蘭還在堂屋裡看著電視,等待著二人。
一進門,程梓穎笑盈盈的問,叔叔,阿姨,你們怎麽還沒休息啊?
王素蘭說,今天在街上買了個西瓜,等著你們兩個回來一起吃。說著話,王素蘭起身,到廚房裡切西瓜去了。
堂屋裡,等嶽浩瀚、程梓穎在沙發上坐下,嶽玉林問,浩瀚,我聽你乾爹今天說,昨天你們五龍鄉有兩個村的老百姓把鄉政府給圍了?
嶽浩瀚回答說,是的,就是我剛上班的黑埡子管理區那裡的兩個村。
嶽玉林說,聽你乾爹說,好像是你弄出來的減輕農民負擔試點工作引起的,老百姓說,既然試點的時候有承諾,幹嘛承諾不算數?
嶽浩瀚說,爸,相信你兒子,承諾當然算數了,我們不能欺騙群眾啊!老百姓正是因為不信任我們才會去鄉政府討說法的。既然當初有承諾,幹嘛有人還照樣下去亂收錢、亂罰款?群眾不是無理取鬧,我認為鬧得對、鬧得好!
嶽玉林關切望著嶽浩瀚,問,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你的前途吧?
嶽浩瀚笑了笑,說,爸,你放心好了,不會影響的,你沒看到我和梓穎,晚上還同顧書記、馮縣長在一起吃飯嗎?
嶽玉林說,不影響就好。
王素蘭端著切好的西瓜進來了,把裝著西瓜的盆子放到茶幾上,拿出一塊,遞給程梓穎,說,閨女,快吃一塊,這個西瓜不錯,我剛嘗了下,味道很甜。
程梓穎笑著接過西瓜,說,謝謝阿姨!
王素蘭睨眼看了看程梓穎,說,謝啥子,都是一家人,以後千萬別這麽客氣,你再客氣,阿姨就不好意思了。
程梓穎臉色紅了紅,笑著說,那我聽阿姨的,以後就不客氣了。
王素蘭笑著說,這才對,都是自家孩子,在家裡要隨便點,只是阿姨這裡條件差,比不得東海那樣的大都市,怕你不很習慣,受委屈。
程梓穎啃了口西瓜,吃著說,阿姨,我覺得挺習慣,挺好的,我還在想,將來你和叔叔你們兩個退休後,我們就在江漢買套大房子,你們二老可以在江漢和江陽兩個地方隨便住,喜歡哪裡就住哪裡,反正咱們現在不差錢,我還打算到明年這個時間,找機會把股票裡的錢出來一部分,在江漢先買幾套房子放在那裡。
王素蘭望著程梓穎,說,閨女,你說實話,真的股票賺了那麽多錢?我怎想都不敢想,咱們可不要做違背政策的事情啊,錢多少是個夠?過得去就行。
程梓穎笑著說,阿姨,你放心好了,咱們的錢乾淨的很,你老別想得太多了。我還在告誡浩瀚,即便日後官當大了,咱也要堂堂正正的做個廉潔的好官。
正說著話,嶽浩江拿著本書,下自習回來了,進了堂屋,望了望程梓穎,說,梓穎姐好,你們下午從武當山回來的?
程梓穎從茶幾的盆子中,拿了塊西瓜遞給嶽浩江,說,嗯,我們晚上快七點的時候才回到江陽的,在陽江一品香吃的晚飯。
吃過西瓜,大家開始洗漱,準備休息。等程梓穎洗過澡從衛生間出來進了堂屋,見王素蘭還在堂屋裡坐著,手中拿著個厚厚的紅包,望著程梓穎,說,閨女,這個紅包你拿著,別嫌少,這是阿姨的心意。
程梓穎望著王素蘭,嘴巴張了張,說,阿姨,這個......我有錢花的。
王素蘭把紅包遞向程梓穎,說,你接著,閨女,這是咱江陽這一帶的規矩。
見王素蘭這樣說,程梓穎隻好接過紅包,說,那謝謝阿姨了,你也早點休息。說完話,便朝著臥室裡走去。
第二天早上,嶽浩瀚早早的起床,倒了杯開水,把李易福送的一瓶“八寶紫金錠”從瓷瓶裡倒出了一顆用開水送服,然後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到一中操場上去打太極拳去了。
嶽浩瀚在操場跑道上先慢跑了兩圈,熱了熱身子,然後便在籃球場地打起了太極拳,一趟拳打下來,感覺小腹丹田之處,有一股溫熱之氣聚集著,嶽浩瀚用雙手揉了揉小腹,心想,奇怪了,是不是八白紫金錠的作用?不會這麽快吧,服了一顆就有這樣的感覺?
想了想,嶽浩瀚便開始再一次的把太極拳的所有套路認真打了一遍,收住招式,發現小腹部位那股溫熱感覺消失了,但覺得渾身更加的精力充沛。
正在嶽浩瀚琢磨著,比劃著太極拳招式的時候,程梓穎過來了,走到嶽浩瀚跟前,說,浩瀚,我們早餐是在家裡吃還是過去陪章老師他們?
嶽浩瀚說,給媽媽說一聲,別做我們兩個的飯,我們還是到陽江賓館去,陪章老師他們一起吃早餐吧,吃過飯我們可以早點出發到酈城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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