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重新想一下關於命案的事情吧。”看到趙燁還在思索於小小和我之間的關系,孫晉文這時候臉上不帶表情,默默的把話題給引開了。
“我猜凶手其實就是小小。”趙燁的思路被孫晉文打斷之後,就看著我和於小小開始打趣了起來,“說不定是曲楠跟我一樣,也發現了小小和校醫之間的不純交往,然後曲楠就拿著照片之類的證據打算要挾小小就范。於是小小和校醫將計就計,假裝服從之後把曲楠騙到了音樂室裡做掉,才搞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來。”
“趙燁!”孫晉文第一時間就表示自己聽不下去了,“這種話不能亂說的。”
“就是啊,就算被人發現了,我憑啥就要就范又或者非得做掉他滅口啊。”於小小也抗議了起來。
趙燁在聽完他們兩個人的抗議之後,轉過頭來只是看著我,“校醫你覺得呢?”
我想了想,拋開凶手還有殺人動機的設定有點不科學之外,趙燁所說的其它的內容想象起來倒是很符合目前的情況:
相比大禮堂那邊的舞台後台,音樂室這邊確實更有作案條件;而曲楠是被“認識的人”叫來音樂室的這一點應該也很符合現實,畢竟剛才粗略的一看,那個無頭屍體雖然看起來很慘烈,但是身上並沒有被捆綁又或者扭打掙扎的痕跡,不太像是陌生人所為;而最關鍵的一點是,如果行凶地點確實就是和大禮堂一起同在綜合樓內的音樂室裡的話,那麽話劇社裡的所有工作人員恐怕都逃脫不了嫌疑了。
——因為大家很可能都有作案時間。尤其是在考慮到可能有幫凶的情況下。
所以我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喂!”於小小更加不樂意了,“人家說你是凶手你還覺得有道理?至少我是無辜的好不好。”
我跟趙燁相視一笑,然後我也對著於小小打趣了起來,“放心吧親愛的,所有的罪名都由我一個人承擔。回頭你記得來牢裡看我就好了。”
“你走。我不認識你。”於小小白了我一眼,撇起了小嘴。
“好了。”孫晉文這時候看著我們把話題越扯越遠,就稍微緩和了一下現場情緒。孫晉文畢竟也是推理社的一員,所以很快也想明白了趙燁話裡的意思,“你是想說,凶手其實就是話劇社裡的成員?”
“不。”趙燁搖了搖頭,用手指指了我們幾個人一圈,“不只是話劇社的人啊,包括我們幾個人,還有盼兮錢思遠,另外還有學生會到過後台的那幾個人,都有嫌疑。”
“我的嫌疑應該反而是最小的。因為我今晚到了後台裡之後,身邊一直都有人跟著。而且我跟曲楠不熟,先不說有沒有動機,至少如果我想把曲楠叫來這裡的話,肯定要比其他人困難。”我這時候很開心的幫自己撇開了關系。
“凶手可能不止一個人。”於小小眼珠子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也許吧。”孫晉文點了點頭,“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既然命案現場就在這裡的話,那麽凶手把曲楠的頭弄到舞台上到底是因為什麽理由?”
“對啊,校醫,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趙燁轉過頭來看著我問,表情倒是比我還要不正經。
“為了引起混亂方便脫身?”我想了想說。
“可是當時一發現人頭之後現場就被控制住了啊。那時所有到過後台裡的人都被留在現場等警察調查完之後才一一放行的,晉文還清點過,並沒有誰突然從後台裡消失。
”趙燁似乎並不同意我的這個猜測。 “在很多詭計裡,斷頭有一個作用倒是很明顯。”孫晉文似乎是回憶了一下,“可能是為了明確的告訴我們,在那個時間點裡,曲楠已經死了。”
趙燁聞言之後似乎是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這個案件可能並沒有結束?”
“誰知道呢。”孫晉文低著頭從外套裡掏出了一本小的便箋本,拿著筆開始在上面寫寫劃劃了起來。
孫晉文擺出了一副要脫離話題的樣子之後,趙燁很懂事的沒有打擾他,扭頭就開始繼續找我搭話了起來,“校醫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話題呢,所以我之前推測的到底對不對?”
“什麽?”
“就昨晚啊,你們兩個人到底有沒有在一起過夜?”趙燁非常八卦的來回看著我和於小小。
“沒有!”
“你猜?”
沒想到於小小和我同時把話給說了出來。而且因為搶話的緣故,於小小的回答還比我先一步蹦了出來。
然後趙燁就非常意有所指的“哦”的起來。
我看著於小小也是很無語,您這不是自己往別人的套子裡鑽嘛。
於是於小小這時候顯得頗為不快的瞪了我一眼,接著就不說話了。 孫晉文聞言之後也只是重新低下了頭,繼續作他的筆記。我瞟了瞟趙燁這個八卦精,也沉默了下來,一個人默默的整理思路。
如果不把錢思遠之前昏迷在舊一教裡的事情計算在內的話,那麽匯英學校裡光是最近的這兩天,也已經是接連出了兩起命案了。
第一起命案是今天一早被發現屍體的劉飛文。警方說法醫推測劉飛文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考慮到現在已經過了午夜,所以也可以說是前天晚上——的凌晨三點左右。那個時間,差不多就是我剛背著於小小回到宿舍裡的時間。劉飛文的屍體我倒是沒有看到,不過等法醫的屍檢報告出來之後,他的死亡原因也就水落石出了。
第二起命案就是舞台演出到一半,人頭就從匣子裡滾落出來的曲楠。曲楠的事情也是古怪,如果是劉飛文的死還可能是學校裡的封印作祟的話,那麽曲楠的死很明顯的就有人為的痕跡在裡面了。畢竟把別人的頭顱割下來什麽的,完全就不符合陰物的習性。
所以一起命案看起來像是靈異事件,另外一起看起來則比較像是普通的凶殺案。
不過如果要說這兩起命案沒有共同點的話,偏偏它們又都發生在跟學校裡所謂的“靈異恐怖事件”有關的地點裡。
而且,兩起案件的現場,都沒有陰氣。都“乾淨”得有點可怕。
我剛想到一半,這時候趙燁拍了拍我的肩膀,扭頭示意我往走廊的另外一頭望。我看了看出現在綜合樓門廳裡的那隊人馬。
警方的人已經到達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