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密室殺人?!”錢思遠的話剛說出口,就招來了岑盼兮的白眼。
岑盼兮看到我沒有讓他們進去的意思之後,就從音樂室的門邊讓開了,然後她撇了撇嘴,“你現在趕緊把鑰匙丟進去,然後假裝是密室還差不多。誰不知道音樂室的備用鑰匙一直都放在消防栓上的啊,有鑰匙隨時都可以進出的房間,根本就構不成密室好不好。”
趙燁這時候也打量著音樂室裡的情況,“嗯,我也覺得社長想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聽趙燁說完,我對孫晉文想要表達的意思也有點好奇了。
孫晉文看著我們幾個人望向他的目光,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我只是想說,保存得這麽好的現場,說不定裡面還留著凶手的痕跡呢。我們要是一窩蜂的進去了,說不定就毀了。”
“嗯,蒼蠅都飛不進去。”趙燁背靠在門邊的牆上,“那我們就先等警察來吧。”
“你怎麽知道連蒼蠅都飛不進去的?”錢思遠一臉好奇的問。
“你笨啊。”岑盼兮扶了扶額頭,“你現在看到裡面有蒼蠅了嗎?”
“是噢。”
……
過了一會兒,於小小拿著手機也回到了音樂室門前,“我已經報警了,他們說很快就過來。”
“那我們是先回去睡覺還是怎麽樣?”趙燁看了看推理社的幾個成員,征詢著問了一句。
岑盼兮撈起外套的袖子看了看手表,然後轉身就往綜合樓的門廳方向走了,“我要先回宿舍了,如果警察要問話的話,到時候打電話給我吧。”
“也好,我們這麽多人都在這裡守著,也沒什麽意思。”孫晉文點了點頭。
“我送你回去。”錢思遠跟在岑盼兮的屁股後面,小跑了幾步追了上去。
我看了看於小小,好奇她的意見。
“我還是在這裡等著吧。”於小小聳了聳肩膀。
“校醫我發現你的嫌疑越來越大了。”趙燁似乎是沒打算要離開,只是靠在門邊的牆上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打趣道,“今晚曲楠的頭出現在舞台上的時候,你正好就在舞台上面,;然後江穎躺在一塘子血裡,也是你第一個發現她沒死的;現在在音樂室裡發現身體,你還是第一個。這麽多的巧合都集中在你身上了。”
我去。
天地良心,我這幾天哪有閑工夫去作案了。觀眾們都可以給我作證的好不好。
“所以說,真正的名偵探其實是我?”我聳了聳肩膀,然後想了想還是先把音樂室的門給關上了。
“按照推理小說的劇情,你這樣的比較適合當凶手。”趙燁打了個哈欠,蹭著牆壁伸了個懶腰,“先是一臉無辜的把嫌疑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後半路突然拋出一個強有力的不在場證明洗清嫌疑,最後劇情再一反轉,凶手原來還是你。這樣的套路好像看起來比較精彩。”
“太狗血了。”我評價了一下。
哈欠這種東西在某種意義上就跟病毒一樣,其實是會傳染的。趙燁打了個哈欠之後,於小小捂著小嘴也跟著打起了哈欠。
不過於小小會覺得困也不奇怪。昨晚跟著於小小去舊二教裡作死了一回,雖然我們兩個人好歹是沒死在舊二教裡,不過也鬧了差不多大半個通宵。然後今早上於小小就被唐心飴大清早的拉去上課了,再加上話劇社的排練還有今晚的演出準備,接著出事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時間補覺,我估摸著於小小這兩天的休息時間是真的不夠。
“於小小你要不要也先回宿舍睡一覺?”出於對學校裡學生健康狀況的考慮,我對著於小小提議道。
於小小打完哈欠之後顯得有些困倦了,搖了搖頭只是兩手撫著裙子後部的下擺,順著音樂室門口對面的牆,慢慢地坐到了地板上,然後雙手環著大腿、抱著裙子的下擺坐下來休息。
“我也覺得,反正警察從市裡過來差不多也要一個多小時,調查完現場如果還要問話的話,那也差不多天亮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也不錯的。”連於小小這樣的萌妹子都帶頭坐到地板上了,所以孫晉文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盤著腿就坐在了走廊中間的地板上。
“不用了,謝謝。”於小小還是搖搖頭。
“唔,其實有個問題我今晚一直想問的,但是剛才人多我又覺得是不是不太合適。”趙燁雖然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不過這時候顯得精力最足的卻是他。
趙燁的這句話,是看著我說的。
“你問。”我回望著趙燁。反正現在案件一籌莫展,警察要到現場也還早,閑著也是閑著。
“校醫你認識小小多久了?”沒想到趙燁的問題卻很簡單,甚至談不上什麽個人隱私。
“我到匯英之後才認識的,算算也就幾天吧。 ”我有點莫名其妙,“你憋了一晚上就想問這個?”
“剛才那是前置問題,真正的問題是這個,”趙燁顯得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露出了八顆牙齒,“才認識幾天時間你們倆就一起過夜了,發展這麽快?”說完趙燁還微微的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哈?”
“?!”
這句話一出來,先不論真相是什麽,至少還在現場的於小小孫晉文還有我立馬就精神了起來。
雖然我昨晚是和於小小在一起沒錯啦,雖然是沒錯啦,但是並不是那麽一回事好不好。
而且你丫的怎麽知道的。
趙燁倒是沒有賣關子,看到引起我們幾個人的注意之後只是繼續往下說,“校醫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為了做好推理,平日裡還是很用心在觀察別人的。今早上我在餐廳裡遇到小小她們的時候,小小當時看起來就是剛洗過澡沒多久的樣子,臉上連女生們平時養臉的精華液還是臉霜什麽的都沒抹,而且當時她頭髮上洗發水的味道是以清爽為賣點的男士洗發水的味道,跟她平常用的不一樣。然後剛才你們到舞台的頂棚上的時候,我注意到你們倆用的洗發水是一樣的。”
“那也可能是湊巧買了一樣的洗發水啊,又或者我們關系好,我借了洗發水給她。”我想了想,沒有否認,只是從技術方面指出了趙燁推理的漏洞所在。
“咦?早上用的是同樣的洗發水,而且小小找跟她有吻戲的臨時演員的時候直接就找了你,我覺得證據應該很充分了才對的。”趙燁有點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