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燈火下的女人,眼波流轉之間似乎要滴出水來。許景泰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這一舉動更讓她嬌嗔不已。
臉上的油彩已經被濃濃的妝容所取代,輕怒薄嗔的模樣讓她丟掉了少女的嬌羞,變成一個成熟風騷的婦人。
“娘的,這真是蘇傾城啊。”常威終於從這女人的聲音中認出,她就是那個有著傾城之貌的蘇傾城。
常威在心中齷蹉的說道:“不當妓女真是可惜了!”
既然衣服都換上了,蘇傾城就不再嬌羞,風騷的挽住許景泰手臂,誇張的扭著腰肢走了出去,兩人慢悠悠的出了小樓,向高樓那邊去了。
“換咱們了!”常威招呼一聲,掀開窗戶跳了進去,唐錦衣和悟性隻得跟上。
蘇傾城雖然穿走了明寰的長裙,但屋裡還有別的衣服,常威以自己的審美觀為唐錦衣挑選了一條雪青色長裙,又端來梳妝盒,在趴在窗口一邊望風一邊督促。
大約是因為有蘇傾城這個榜樣在前,唐錦衣也不在猶豫,飛快的脫了勁裝換上雪青長裙,打散發髻,最後用靈巧白皙的雙手給自己畫上妝容。
“這下你如願了吧。”唐錦衣在昏暗的燭光下轉過身來。
“天呐~”常威的叫聲裡摻雜著驚訝、喜悅、不解等多種情緒。
輕柔的長裙將他高挑欣長的身材完全彰顯出來,雪青色讓他身上充滿了飄逸出塵的味道,如果不是那雙熟悉的眼睛,常威都不敢確認眼前這個美的過份的‘女人’竟然是唐錦衣。
常威心中大發感慨:“還是男人嗎?果然比書雪還要美,比煙千波還要冰冷,難怪這家夥不喜歡蘇傾城,因為她根本比不上他的美貌啊。”
唐錦衣淡淡的問道:“可以出發了嗎?”
“不行!”常威惋惜的搖搖頭,“你這樣子是仙女,妓女應該是蘇傾城那樣的。”常威撿起畫筆,狠狠心在唐錦衣臉上改造起來。
一番塗抹後,他不大滿意的嘀咕一聲,“差不多了,就這樣吧。”
三人循著許景泰、蘇傾城的方向慢慢朝高樓那邊移去,路上有姑娘見常威、唐錦衣成雙成對,便上來糾纏悟性,常威猥瑣的笑道:“咱們要玩二龍一鳳。”
在姑娘曖昧嫉妒的眼神中,唐錦衣窘迫的差點摔倒在地,而悟性卻茫然不知是什麽意思。
到了高樓附近的假山前,正想著該怎麽混進去的時候,賭場方向傳來激烈的喊殺聲,妓院裡的各處樓閣、院子,立即慌亂起來。
“長空絕世動手了!”三人對看一眼,眼中充滿喜色。
高樓上的護衛保鏢,雖然關切的注視著賭場方向,但卻沒有人擅離職守,反而更加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動靜。
“娘的,這麽機警讓我怎麽混進去?”常威惱怒的罵了一聲。
唐錦衣沉聲道:“這一次的對手,比上一次聰明多了,難不成咱們只能等長空幫過來強攻?”
高樓上防備的這麽森嚴,強攻也造不成什麽大損失。這一仗難就難在何成空、空至大師兩位高手要隱藏身份不能出全力。因為他們聯手發威的話,平湖院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看,起碼那些高手要死絕。這樣一來謝春秋,絕對會龜縮進總寨,不會出來送死。
按常威的計劃是:長空絕世率領的人數不多的長空幫弟子,跟平湖院高手力拚之後勢均力敵,造成一種在加一把勁就能擊殺長空絕世這個大高手的假象。在這種情況下,謝春秋定然會出動的,這樣一來老子山伏擊計劃才能奏效。
既然守衛們不動,常威也沒有什麽好辦法,能做的只有等待。
賭場的喊殺聲越來越響亮,平湖樓方向卻沒有派出一人增援,只是打出燈號,調動東南兩角的人手。甚至連眼前的高樓也按兵不動,守衛們依舊嚴陣以待。
就在常威的心深深沉下去的時候,高樓東、北兩面突然響起激烈的慘叫聲,緊接著燈火亂晃,警訊四起。
“許景泰和蘇傾城行蹤敗露了!”三人眼中射出興奮的光芒。
高樓上的守衛立即抽出腰間武器,隨之,兩個的身影從閣樓上飛躍而出直撲東、北,通明的燈光照亮了二人的面龐,正是方環兒給常威看過的畫像中人,大興寨寨主蕭鳳兒、聖山寨寨主花蝶兒。
身影剛一消失,高樓西、南兩邊,樹影、假山下便湧出二十來個身著勁裝的漢子,這樣大的聲勢自然瞞不過守衛,他們第一時間發出警訊。
與此同時勁裝漢子們已經衝到了高樓下,“殺!”首領漢子一聲爆喝,所有人全部雙手發力猛地向前一擲。
隨著劈裡啪啦的響聲,雨點般的飛蝗石、暗青子、飛鏢、袖箭,將走廊上那些氣死風燈盡數擊滅,來不及躲閃的守衛也被打倒許多,慘叫聲立時響成一片。
從四方忽然而來的變故讓正在休息享受的十三連環寨成員慌亂起來,伺候他們的妓女更是嚇的哭喊著到處亂跑,場面一下子就亂的不像樣了。
在氣死風燈熄滅後,明亮的高樓外瞬間變成漆黑一片,,早已準備多時的許景泰和蘇傾城施展出絕妙身法,一躍登上高樓護欄,再一借力人已經像飛鳥般消失在高高的閣樓中。
“原來是暗渡陳倉,不過,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常威三人大喜,僵局瞬間打破,三人從另一邊躍進樓中,順手掀開一扇窗戶魚貫而入。
辨認一下方位,三人穿門而過,混雜在紛亂的人群中奔向與方環兒商定好的位置,剛剛躲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破空聲,隨之,中音十足的笑聲傳了進來。
“藏頭露尾的鼠輩,你們以為賭場那點動靜就能讓我上當嗎?受死吧!”
話音一落, 外面連續傳來幾聲慘叫。
常威聽出說話的人是牛光遠,不過,他卻知道平湖院中負責指揮的人是楊鴻泰,“楊鴻泰不愧是謝春秋的軍師,賭場都殺的不可開交了,他竟然穩如泰山。”
唐錦衣笑道:“可惜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兩隊人,並不是一路的。”
悟性也道:“而且攻打高樓的人也是疑兵虛招,真正的目的是送許景泰、蘇傾城去平湖樓。”
說話間,外面已經恢復了光明,三人湊近窗戶向外一看,只見樓下不遠處站著一個昂藏八尺的雄壯漢子,他手持一根長大鐵鞭,眼中凶光大盛,正是牛光遠。
而他對面是個手持三尺長、一尺寬大刀的中年胖漢子。
“十步刀法,莫不是十步寨寨主蔣十步?”牛光遠雖然不認得眼前之人,但他江湖經驗豐富,從武功路數上便認出對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