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知道你一個人!你瞅啥?你知道我為啥打你不?”李海洋不依不饒,一腳踹在男人腰部。男人弱不禁風的小體格哪能經受住他這一踹,馬上就被踹了個四仰八叉。 李海洋走過去用手拽著男人的頭髮往灶台的方向扯,嘴裡接著罵道“你他媽經過誰允許了?還他媽生火做飯!你以為是你家呢?啊!你知不知道現在這些糧食值多少錢?我他媽把你賣了都不夠一碗大米飯的!”
這些一部分是兩人商量好的,李海洋上來就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只有這樣對方才能說實話,但是張智也沒想到李海洋會動手打人,往廚房裡看去張智也不免有一股無名火,廚房現在一片狼藉,地上很多包裝袋被拆開,潔白的瓷碗邊上都是黑乎乎的大手印子。最可氣的是地上很多水漬,水舀子把手上也有大黑手印子。就兩人平時用水都小心算計著用,這麽金貴的東西讓人糟蹋是個人都會生氣的。難怪李海洋會動手。
“這不是,我,不是大哥別打了,我錯了,我給你跪下了別打”男人被打慌了,嘴裡無語倫次。
張智從他慌亂的眼神中看出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想了想對李海洋說道“你審著,我四處看看,別太過火了!”說完張智抬腳往樓梯上走去。
“嗯呢你去吧大哥!沒事我心裡有數!”李海洋嘴裡回了張智一句,然後接著對男人“施暴”。其實李海洋只有第一下的耳光比較用力,後面的踹啥的都沒怎麽用力,只是裝樣子嚇唬男人,不過男人現在的身體弱不禁風,李海洋自覺挺溫柔的一腳就把他踹翻了。
張智上了二樓三樓看了一圈,二樓的門鎖著並沒有被撬開,三樓也沒人。接著他又下樓,見李海洋扯著男人的頭髮把他拎出了廚房,此時正在小樓門口蹂躪呢,他搖搖頭,接著往廠房走去。
到了廠房門口,張智一手拿著鐵頭刺,一手拿著卡簧刀,在廠房門口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然後慢慢往裡面走去,剛走進大門,他馬上下意識的左右看去,先看左邊沒有情況,接著往右面一轉頭。
突然,一個黑影在他眼前逐漸放大,他隻來得及反應低頭,然後就是一股大力從頭上的頭盔上面襲來,一聲巨大的響聲震的他雙耳欲聾,接著眼前一黑,感覺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意識裡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好像做夢睡了一覺一樣,接著意識被肚子上的劇痛拉回了現實,一刹那張智感覺平板的紙板從中間被一股巨力斬了一下,紙殼的折疊處似乎隆起了一個尖,在巨力的帶動下頂的皮肉內髒生疼,胃裡似乎有一口氣一下頂了上來,接著感覺嗓子眼火辣辣的一股酸水湧了上來。
本能的張智側身蜷縮身子,接著那股巨大的力量又斬在他的側面腰的部位。
幸運的是因為紙殼盔甲的結構關系,此時他側躺地面蜷縮身子等於把紙殼盔甲撐了起來,側面現在是前後兩塊立起來的紙板,有效的抵抗住這股巨大的力量,他並沒有感覺到被斬的部位疼痛,只是震的剛才受傷的肚子再一陣的疼痛。
張智努力的抬起頭,想看清是誰襲擊自己,但是視線透過頭盔面罩看過去卻是白茫茫的一片。因為外面的陽光的反光加上他剛剛清醒又遭受巨力創傷,眼睛的聚焦有點渙散。完全看不清楚是誰襲擊自己,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似乎發現了張智身上紙殼盔甲的秘密,巨力斬了兩下沒有效果之後。張智又見到剛才一進門時候的那個不斷放大的黑影,
他馬上低頭縮脖子把身子蜷縮的更緊一些,思想裡已經做好了再一次承受這一擊的準備。 但是,下一秒並沒有巨力襲來,而是耳邊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發出的淒厲的慘叫.......
時間回到張智小心翼翼走進廠房大門那一刻。
李海洋剛罵完那個男人,停頓下來換口氣,好久沒罵人罵的這麽爽了,李海洋嘴裡的氣有點跟不上自己思想的節奏。
“當”的一聲金屬碰撞的響聲從身側的廠房傳來,李海洋隨意的扭頭看了一眼,接著他的眼睛一瞬間就瞪大了。
他看到一個人影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正拍在一個穿雨衣的人腦袋上。穿雨衣的人影僵直了一下,接著軟綿綿的往地上倒去。
李海洋渾身的汗毛嗖的一下都立了起來,血液瞬間湧到腦袋上,那一刹那他感覺看東西都恍惚了一下。
腦子裡瞬間閃過了好多的念頭,他拚命地想抓住一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終於他抓住了其中一個念頭
‘大哥被人打了!’
下意識的張嘴就要喊“大哥!”
腳下已經轉了方向準備蹬地。但是當他看到人影背對著自己,然後似乎在反握鍬把的動作他瞬間明白了,這人要補刀!
他硬生生的閉住了已經張開的嘴,接著似乎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雙腿上,奮力的後一蹬,身子如同利劍一般往廠房竄去,身子都竄出去了,手才拉著長刀跟在後面。
快快快,李海洋看到那個人狠狠的用鐵鍬往下剁,李海洋心都在淌血。又剁了一下,李海洋瑕疵欲裂!腦子裡只有快快快,此時他痛恨自己為什麽只有兩條腿!
這一刻,一個月的跑步效果得到了完全的體現,李海洋基本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廠房,加上廠房離小樓門口也沒有多遠,當那個人影準備把鐵鍬舉起來往下拍的時候,李海洋已經衝到廠房的大門口。這過程敏捷的像一隻豹子,充滿了速度與力量。
千鈞一發之際,李海洋猛的停住了身子,腳步微調,眼睛盯著人影舉起來的胳膊,判斷他下落的節奏。
於此同時身後右手拉刀的手臂肌肉驟然收縮,腰部往右上一頂,借著慣性的長刀往前送,手腕往外翻使刀鋒朝上,手指死死的抓住刀柄,在刀柄上使勁握住,銀牙緊咬,手臂的肌肉帶著全身的力量往上撩去。
一個月的跑步訓練,一個月的器械重量訓練,還有一個月的揮刀砍紙箱和一個月來與行屍的實戰經驗,在此時此刻,完美的結在了一起!
從李海洋蹬地開跑到突然急停,腳下微調到長刀上撩,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都說人在生死攸關的緊張時刻能發揮無比巨大的潛力,在李海洋心中張智有危險跟自己有危險是劃等號的。所以他的潛力在這一刻被成功的激發了出來!
刀光向上一閃,而那個人影舉著鐵鍬的手剛好要往下落,兩人就好像演練了無數遍的‘搭檔’一樣,毫無違和感的,刀鋒前部與人影下落的左手手腕交匯在一起,接著又似乎失之交臂。
是的,‘失之交臂’又不是的,應該是‘失之交腕’
接著,人影的左手‘失’去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再接著“咯啷啷”的聲響中,掉在地上的還有男人之前舉起來的鐵鍬。
於此同時李海洋扭身,本能的調整腳步降低重心,握刀的右臂在空中輪了兩個大風車才把剛才的上撩之後的力量卸去。可見這經過李海洋‘助跑慣性加全身力量加刀的自重衝擊力’的一刀的力量有多大,速度有多快。
“啊!!啊!!啊!我的手!!!!!””足足停頓了一秒鍾,人影才意識到什麽發生了什麽事。而此時手腕上的鮮血才像淋雨的花灑一樣噴了出來,伴隨著人影淒厲的慘叫。
鮮血噴了蜷縮在地上的張智一身,還有附近的‘紙地板’上,直到此時李海洋才意識到,這是個人,不是他已經殺慣了的行屍,因為,血的顏色是鮮紅的!
卸掉了刀的力道,李海洋看到了一張轉過來的臉,那是一張男人的臉,面目猙獰,扭曲,慘白,沒有血色的嘴唇張的大大的,嘴裡還在發出淒厲的慘叫,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男人的眼神帶著憤怒,狠毒,死死的盯著李海洋。
額頭上的因為臉髒而變成黑色的汗水,流過他幾乎立起來的眉毛,流過他青筋暴起不是抽動一下的眼皮,流進因為暴怒和劇痛,瞬間充血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男人對此似乎毫無察覺,依然狠狠的盯著李海洋,似乎雙眼中能噴出火,能射出利箭。
看到這張臉,李海洋心裡有些毛。
行屍的臉也嚇人,甚至可以說比男人的臉嚇人千百倍。
但是行屍沒有眼神,行屍因為變異的關系眼睛已經沒有了眼仁,是一雙毫無感情的白眼。
都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這句話一點都不假,此刻李海洋就有這種感覺,對方的眼神像一把利劍頂在自己的眉心,刺進自己的大腦,把那種憤恨,淒厲的情緒直接表達給自己。
“我,草,你,媽!你敢砍我!”男人突然對著李海洋大聲的吼著,吼聲裡的文字似乎是勉強用慘叫轉化過來的,有些尖銳的嘶吼,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的源生態版慘叫吼。
“我,草,你,媽!你他媽先砍我大哥的!”李海洋怒了,剛才心裡毛毛的感覺瞬間被憤怒替代,對著男人同樣大聲吼了回去。
接著李海洋動了,向男人衝了兩步,然後雨靴狠狠的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一腳把男人射在了地上。
對,就是射!
這一腳跟剛才踹廚房的那個男人完全不同,無論力量和速度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接著李海洋一腳踏在男人的胸口,舉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往下砍。
這個動作是張智和李海洋都喜歡的動作,一腳把行屍踹倒在地,然後踩著行屍的胸口不讓他掙扎起身。
接著張智喜歡用鐵頭刺垂直地面那樣反手握著往下刺。
李海洋喜歡稍微舉起大刀,然後利用大刀的自重和手臂的力量加速斜砍腦袋,從太陽穴入刀更容易些。
這樣的動作套路好處是砍完之後黑血不會濺到身上。雖然兩個人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黑血即使粘在皮膚上也不會變異,但是那血的味道真的不好聞。
經過這麽久,兩個人發現行屍的肉體並沒有腐爛,這一點跟電視劇裡面有些不同,看來黑血可以維持著肌肉組織的鮮活程度,原因不明。
但是行屍的骨骼密度卻大不如人類,有點像缺乏營養之後骨質酥松的感覺。這一點讓這套動作用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
所以李海洋就習慣性的施展了一套這個連招,但是,李海洋的刀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李海洋猶豫了,看到腳下男人活生生的眼神和滿地猩紅的鮮血,他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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