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開始了麽”李海洋最近惡補了許多末世作品,聽張智的分析他也明白了,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有的人在災變的時候就跑出來了,就像他們兩個一樣,有些幸存者在市中心,災變的時候沒來得及或者不敢跑出,經過一個月的蟄伏陸續的,實物和水源都開始告罄。這個時候迫於生存的壓力,要麽外出尋找資源,要麽乾脆找交通工具跑出城市。而市中心人口密集,行屍的數量絕對超出想象,外出尋找資源在安全帶回的難度可想而知,就算成功一次兩次也不會一直都成功下去。最後還是會選擇往城市的外面跑,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好了,乾掉門口這幾個,我們趕緊進去找衣服。”車子已經開到了服裝廠附近,房門口徘徊著幾隻行屍,兩人對於這種情況的解決方案已經十分成熟,張智用話一點,李海洋就明白了。
只見車子在廠門口稍微寬闊的地方劃了一個弧線,剛好車頭對著幾隻行屍,接著車子加速一撞,在行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它們全都撞倒,然後李海洋一腳刹車,張智開門下車,拿著鐵頭刺把半截身子在車底下的行屍一個個或刺,或砸一個個的爆頭。接著一秒都不停留馬上跑到廠子大門裡面,隨手解決一個迎面上來的行屍,然後往後面一招手,車子駛進工廠大院,直接往廠房那邊駛去。
張智並沒有關大門,警惕的看著四周,一路小跑往廠房跑去。等他跑到廠房的時候李海洋已經把車調轉了方向,車屁股對著廠房大門,接著兩人一起拿著武器,警戒的走進廠房。
例行公事,確定安全以後,開始搬適合兩人尺碼的衣服,主要是迷彩服。很快兩人把後備箱和後座的位置都裝滿了迷彩服。李海洋還想往車頂上的周轉筐裡裝,張智連忙擺擺手,帶著他來到倉庫一角,從雨靴裡抽出一把綁在小腿上的卡簧彈簧刀,割開角落裡綁在防雨布上的繩子,用力掀起了一角。
防雨布下面露出了整齊碼放著的帶著塑料包裝的成品高仿軍大衣。說是高仿軍大衣是隻不是真正的軍大衣,而是只有軍大衣的樣式而已,是冬季工地施工隊、賣菜水果小販等人手必備的那種最常見件的綠色大衣。蓋著雨布碼放在廠房一角不難看出,應該是去年冬季的存貨,保存起來留著今年冬季再銷售,上次來探查的時候張智就看到了,只是僅僅拉開一個縫隙看看裡面是什麽東西,那時候天還熱,他沒有動,記在了心裡。此時剛好派上用場。
沒說的兩人找了找尺碼,開始往車上搬,很快把車頂的周轉箱裝滿了。掃了一圈沒什麽好拿的了,兩人上車往回開去。
回去的路上感覺行屍更多了,不時就能看到三三兩兩的行屍在大路小路上遊蕩,見到兩人的開來就瘋了一般衝上來又抓又咬。張智在車上看著這個情況,兩個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他感覺今天的事情有點反常,似乎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快到老窩的時候張智讓李海洋加速甩開後面的行屍,他不能把行屍帶回老窩附近的一圈胡同,這樣出入太不方便。成功甩了以後,兩人開車回到工廠胡同準備回家。
“我草,這裡怎麽也有?”李海洋大吃一驚,原來兩個人看到工廠門口竟然遊蕩著2隻行屍。
“不對勁,先留著,找個地方停車。”張智立刻發現了問題,兩人早上走的時候附近都沒有行屍,此時連大門口都有兩隻,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情,有人來過!
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停車熄火。
兩人下車檢查身上的武器,然後沿著牆根往樓的後面的巷子走去。 “大哥,看有煙!”走到小樓後面李海洋小聲的說了一句。兩人此時的位置就是之前兩人殺掉的一血行屍進來的那個地方,當然行屍的屍體已經被兩人清理了。剛才應為大牆的角度問題並沒有看到有煙,現在離得這麽近自然清楚的看見了,這是廚房裡燒煤冒出來的煙!
裡面竟然真的有人,還大搖大擺的在裡面做上了飯。兩人心中都是一驚!
張智不知道現在自己什麽心情,災變以來已經一個多月了,這是兩人第一次有其他幸存者的消息,是激動?是緊張?還是興奮?張智現在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大意。
用余光看了看旁邊的李海洋,這小子表情很憤怒。張智一想就明白了,有人大搖大擺的來到兩人的地盤,吃屬於兩個人的飯,以李海洋的個性肯定要憤怒。
廠區裡都是兩個人生活的痕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裡面有人居住,對方這麽明目張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還是餓的不顧一切了?張智不知道,但願是後者吧,對此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一瞬間張智腦子裡翻過許多念頭,最後想明白了,是福不是禍,人家都跑到自己老窩了,他這個當主人的還有什麽猶豫的,無論如何都要進去看一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想了一下他拉著李海洋的耳朵小聲的嘀咕了幾聲,然後走到牆角,半跪在地上,把膝蓋放平,衝李海洋點了下頭。李海洋也點頭示意,然後往前快走幾步,踩著張智的膝蓋,然後用手用力的摳著牆頭,見諒減少張智的負擔,伸頭從大牆外往裡面觀望,只看了幾眼就連忙下來,然後打個收拾兩人又順著大牆往廠區的其他方向走去。
李海洋的個子高,張智用膝蓋一墊,李海洋就能看到大牆裡面的情況。兩個人在廠區生活了一個多月,每天還在廠區裡跑步,對廠區無比熟悉。李海洋先是站上去看了一眼院裡的情況,從這個角度看進去院裡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影。接著馬上下來,然後示意張智換個角度再看。
兩個人又來到廠區的側面,這裡正對著廠房的大門,也能看到小樓一樓的窗戶,基本上算是可以看到整個廠區的情況了。這一次李海洋看了好一會,在張智都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才下來,然後小聲的對張智說裡面的情況。
“院子裡沒人,三樓沒人,二樓窗戶看不到,不知道到有沒有人,一樓廚房有人,我看了半天,就看到一個男的身影晃過,應該是一個人,廠房裡面我也盯了一會,沒見到有人在門口走動過,裡面不知道有沒有人。”
張智根據李海洋的話分析了一下,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按照現在明面上樣子,應該是一個幸存者沒有食物了,跑到了這裡。至於他為什麽會知道兩人這裡有吃的,要進去問問才知道。
本來張智是想兩人從小樓旁邊翻牆進去,搞個突然襲擊,但是現在就看到了一個人,張智覺得沒有必要,兩人正大光明的從大門打開鎖頭進去更有一種震懾力,讓裡面的人感覺到主人回來了,他是不請自來的賊,佔據了心理優勢。至於暗處還有沒有人,張智想想兩個人的裝備,還有近一個月的鍛煉,應該不懼!想到此張智不在猶豫,大手一揮帶著李海洋往大門口走去。
門口的兩隻行屍對於現在的兩人來說說砍瓜切菜也不為過,只是一個照面就解決了,臉頭盔面罩上面都沒沾血。
打開大門兩個人就這麽拎著武器大搖大擺的往裡走,一邊走還故意大聲說笑。當兩人走到小樓一樓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面如死灰的臉。
“哎呀我草!這什麽玩意!”兩人老遠就看到一樓這個男人了,走近時李海洋故意裝作剛發現他的樣子,一邊炸毛一樣的叫起來,一邊舉起大刀就要劈!
“大哥!大哥,我是人我是人”男人連忙舉起雙手不停的擺手,連上驚慌失措的表情應該不是裝的。
“我草!是人啊!那你大老遠的看到我倆你怎不吱個聲呢?我他媽還以為你是個行屍呢”李海洋收回作勢要劈的大刀瞪著一雙虎目罵罵咧咧的說道,一口東北大碴子味。
張智沒有說話,看著李海洋表演的同時還在仔細的端詳這個男人。
男人很瘦,這點沒有懸念,看不清長相,因為這男人是在太髒了,滿臉胡子拉碴的,頭髮跟雞窩一樣,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深陷的眼窩,顴骨高高的,臉上黑糊糊的都是用手指摸的一道一道的,眼神有點飄忽,下巴上的胡子上海沾著水漬和大米飯粒。身上穿著一套藍色的工作服,上面都是烏漆墨黑的油漬。
張智大概離他2米遠,竟然就能聞到他身上臭烘烘酸烘烘餿烘烘混合在一起的汗泥味兒。看來這1個多月這男人過的並不好,或者說是非常糟糕,張智不知道他在什麽環境下才能混成這樣,看起來像非洲難民一樣。看不出年齡,但聽聲音感覺大概30多歲,此時正佝僂著腰臉上堆滿比哭還難看的笑跟李海洋答這話。
“兩位大哥是東北人吧?”這男人努力表現出一副憨厚的樣子,討好的問道。
“東北人怎的?你有意見啊?”李海洋眼睛一瞪,大聲的說道。
“不是,大哥,我是山東滴,咱還是半個老鄉呢!”男人連忙搖頭,然後用充滿親切的語調說道。但是張智明顯能聽出他說話時有些尾音還帶著顫抖。
“少他媽跟我套近乎,半個老鄉能怎地?今天就是囫圇個的老鄉來了也沒用!我告訴你啊,你給我老實點,我問你啥你說啥,不問你別自己瞎嗶嗶!”李海洋其實對山東人比較有好感的,因為他家祖籍就是山東的,東北有很多當年闖關東過來的山東人,反而祖輩都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沒多少。但是現在不是哪裡人的問題,都已經這個世道了,說這些都沒用。
“噯,噯”男人看李海洋根本不買帳,手裡一米多長的大刀反而總在自己面前晃啊晃的,似乎一言不合這大刀隨時都會砍了自己,這大刀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不是個玩具,他可不想試試那鋒利的刀鋒到底快不快。男人經歷過一些事情,知道現在這世道殺人沒人管,連忙應聲答應著,他對兩人不了解,聽李海峰不讓他說話,連個‘是’字都沒敢說。
“我問你啊,幾個人來的?”
“就我一個人”
“就你一個人?還他媽撒謊!”李海洋說著往前竄了兩步,帶著皮手套的左手一個耳光抽在男人臉上。
“大哥,別打我,真就是我一個人!”男人沒想到李海洋說動手就動手,根本沒反應過來,耳光結結實實拍在臉上,打的他半邊臉都麻了,腦袋嗡嗡直響,嘴裡帶著哭腔的大聲喊道。他沒有注意的是,就現在他和李海洋的身體素質對比,李海洋想打他,就算他做好了防備心理,李海洋提前告訴他,我要伸手打你了,他也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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