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回來了?趕緊回家勸勸小志吧,他又不吃飯了,都快把你媽急死了,這孩子也夠硬氣,哎……”一個中年婦女看見陳小慧,連忙對她說道。
“好的四嬸,你先忙,我這就回去。”陳小慧一聽弟弟又用絕食的方法想逼媽媽放棄對他的治療,就火急火燎地向家跑去,臉上剛才還有的微笑已經被愁雲代替,就連身旁的楊凡也顧不上了。
楊凡觀察了一下和陳小慧打招呼的四嬸,發現她雖然長得一般,但面相卻很和善,不像是那些搬弄是非的長舌婦,應該是陳小慧家真出事了,也不知道她弟弟為什麽要絕食。
當楊凡跟著陳小慧進入一座破敗的小院子之後,就聽到了屋子裡有一個女人在哭泣,另外還有一個弱弱的男聲說道:“媽,你別哭了,我真的不想治療了,我現在感覺比前幾天好了很多,就是不治也沒事兒了,你就放心吧。”
“小志,你就別騙媽了,媽知道你是不想我和你姐太累,可是你想過沒有,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姐該有多傷心啊?”
“媽你別說了,反正我不想治療了,你們也別找醫生來,看到你們整天累得要死,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受嗎?用你們的血汗錢來維持我的生命,我還不如死了心裡好受一些。”
聽到這裡,楊凡已經知道陳小慧的弟弟是個什麽品性了,看來這孩子比一般的同齡人都懂事,知道自己媽媽和姐姐的艱難,準備放棄治療結束生命。
這時候,陳小慧進了屋,她沒有哭,也沒有柔聲細語地勸說想要絕食的弟弟,而是以一個楊凡想不到的方式出場了。
“小志,你這樣做對得起咱媽嗎?你隻想著一死了之,有沒有想過你死後咱媽會是什麽心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餓死,難道你想讓咱媽一輩子都心不安嗎?”
陳小慧這一招當頭棒喝還真管用,躺在床上的陳小志立刻就放聲痛哭起來,能活著誰會想死,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哪個人都想好好的活著。
“姐,可是……可是……”陳小志說了好幾聲可是,後面的話也沒說出來,他是想說可是治療哪來的錢啊?但知道母親和姐姐的難處,怕她們傷心,懂事的小家夥還是沒說出口。
正在此時,楊凡走了進來,陳小慧的媽媽和弟弟一看有外人來了,連忙收住了眼淚,狐疑地看著這個神采奕奕的年輕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陳小慧帶來的。
陳小慧連忙向家人介紹:“媽,他是楊凡,前幾天幫……幫了我一個大忙,今天正好從咱家門前經過,我就請他來家裡坐坐。”
陳小慧從小哪裡撒過謊,但她又不敢把自己被人下藥的事情說出來,一番話說得吞吞吐吐,臉也是紅得跟大紅布似的,作為她的媽媽一看就知道自己女兒沒說實話,但有外人在場,也不好問得太仔細,隻好連忙給楊凡倒茶,還準備去廚房給楊凡做飯。
不要小看窮人,大部分窮人都是很好客的,他們寧可自己吃鹹菜,也要用最好的飯菜招待客人,這就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一些人可能會說這是窮大方,那是這些人的心壞了,以一顆黑心去揣度那些熱心腸,當然會說出一堆陰謀論來。
楊凡了連忙阻止要去做飯的陳母,說自己來的時候已經吃過飯了,隨便坐一會兒就走,不用跟他客氣。
其實,楊凡可以從陳小慧媽媽的眼中看出對自己的警惕,老實人並不是傻瓜,自己女兒什麽時候帶男人回過家,楊凡雖然穿得不是那些名牌,但氣質在那兒擺著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這樣的一個人物和自己女兒接近,而且自己女兒好像對他的態度還很不尋常,自己女兒是那麽單純,可千萬別被騙了。
陳小慧媽媽對自己的態度沒有引起楊凡的反感,換誰都一樣,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突然帶一個陌生男人回家,要是不警惕才怪呢。
隨便聊了幾句,楊凡話題一轉:“阿姨,我是醫學院的學生,從小就學過中醫,能讓我給小志把把脈嗎?”
“你還是個學生?”不等陳媽媽回答,旁邊的陳小慧就瞪大了眼睛,她怎麽也沒想到,為人處事成熟穩重的楊凡居然還是一個學生。
陳小慧這一問,陳媽媽心裡就更沒底了,完了,自己女兒竟然連人家是幹什麽的都沒弄清楚就喜歡上人家了,看來十有八?九是被騙了!
不管陳媽媽心裡是如何對楊凡警惕,也不能當著自己女兒的面讓楊凡下不來台,所以就勉強同意讓楊凡給自己兒子把脈了,反正一個學生,而且還是一個騙小姑娘的學生,絕對不可能看出自己兒子得的是什麽病,把脈之類的借口,只是想在自己女兒面前表現罷了。
楊凡能看出陳媽媽對自己的戒備,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微微笑了笑,坐到陳小志床邊,一邊用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邊對陳小志說道:“小夥子,你今年多大了?”
陳小志只有十四五歲,卻比同齡的人懂事很多,他也感覺出了媽媽對楊凡的警惕,當然不會給楊凡什麽好臉色:“哼,我二十了。”
楊凡樂了:“小夥子還挺有個性,既然你都二十了,是不是你姐已經都快三十了啊?”
“哼,別想從我嘴裡套出我姐的年齡,難道我會告訴你我姐今年才十四嗎?”
楊凡被陳小志逗得哈哈大笑:“小夥子挺有意思,好好休息吧,你這病不是問題,過幾天就能痊愈了。”
說完,楊凡起身向陳小慧一家人告別,在陳小慧娘兒仨驚愕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出了陳家。出門前回頭對陳小慧說道:“過兩天來找我,我配藥給你弟弟治病。”
“姐,這家夥是不是有病啊?以後離他遠點兒,我看這家夥不地道。”楊凡走後,陳小志率先對楊凡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一邊說還一邊悄悄觀察陳小慧的臉色,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連忙閉嘴不說了。
陳母也暗示她說道:“小慧啊,你年紀還小,遇事要多分析分析,可千萬別被人給騙了。”
走出了很遠的楊凡聽得清清楚楚,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呵呵一笑,這家人都挺有意思,要是陳小慧相信自己,她會來找自己的,要是不相信自己,那自己就沒辦法了,一切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