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你會為你的無知
付出代價!”言晏目光一沉,周身氣息突然攀升,蒼穹之中的雲氣竟被其牽引而動,形成了一個螺旋漩渦。
“雲中千古恨,雷劫破萬法!”言晏以扇為筆,揮舞之間,只見周身電芒跳動,蒼穹劫雲竄動,正是他的看家本領,雷劫破神訣。
面對虛空急速匯聚的劫雲,嶽秋面容一緊,他嘴上不想承認,但是言晏這手調動天地的攻伐之術就要比曾參要高明的多。
慕容秋水見言晏極招威勢驚天,面容頓時一變,想要相助卻又不敢貿然插手,以防有變。
面對言晏殺招,嶽秋一聲斷喝,天塵衝天而起,神念一動天殤琴懸浮虛空,與天塵遙相呼應相。
言晏極招將發未發,無數空間裂痕在蒼穹之中閃現,嶽秋不敢怠慢,飽提全身元力,以劍為指,以神禦琴,琴音化形,一個擎天巨瓶浮現虛空,正是寶瓶印。
言晏見狀,目光一凝,一個巨大的雷球浮於頭頂,威勢驚天動地:“小子受死!”言晏元力一震,閃耀著無數電蛇的雷球就朝嶽秋轟殺而來,所過之處,空間塌陷,半聖之威,毀天滅地。
嶽秋注視雷球,輕哼一聲,巨大寶瓶緩緩轉動,瓶口直對雷球。相傳寶瓶印傳自遠古大聖慈航道人,瓶中能裝大千世界,包羅萬象,以嶽秋如今的修為尚不能完全發揮其威力。
巨大雷球直穿寶瓶之口,巨大的瓶身頓時為之一震,無數電芒糾纏在寶瓶周身,嶽秋受到氣機牽引,內腑巨震,只見其一口鮮血噴出,寶瓶印竟轟然破碎。爆發的能量朝著言晏轟去,言晏見狀,極招再發。巨響之後,天地破碎,溝壑縱橫。
言晏雖未受創,但是體內氣血翻騰。沒想到一個天身中期的小輩竟能將和戰成這樣,吃驚嶽秋實力同時也將其列入儒門必除對象。嶽秋硬接破神雷劫,內腑受創。天殤天塵在虛空之中不斷抖動,但氣息卻是弱了不少。
“小子,為你的自大後悔了麽?”言晏殺心大盛,說話同時,破神雷劫再現蒼穹,竟是要將嶽秋一舉轟殺。
嶽秋此時元力不繼,冷冷的看著言晏。段天殘已經察覺到這邊的情況,可惜曾點實力極強,他竟一時難以脫身。
“言晏,多行不義必自斃,儒門為禍蒼生。遲早會走上絕路!”
“哼,你在交代遺言麽,若真有那麽一天,老夫到你墳前上香!”
“你以為你殺得了我麽?”嶽秋傷勢看著雖重,但是有歸元宗法護體,想走的話儒門大軍根本攔不住他。
“殺不殺得了試試便知!”言晏一聲大喝,破神雷轟然落下,面對毀滅一擊,只見嶽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一元勁瘋狂運轉,準備接招,就在神雷即將臨身之際,一道倩影突然擋在嶽秋身前,黑白雙劍應聲出鞘,竟是慕容秋水舍身相救。
黑白雙劍化為太極神球,轟然撞上破劫神雷,言晏必殺一擊,灌注了其畢生的修為,威力遠比第一招來得更猛。
秋水——”只見虛空之中,光幕破碎,慕容秋水倒飛而去,口吐朱紅,嶽秋肝膽欲裂,一聲悲呼,接下倒地的佳人。
慕容秋水看著嶽秋,虛弱一笑,隨後暈了過去,言晏沒想到慕容秋水竟然會突然挺身,一時大驚,因為夫子有令,眾人若遇到此女子不得傷害,可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往槍口上撞。
嶽秋將慕容秋水放在地上,取出一顆龍鰍丹渡入其體內,隨後目光一抬,身上殺意滔天。
言晏看著嶽秋的眼神,放下心中顧慮,冷笑道:“眼神是殺不死人的!”言晏話音未落,嶽秋已經衝天而起,周身綻放五彩神芒,渾身氣息瞬間達至巔峰。
言晏見狀,面容一凝:“想不到你還有此戰力!”他原以為嶽秋受他一擊,早已功力不損,沒想到氣息不減凡曾。
由蒼龍勁進化而來的一元勁,比之前者更為霸道,嶽秋盯著言晏,越來越濃烈的殺意猶如實質,覆蓋整座湖心島,法城廢墟在嶽的神念之下竟然劇烈抖動起來。
遠處激戰正酣的段天殘與曾點二人見狀,對轟一技,各自退開,突來的震蕩令二人心生顧忌,一直按兵不動的儒門大軍是一陣騷動。
“儒門不滅,嶽秋誓不為人!”低沉怒吼,帶著滔天的恨意,整座湖心島似乎也被這股意念影響,開始更加劇烈的抖動。
“老夫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突來的變故,言晏凝神戒備,段天殘飛身而落,將慕容秋水帶至後方。
嶽秋雙手微抬,只見天塵劍發出一聲龍吟,直衝湖心島地心,那裡是法城最後的防線,此時卻是徒增悲涼。
天塵入地,震動的湖心島猛然一靜,隨後是全面的塌陷,大地之下,千劍齊鳴,劍塚開鋒,只見劍塚中心,天塵閃耀,蒼龍之魂浮於劍塚之上,龐大龍氣幾乎壓塌諸天。
嶽秋一聲輕喝,蒼龍之魂散入眾劍,只見千劍齊動,衝天而起,環繞嶽秋周身,天上地下頓時被一張劍幕相連。
劍塚大陣凌厲的氣息讓言晏面色一變,曾點想要上前相助,卻被言晏攔下:“師弟,你看好那個劍者,這個劍陣我來破。”
“好!”曾點點頭離去,鎖定段天殘。
嶽秋的臉上無喜無悲,只有雙瞳射著冰冷的光芒:“老匹夫,為法門的千萬陰靈償命!”冷酷的語調之後卻是極端之戰,劍塚大震在嶽秋的劍意之下頓時千劍齊鳴,飛速竄動,匯成百丈劍龍,怒嘯著朝言晏而去。
神龍擺尾,千劍齊動,言晏見狀不敢怠慢,手中雷凰羽扇衝天而起,化為萬千凰翎,凰翎竄動。綻放無上金芒,只見金芒之中,神獸雷凰化形而出。一聲鳳鳴響徹天際,展翅攻向劍龍大陣。
劍氣縱橫,金雷閃耀,龍鳳轟然碰撞。恐怖威能擊穿蒼穹,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劃過天際,久久不合。裂縫之外,宇宙星辰隱約可見。
嶽秋以神禦劍,竟是與言晏鬥了個旗鼓相當,一旁觀戰的曾點與段天殘皆是心驚,二人修為差了數個境界,但是嶽秋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言晏見嶽秋劍陣無雙,元功再提。雷凰神獸再次怒嘯,朝著劍龍瘋狂攻擊。虛空之中,只見一尾由千柄神劍組成的神龍和萬千凰翎匯聚的神鳥相互攻擊,猶如從遠古的戰場,神獸的大戰。
隨著二人功力不斷提升。湖心島竟然開始下沉,戰鬥的余波覆蓋百裡方圓,儒門大軍之中功力稍弱者非死即傷。
“全軍後撤!”曾點見狀,一聲令下,儒門大軍迅速後撤,段天殘背起慕容秋水急退而去,落雁湖上隻留兩道絕代身影。
“小子,老夫不得不承認,四界年輕一代第一人的稱號你當之無愧,只可惜……”言晏話音未落,嶽秋搶先道:“只可惜我不與你們同流合汙,所以今日你必須殺了我!”
話語被嶽秋強行打斷,言晏不怒反笑:“心細如塵,更加留不得你了!”半聖之威,毀天滅地,何況言晏還是半聖之中的頂尖高手,只聽其大喝一聲,蒼穹之巔一道鳳形閃電轟然落下,灌入雷凰體內,雷凰得此巨力,周身金雷更盛。
嶽秋見狀,目光一動:“道胎魄元?”
言晏聞言一動:“見識不差,老夫的道胎乃是遠古雷凰,雖未成聖,但是滅你足矣!”
半聖之軀,道胎聚成七魄,化出魄元,只要再凝出魂元便可成聖,言晏雖為凝出人魂,但是七魄之元也已非同小可。
“你不惜大耗元功以魄元應戰,看來你已經開始害怕了?”嶽秋冷笑一聲,言晏聞言面容一沉:“老夫怕什麽?”
嶽秋目光如炬,冷冷道:“怕我!”
“哈,老夫天不怕地不怕,會怕你!”
“哼,你怕將來修為大成,前來殺你,古語有雲,莫欺少年窮,用在你身上正合適!”
言晏盯著嶽秋,沒有反駁,雷凰的滅世之招便是回答,嶽秋氣海湧動,一元勁如流水一般瘋狂湧出,他面對的一名絕代半聖,稍有差池就會殞命。
劍龍怒嘯,強硬還擊,但是面對魄元加身的雷凰,卻是力有未逮,雷凰神光與劍塚大陣轟然相撞,頓時高下立判,劍龍如遭重擊,瞬間潰散,千柄神劍墜落湖底,嶽秋頓時傷上加傷。
“小子,服不服?”言晏面色略帶蒼白,怒聲道。
嶽秋抹去嘴角朱紅,冷笑道:“我服與不服對你很重要麽,傳言智聖是個強迫症患者,果然不假,折損的面子必須找回,如若我不服,你的道心會動搖?”
言晏聞言再也無法淡定了,嶽秋所說乃是秘辛,除了孔破夢之外無人知曉:“你是誰?”
嶽秋聞言冷笑:“回去問孔破夢,他會告訴你我是誰,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先接我一招,能接的下,我就服你!”
言晏心緒不寧,但嶽秋卻不會給他機會恢復,傷勢稍穩,嶽秋氣海再次湧動,氣海之底的身魂突然綻放千萬金芒,劇烈燃燒。
段天殘見狀嶽秋周身魂力湧動,大叫不好:“嶽秋不可!”但是此時戰局混亂,一旁還有曾點虎視眈眈,他就是想插手也無能為力。
“你用燃燒神魂這種極端之法,想要以命搏命麽?”言晏見嶽秋用上自殘之招,冷笑道。
嶽秋沒有回應,隨著周身魂力不斷燃燒,他氣息一路水漲船高,幾乎達到了天身後期的高度,蒼龍之魂再現塵寰,龍吟之聲響徹元宵,隨後衝入落雁湖底。
原本被打的沉寂無息的劍塚千劍開始發出陣陣劍吟,劍吟之聲傳遍湖底,引得湖面劇烈震蕩。
嶽秋以指為劍,劍指蒼穹,歸一劍意透體而出,劍塚千劍如出水神龍,再次懸浮於嶽秋周身。言晏見狀冷笑道:“相同的招數只會讓你再敗一次!”
嶽秋聞言不為所動,周身氣息再上一重,歸一劍意竟然化為一道道漣漪以其為中心傳播整個落雁湖。
“叮,叮……”落雁湖底。劍鳴再起,只見無數法成陰靈戰死後遺留的佩劍全部從湖底衝出,數量何止萬數。萬劍臨天,天地倒懸,嶽秋以無上劍意禦使萬劍組成數千年來最大的劍塚之陣,劍息之濃。聖人色變。
沉著如智聖也不禁色變,漫天劍影,萬劍齊鳴。此等場面,就算在遠古野不多見,在這麽龐大的壓力下,修為稍差者必會立刻爆體而亡。
“哼,虛張聲勢!”言晏嘴上雖硬,但是面對嶽秋的搏命一招,他又如何敢輕視。一聲斷喝,言晏飽提十重元功,雷蒼穹雷凰發出一聲嘹亮鳳鳴,雄渾的魄元之力瘋狂的朝嶽秋壓去。
面對言晏的全力施為,嶽秋面容始終保持無喜無悲。此時竟然乾脆雙眼微閉。遠處段天殘見狀,面容一驚:“這是?”
無上劍意緩緩擴散,原本靜靜懸浮的蒼穹萬劍開始急速竄動:“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嶽秋一字一頓,九字真言終於在其魂力加持之下完整臨世,只見九道音波之光四散開來,與萬劍齊鳴之聲相互交織,天地萬劍受真言之力催動竟然形成萬劍歸宗之勢,嶽秋天塵臨天,一道通天劍柱貫穿天地,萬劍之力急速匯入劍柱之中,化為嶽秋畢生至強一劍。
“這小子竟然用九字真言催動劍宗禁招,瘋子,不要命的瘋子!”段天殘眉頭緊鎖,心中又急又怒。
另一邊,面對龐大壓力,言晏早已滿面驚容,只見其一聲大喝,右掌逼出體內一滴精血,單指一彈,精血瞬間沒入雷凰體內,雷凰得半聖精血之助,歡鳴一聲,體型瞬間漲大數倍,氣息之強,可謂驚天動地。
曾點見
見言晏竟然以精血為招,不由大驚,半聖一滴精血足抵百年修為,舍百年修為隻為一擊,可見嶽秋之恐怖超乎想象。
“萬劍歸宗!”嶽秋一聲斷喝,天地至強一劍猛然朝著言晏斬下,同一時間,雷凰怒鳴一聲重新化為雷凰羽扇,元力凝縮,與從天而降的恐怖劍柱轟然相撞。
極端相會竟是無聲無息,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隻余一一個充斥著劍氣雷芒的巨型光球浮於虛空之中,兩股能量相互交融,一股恐怖威壓直穿地心,熾熱岩漿從落雁湖底的裂縫中瘋狂湧出,遇水凝結,化為岩石。
“儒門眾將,立刻撤出落雁湖!”曾點望著空中的光球,瘋狂大叫道。而段天殘則早已帶著慕容秋水急退而去。
落雁湖上,光球越來越大,就如一頭凶獸正在極品掙扎,想要破殼而出。嶽秋言晏在強光覆蓋下不見蹤影,整整十息時間,恐怖光球轟然破碎,一朵巨大的蘑菇雲衝天而起,整個落雁湖范圍完全籠罩在恐怖的衝擊波之下。
氣浪卷著無數煙塵四散而去,逃竄不及的儒門大軍頓時一陣人仰馬翻,修為低下者瞬間爆裂,曾點為免全軍覆沒,撐開氣罩,極力抵擋,但是仍有不少弟子被暗勁所傷,非死即殘。
段天殘望著落雁湖上的恐怖景象,心中大罵嶽秋瘋子,但是又擔心其在這樣的轟擊下嗝屁了。
恐怖的氣浪足足肆虐了一炷香的時間,曾點命人將將傷者送回世外書香,自己則急速衝向落雁湖,他心系言晏,在這樣的轟擊下,就算半聖也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何況處於爆炸中心的言晏。
段天殘也是心系嶽秋,嶽秋此次燃燒神魂,最好的結果也是重傷,再加上如此恐怖的爆炸,生機已然渺茫,但是段天殘不相信自己剛剛找的接班人會這麽快翹辮子,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煙塵散盡的落雁湖,入目的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的情景,原本煙波浩渺的落雁湖已然成為歷史,噴湧的岩漿竟然在短時間內將這個中州第一湖填成了一座陸地,至於嶽秋和言晏卻是不見蹤影。
“師兄, 師兄——”遠處曾點凌空立於落雁湖上,大聲呼喚著言晏,幾聲之後,只見化為大地的落雁湖上突來一聲巨響,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正是言晏。
“師兄!”曾點見狀大喜,身形一閃扶住言晏,言晏此時面如白紙,方才站穩,卻見一口鮮血狂湧而出,竟是身受重傷。曾點見狀大驚,連忙朝其體內渡入元力,言晏再次嘔出一口鮮血,虛弱道:“老夫大意了,竟然一個小輩傷至如此!”
“師兄,那嶽秋呢?”
“被我打入落雁湖底,哼,恐怕早已上了黃泉路了!”
遠處的段天殘見曾點喊了幾聲言晏就蹦出來了,於是也對著落雁湖喊道:“嶽秋,快給老子滾出來!”
段天殘呼喚了一陣,卻無半點動靜,遠處言晏見狀冷笑道:“哼,不用叫了,他燃燒神魂本就是非死即傷的結果,如今與老夫硬拚一技,必死無疑!”
段天殘聞言目光一抬,看著言晏二人氣不打一處來,曾點見段天殘手裡抱著的慕容秋水,輕聲對言晏道:“師兄,道門的丫頭怎麽辦?”
“夫子有令,不得傷了道門的丫頭,不過這名劍者乃是嶽秋逆賊的幫凶,必須帶回去交由夫子發落。
二人嘀咕之際,蒼穹之頂的雲層突然化為張巨臉,二人見狀連忙行禮:“學生參見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