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李乾,陸銘剛才不過是忽悠於禁,面都沒見過,不過是神交而已。 早年跟隨曹老板征戰天下的那批人基本死傷殆盡,除了夏侯兄弟、曹氏兄弟,也就只有程昱、樂進和陸銘等有數的幾個人活到了現在。
而這李乾在黃巾起義時期,家中就有數千食客,拉起隊伍就一股腦地跟著曹操做大事,聽別人說起,倒是極其忠心的一個人。
從李整那兒,陸銘才了解到,曹老板在回兵兗州時,就讓李乾帶人馬先行趕回老家乘氏安撫鄉裡。沒想到呂布也不是省油的燈,在陳宮的建議下,呂賊部將薛蘭李封也到了乘氏,強行招降,李乾不從就被殺了。
這李整和李典兩兄弟在護衛的保護下,且戰且走,好不容易才逃回鄄城。要不是好運遇到陸銘,這會兒早成了別人的乾糧了。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對於暫且在陸銘酒肆跑堂,二人也沒什麽異議。畢竟現在城外戰事緊張,城內餓殍遍野。能在陸銘店裡混上白面饃吃,生活質量已經很不錯了。況且曹老板軍中大事繁忙,也不是說見就能見的,陸銘也只能看情況再做安排。
有了李整、李典兩個生力軍的加入,陸銘這家破落酒肆總算平添了幾分人氣。雖然還是沒有顧客光臨,陸銘倒也不怎麽在意。
一來酒肆是全款買下的,無需每月交房租;二來挑水砍柴有兩兄弟這種不要工錢的勞力在,陸銘更不會放在心上。
平日裡也沒什麽花銷,陸銘就是靠著曹營諸將的賒帳單子熬著,日盼夜盼希望這場動亂趕快過去。不然大環境不景氣,行業大蕭條,高失業,低內需,無人消費,自己真是沒法做生意了。
還好曹老板被戰事搞得焦頭爛額,無暇分心,不然問起營業情況,陸銘這幾天的工作總結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樓上的湯氏根本就不出門,沒事就窩在廚房練刀法,看來對陸銘仇恨還真是刻骨銘心。
縱使陸銘臉皮夠厚,也不想在邊上變相詛咒自己,隻好出到外堂,繼續站在店外空吆喝。
要放在叛亂前,鄄城雖然算不上什麽大城,但到了市集,至少也是人頭孱動,叫賣聲不絕於耳。哪像現在,和陸銘一樣開門做生意的,就只有寥寥幾位商家。
就在陸銘眼皮在打架的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進來。
睜開惺忪的睡眼,陸銘就看到身穿青蔥直據的衛臻,一邊笑著一邊拽著身後勁裝短打打扮的衛瑛大步走進店裡。
衛臻雖說是家大業大,但也是做生意起家。要不是遇到亂世,父親陣亡,這衛臻的生活肯定很滋潤。後來在陸銘的委婉勸解下,拜曹操為義父。現在隨軍跟隨曹操,一直公務繁忙,都沒有機會拜訪陸銘。
這下好了,兗州動亂,曹操回兵鄄城休整,衛臻也閑了下來,在聽聞陸銘現在出來做事,就起了看望的心思。
畢竟是老熟人了,是陸銘初到三國,最早結識的朋友。見到衛臻來看望自己,陸銘滿面紅光,高興的大笑道:“李整、李典,別掃地了,來客人了,還不過來斟茶倒水?”
李整、李典二人雖是半大小子,但在古時卻早已成年。二人英氣勃發、目光堅毅、身材壯實,眼光毒辣的衛臻一看就知道這兩個小子是行伍出身,但陸銘卻毫不在意,衛臻倒也不深究,喝了口清茶笑道:“陸大哥,怎麽不在義父那裡做事了?現在世道艱險,外面做生意太難了!”
“能給主公辦事,
我深感榮幸。但是現在兗州動亂,外有奸賊,內有蝗災,主公現在處境艱難,我們這些下人閑著也是閑著。與其在主公哪裡張口要飯拖累主公,不如出來做事一邊養活自己,一邊積攢實力,說不定將來還能幫到主公,以報主公知遇之恩。” 冠冕堂皇的一套話說下來,沒怎麽經歷過人事的李整李典這個兩小子頓時被陸銘激得胸中豪氣萬生,掃地抹桌子也乾得格外賣力,同時對陸銘的崇敬也油然而生。
但深知陸銘本性的衛瑛可不會買帳,嫌棄的掃視一圈後,無不鄙視地打擊道:“陸銘,別人不知道你,本小姐還不知道?你就是個潑皮無賴,別說這些大義,我看你就是缺錢花又接私活,被義父掃地出門了吧?”
在李整李典二人的怒視下,本是正襟危坐的衛臻,趕忙擦拭掉頭上的冷汗,先是向陸銘等人賠笑後,才轉過臉對衛瑛訓示道:“瑛兒,別胡說八道了,別叫陸大哥笑話了。各位了,真是對不住了,舍妹年幼無知,缺乏管教,還望陸大哥,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舍妹一般見識。”
“怎麽會呢?令妹說話一向都是快人快語,我也多次受過令妹‘照顧’,怎敢有什麽意見?不過我說的也是實話,作為男子漢大丈夫,我陸銘亂世中縱然不能征戰沙場、馬革裹屍,也想在別的方面略盡綿薄之力,好回報主公。不想像某些人一樣,待在家裡吃乾飯,蹉跎青春。”
陸銘久練曇柯伽羅的臥虎功,現在已經可以雙拳撐三炷香,血氣旺盛,肌肉盤虯,在破舊直據深衣的遮掩下,遠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弱不禁風。
沒想到一向和氣生財的陸銘這麽硬氣,說話夾槍帶棍的,性格暴躁的衛瑛當場就火了,一拍桌子身手就要拿下陸銘。
陸銘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現在早已今非昔比,衛瑛動手的突然,陸銘的反應也不慢。閃電般的出手,陸銘就捉住衛瑛的手腕,一拉一帶,繞背一扣,就將炸毛了的衛瑛按在桌上,不得動彈。
衛臻見自家妹妹受了欺負,臉上不但沒有半點不滿,反而還有些喜色,頗為意外的說道:“陸大哥,沒想到半年未見,你手上功夫大進。舉手投足之間,便製伏了小妹。真是可喜可賀,小妹終於也有人可以收拾的住了。”
衛瑛畢竟是他唯一的親人,衛臻感歎一番後,就請陸銘放開不懂事的衛瑛。好在衛瑛吃了大虧,被放開後倒也沒有在胡攪蠻纏,反倒是看向陸銘的目光充滿了恨意。
不過,現在今時不同往日,衛瑛怎麽做派,陸銘完全不放在心上,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悠然自得的與衛臻聊天,看得衛瑛在邊上咬牙切齒,估計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於自家妹妹和陸銘的不對付,衛臻只能報以苦笑,但冤家宜結不宜解。
想到此處,衛臻腦中靈光一閃,拉過陸銘說道:“陸大哥,憑你的手藝,生意興隆是遲早的事。之前的事,小弟對你沒什麽報答的,現在願以一半家資送給你。待到陸大哥你生意紅火的時候,小弟我可要分一杯羹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