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瘋了吧?” 在聽到衛臻要舉家財一半資助陸銘,本是在邊上生悶氣的衛瑛,立即瞪大雙眼,一邊手指顫抖地對著陸銘,一邊放開嗓門嚎叫道:“不行,我不同意。我們衛家的錢就算是打發叫花子,也不能便宜了這個無賴。”
“放肆!”
別看衛臻一貫溫文爾雅,但也是有底線的,衛瑛的無禮和任性這回徹底激怒了他。
就算脾氣再好,被妹妹接連頂撞,衛臻也火了,拍桌子怒視衛瑛,大聲吼道:“不許無禮。衛家大小事情,何事輪到你做主?要是沒有陸大哥,你我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自由,也可能早沒了衛家。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半點功夫都不會,看似柔弱的衛臻生起氣來,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火冒三丈的樣子,仿佛要擇人而噬,嚇得衛瑛花容失色,只能低頭抽泣。
資助陸銘,並非一時心血來潮。
憑陸銘出神入化的手藝,再加上作為曹操心腹的地位,絕對值得投資。
況且眼下陸銘經營不順,一時的困境,正好給了衛臻雪中送炭的機會。與陸銘以後做大做強再來錦上添花相比,精明的衛臻深刻知道孰輕孰重。
但是衛臻還是低估了陸銘的野心。
在未來,陸銘久居人下,沒有機會開創事業、獨領風sao騷。而在這商業水平低下的古代,陸銘有手藝有關系有見識,要的是大展宏圖,又怎能甘於人下。
雖說是朋友,但親兄弟還要明算帳。衛臻家資一半,足夠養曹家軍三年,又豈是說送就送了?要是接受了,自己豈不是又成了打工仔。
權衡利弊,陸銘咬牙放棄這巨大的**,心中雖然發苦,但臉上還是微笑道:“老弟,你莫要說笑了?我陸銘何德何能,能讓你舉資相助?我這點微末本事,文不能安天下,武不能定乾坤。可不要再消遣你兄弟我了。
好了還是不要再說這些了,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點小菜。以後多來照顧我生意,這才算是幫我的忙嘛!”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店裡沒有人能想到,陸銘居然會拒絕。
在衛臻想來,自己家資一半可不是萬貫家財那麽簡單。自衛青以來,祖上外有賢才出任高官,內有子弟經營買賣,良田古玩不計其數,累積到如今,不說富可敵國,至少也是兗州第一。
衛臻想不到,衛瑛就更想不到了。本以為陸銘接手衛家,自己沒好日子過了。可陸銘居然拒絕了,始料不及的衛瑛驚訝得重新打量了一番陸銘,好像今天才是第一天認識他。
面對巨大**,陸銘斷然拒絕,一副清高君子的做派,一下子讓剛剛下樓的湯氏好感備生。
東漢不是兩宋,還沒被程朱理學毒害。女人即使被休,也有再次追求的權力。
比起賈茂才那個懦弱酸書生,面對天降橫財而不動心的陸銘,頓時顯得高大太多。
在看到陸銘同桌衛瑛姿容秀麗、英氣逼人,湯氏心底頗有些不舒服。但這些小情緒很快被她按捺住,整理好心情邁著小步子,優雅地移步到陸銘身旁,輕聲問道:“陸大哥,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他們來看望你,陸大哥你也不通知妾身,妾身出來晚了,二位客人還請多多包涵。”
湯氏一邊說話,一邊用眼角的目光挑釁衛瑛。衛瑛是什麽人?無禮任性的大小姐,平白無故受了挑釁,哪能咽下這口氣,語氣不善,指著湯氏責問道:“陸銘,
她是你什麽人,怎麽在店裡隨便出入?” 還在狐疑湯氏的**態度,陸銘話都不經大腦,直接說道:“這是湯夫人,這家酒肆本是她的。我買下了一樓,她現在住在二樓。”
陸銘解釋完了,湯氏嘴角淺笑,似乎還有些得意。莫名其妙受氣的衛瑛誤以為陸銘和湯氏未婚**,頓時臉紅耳赤。
相較純真的衛瑛,久在曹操身邊的衛臻倒是見怪不怪,男人愛好怪一點也沒什麽大不了。義父如此,陸銘又有何不可?
眼見衛家兄妹兩人眼神頗為奇怪,陸銘還以為他們想差了,趕忙補救道:“你們不要想多了,湯夫人家門不幸,被其夫休了。恰巧這家酒肆又是她爹爹的遺物,我看她可憐,才一人一層,大家以禮相待,沒什麽的。”
無恥啊!居然喜歡棄婦!衛家兄妹如是想到,倒也不明說。
真是越描越黑,陸銘索性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折騰。當即讓湯氏和李整李典兩兄弟招呼,自己進廚房大展身手。
酒肆生意終於開了張,雖然第一單生意是人情單,但是陸銘還是盡心盡力,花招齊出,擺下一桌子菜。
而在酒足飯飽,送走衛家兄妹後,陸銘正準備安排眾人收拾的時候,陷陣都尉於禁帶著四個手下直接闖了進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在陸銘店裡,夥食有保障,生龍活虎的李整李典兩兄弟早沒了之前的落魄樣,看到不懷好意的於禁,兩人頓時額露青筋,面目猙獰。
久經沙場的於禁,根本不在意李整李典,而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派頭,讓手下把隊伍後面的賈茂才扯到陸銘面前,才氣勢沉穩地說道:“陸師傅,這回又要打擾你了。這賈茂才, 我想不用我介紹,你們也是認識的吧?
他現在狀告你非法佔有他的酒肆,霸佔他的夫人,人我已經帶到了。這鄰裡之間,有什麽問題,還是能協調好就協調,可千萬別落到我們手裡,那可就真麻煩了。”
於禁威脅口氣十足,賈茂才囂張得意,兩人似乎都覺得穩操勝券了。畢竟來之前,這賈茂才就說了,他沒有簽轉讓文書,只有口頭約定。只要咬死罪狀,陸銘伏誅的可能性就相當的高。就算扳不倒,於禁他自己也不損失什麽。
這賈茂才耍潑無賴在前,這會兒又訛上了陸銘,既無賴又無恥,湯氏這下徹底看不上她這個前夫了。
不等陸銘辯解,湯氏疾步走到眾人面前,頗有心計環視一圈,才說道:“眾位軍爺可不要聽信這賈茂才的假話,這酒肆他早前就已經賣給陸師傅了,酬金有兩貫之多,說不定就在他身上,你們搜一搜便知道了。況且賤妾早就被他給休了,又何來陸師傅霸佔的說法。不過與其被霸佔,也比跟著他這個無賴來的強。”
沒想到湯氏這般大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番話來。被湯氏拆了台,賈茂才早沒了之前的囂張,站在一邊頭冒冷汗。
不過於禁鐵了心要找陸銘的麻煩,怎麽可能因為湯氏的一面之詞而罷休,看似鐵面無私地說道:“沒有物證,實在難辦。大家各執一詞,我也沒有辦法,我看只有請主公定奪了。陸師傅,我看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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