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事明明是老大人你和荀文若擺平的,乾我什麽事啊? 程昱雖然年過半百,但是身子骨相當硬朗,平時不苟言笑。陸銘還以為這位老人很難相處,沒想到這會兒這麽看得起他,甩個大難題給陸銘解決。
想以前讀三國的時候,哪個在意這些細節,陸銘只知道呂布最後兵敗,曹操保住了兗州,但是誰會注意過程。
荀彧站在一旁也不幫腔,臉上掛著淺笑,擺明看熱鬧。
盡管知道兩人考校自己,陸銘也不想認輸,絞盡腦汁,思量了一番後,才試探地笑道:“仲德、文若,你們都已經想好了,還問我幹什麽啊?我就是主公的一個廚子,何德何能,能參與這種軍國大事?在你們這些人精面前胡說八道,豈不是太丟人!”
陸銘的虛張聲勢太過稚嫩,荀彧輕易就看穿了。
察覺到陸銘說話底氣不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荀彧於是揶揄地說道:“陸銘,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心嘛!彧和老大人的確已經各自想得差不多了,但是大家都為主公效力,現在還分什麽身份,況且陸銘你一口就叫出呂布來犯,心中怎麽會沒有點墨水呢?”
聽到荀彧的調侃,陸銘真想給自己嘴巴一巴掌,真是應了沒事莫裝B,裝B遭雷劈那句話。
硬著頭皮,陸銘隻好摸著石子過河,盯著悠然養神的程昱,底氣不足地詢問道:“小子好像記得老大人就是兗州人吧!您在兗州可謂是德高望重,那些地方郡守大多都是您的晚輩後生,要他們與我們守望相助,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雖然陸銘不是什麽歷史帝,但好在他夠機靈,拋磚引玉下,倒是讓坐在邊上的荀彧拍手稱是,並接著說道:“陸銘,你這話可隻說對了一半,老大人可不僅僅是兗州人,而且還是東阿人。
東阿令棗抵是老大人的晚生,范縣令斳允是老大人的學生。
只要老大人肯出馬遊說,穩住東阿、范縣不成問題。倒時東阿、范縣與鄄城,兩兩互為掎角之勢,呂布帳下多是並州騎和一部分西涼騎兵,擅長的是野戰,攻城的話奈何不了我們,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撐到主公回來。
不過,就不知道老大人敢不敢走這一趟了,現在兗州動亂不安,四處盜匪叢生,路上肯定不會那麽太平!”
程昱本來脾氣就不怎麽好,雖然聽出荀彧是在激將,但還是很不爽的哼了一聲,拔出隨身佩劍,豪氣萬丈地說道:“老夫仗劍殺人的時候,你們三個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區區兗州動亂有什麽可怕的,老夫這一趟走定了。”
不過,在看到荀彧略微自得的淺笑後,程昱可不是一個甘心被算計的主,一邊將佩劍插回劍鞘後,一邊說道:“東阿、范縣,老夫自然可以解決,但是豫州刺史郭貢的數萬大軍可不好打發。”
兗州動亂,追歸究底都還是夏侯惇監管不力,才被呂布趁虛而入,奪得兗州大部分城池。他自己犯下的錯事,卻看著程昱老大人為自己料理,夏侯元讓可沒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於是站起身來,握緊雙拳道:“兗州動亂,都是惇失察所致。現在還要老大人親自出馬,一路上肯定少不了風餐露宿,惇真是罪孽深重。
老大人,您放心!鄄城雖然不過數千新兵,但是平日裡也是按時操練的。豫州刺史郭貢這一路雖然人數眾多,但不過都是些烏合之眾,本將縱是身死,也要保住族兄的基業。”
“夏侯將軍,你這話就嚴重了。況且兗州如今的情況,
也沒有將軍你想的那麽嚴峻。再說鄄城新兵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都是主公精心挑選出來的,可是以後用來謀大事用的。這郭貢一路,只需要彧出城給這個郭貢講清楚利害關系,這一路不足為慮。” 一聽荀彧要出城,陸銘這邊就擔心了,急忙勸解道:“文若,你可是兗州的屏障,主公的謀主,你這樣前往實在太危險,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叫我們怎麽向主公交代。”
擔心荀彧安危的可不止陸銘一人,屋子裡的夏侯惇和程昱也不約而同地站了過來,和陸銘一起,將荀彧團團圍住。
這種小孩子的舉動,直讓荀彧捧腹大笑道:“彧不過說來時再去,又不是現在要走,你們三人把彧圍住做什麽?
彧知道三位擔心我的安危,但是郭貢和張邈陳宮他們平素沒有什麽往來,現在來得及,未必定下了計劃。現在需要一名望高的人前去遊說,趁他們沒有聯合定計,就算不能幫助我們,至少可以讓郭貢保持中立。如果不去的話,郭貢說不定惱羞成怒,定下計策,鄄城那才是危險了。”
荀彧雖然是笑著的,但是分析事情有理有據,陸銘和程昱、夏侯惇三人還真插不上嘴。 畢竟程昱現在要遊說東阿和范縣,鄄城內唯一聲望高的就只有荀彧了。
本以為憑著知道歷史,陸銘可以幫上點忙,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打擊人。知道畢竟只是知道,歷史的軌跡並不因為有陸銘而有多少改變。
會議結束後,陸銘回到家已經四更天了,要在平時,陸銘還在床上做春秋大夢。可是這會兒的他,心情不佳,鬱悶過了頭就沒什麽瞌睡。
其實四更天,天色已經漸明,伴隨著耳畔的雞鳴聲,陸銘閑庭信步在廂房間轉悠。
也許是古代空氣質量好,陸銘本是沮喪的心情也有了好轉,正準備回房,卻借著昏暗的月光發現庭院裡一條身影,如虎臥一般,靜靜地趴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走得近了,陸銘才發現虎臥之人居然是住在隔壁廂房裡的曇柯伽羅。
黑燈瞎火,光線太暗,陸銘還真擔心自家院子裡來了條大蟲。發現是熟人後,陸銘才將握緊的拳頭松開,舒緩繃緊的神經說道:“原來是大師啊,大晚上的不在房間裡休息,怎麽還在院子裡學老虎?”
陸銘剛踏進院子裡,曇柯伽羅就察覺了,但是並沒有躲開,反倒是盯著陸銘的臉說道:“小僧徒步自天竺來到大漢,沒有一個好身體怎麽行,所以小僧習慣了這個時間點起來鍛煉。這樣每天堅持鍛煉,對身體也是大有裨益的。陸施主,要不你也隨小僧一起鍛煉鍛煉吧,畢竟你也閑著無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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