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聽名字應該是我們天竺的叫法,但是小僧怎麽不知道我國還有這位高僧大德?陸施主,你若是認識的話,也介紹給小僧認識認識,小僧我實在有太多佛理上的問題想不明白,所以想求教這位高僧。” 看曇柯伽羅雙手合掌,面色十分激動,似乎能得到高僧大德的指教非常值得興奮。
但是相比神色向往的曇柯伽羅,陸銘卻十分不甘心,還以為曇柯伽羅還沒改名,於是急切的分辨道:“不可能啊,我記得達摩也是隻身東渡,哦,對了,是東渡,達摩走的是水路,坐船到中土。真是誤會大師了,小子一時想差了,還以為大師您就是達摩。”
對於陸銘的神經質,曇柯伽羅倒是不在意,只是聽到是誤會,他卻十分惋惜道:“原來是施主想差了,真是可惜,要是真有其人的話,能夠促膝長談就好了。真是可惜!”
陸銘的失望,曇柯伽羅也是看在眼裡,又加上陸銘對他不錯,於是曇柯伽羅面帶笑意地安慰道:“對了,施主怎麽會以為小僧是達摩,難道我們很相似嗎?”
還以為好運遇上達摩,可以撈點好處,結果認錯人了。
陸銘真是有些失落,說話倒也不怎麽遮掩,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達摩,也是你們天竺人,也是沙門佛教高僧,也是隻身東行中土,也是來傳教譯經的。我看大師神功護體、百邪不侵,毒蟲猛獸、強人兵災都沒有打壓大師您傳教的信心,我還以為您就是他呢,結果到頭來,只是小子我想錯了。”
“原來如此,不過這也難怪,其實最開始出發的時候,也不是只有小僧一人。只是這一路上經歷了各種艱難險阻,意志不堅定的都打道回府了,最後到達東土的就只剩下了小僧一人了。小僧還以為自己的意志力已經冠絕沙門了,沒想到有此意志的也並非只有小僧,小僧之前真是過於自滿了,看來小僧的修行還遠遠不足啊!”
明白曇柯伽羅的好意,陸銘心情稍微好些了。畢竟來到三國數年,各種苦也吃過了,各種艱辛也克服了,不會什麽神功還不是照樣過日子,有沒有意義也不是很大。
想通了的陸銘,精氣神為之一振,鏗鏘有力的說道:“小子心情好多了,多謝大師寬慰,天色也不早了,大師不妨就在我這裡住下吧。畢竟現在兵荒馬亂,大師縱是佛法精深,恐怕跟這些凶兵悍匪也是講不通的。”
陸銘的安排,曇柯伽羅欣然接受,畢竟陸銘說的,曇柯伽羅也是感同身受,太明白亂世百姓的苦了。
真是鬱悶的一天,先在夏侯惇那兒訓練受挫,後又在酒肆認錯人,不過好在陸銘的神經已經被這該死的亂世磨練粗了。回到房間,自我安慰一番後,就不在掛懷,隨便洗漱後,就直接夢周公去了。
可是這鬱悶的一天遠沒結束,陸銘剛睡著一會兒,就被院外的一個下仆叫起床,說是
鄄城府衙的大人們傳喚。
強打著精神,揣了一肚子的抱怨,陸銘跟著下仆,剛走進了府衙,就看到夏侯惇一身戎裝,氣勢洶洶地拿著藤條,不顧荀彧和程昱的阻攔,作勢就要鞭打跪著的夏侯楙。
無視夏侯楙無助的目光,陸銘還以為自己偷懶的事情發了,立刻打了個冷戰。
縱然做賊心虛,但在現代職場磨練出來的心理素質,硬是讓陸銘臉上巋然不動,僅僅眉頭略微蹙了一下,就鎮定自若的問道:“夏侯兄,這大半夜的,把我們叫起來幹嘛?難道令郎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
“哼!”
脾氣暴躁的夏侯惇正在氣頭上,
聽了陸銘的問話,也沒搭理,僅僅冷哼了一聲,就又給了夏侯楙幾鞭子,打得夏侯楙呲牙咧嘴,但後者就是不吭一聲。 還是荀彧會做人,看到這種情況後,主動站出來,一邊招呼程昱老大人勸住氣呼呼的夏侯惇,一邊扶起遍體鱗傷的夏侯楙,並指著夏侯楙對陸銘說道:“還不是陸銘你帶壞的,這小子今晚可沒回家,跟隨從說今晚住你家,說什麽一見如故,要促膝長談。結果大晚上的跟歌舞坊的人打起來了,被元讓手下將官抓個正著。
這夜不歸宿,流連於歌舞坊,還學你一樣跟別人爭風吃醋,元讓這般大發雷霆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好在這小子運氣好,雖然打架鬧事,但也帶回來了個重要消息,不然的話,這小子可不止挨幾鞭子這麽便宜了。”
原來是殺雞儆猴,我就說嘛,要打在家打就是了,把我叫來幹嘛!
陸銘臉皮厚的很,既然不乾他的事,繃緊的神經立刻松弛下來,然後八卦地問道:“消息?什麽消息?難道呂布打過來了?”
話音剛落,荀彧、程昱、夏侯惇等人神色頓時為之動容,緊接著打發夏侯楙出去守著門外後,荀彧這才招呼陸銘三人席地而坐,揶揄地說道:“陸銘,你還真是深藏不露!一天到晚不是吃喝嫖賭,就是閑得發慌,沒想到比我們三個知道的還多。”
既然之前已經揭開了偽裝,陸銘也不再裝瘋賣傻,畢竟歷史上荀彧等人是守住了鄄城、東阿和范縣三城,但現在卻只有鄄城在手裡,明顯兗州還得有戰事。
見陸銘一語道破天機後,就坐著養神,不再多說,性情急躁的夏侯惇哪有荀彧、程昱那股定力,急切地接著說道:“仲德、文若、陸兄弟,你們三個就別在老神了,現在呂布軍師陳宮欲發兵東阿,部將氾嶷打范縣,再加上豫州刺史郭貢被說動,帶了數萬大軍直奔鄄城而來,三面夾擊,軍民若是震動,兗州不保啊。”
曹操本就是夏侯姓,兩者連為一體。
一想到自家大兄將鎮守兗州的大任交給了自己,但自己完全沒盡到義務,反而搞的兗州四處動亂,夏侯惇就寢食難安。
尤其是這最後的鄄城都岌岌可危了,夏侯惇哪還鎮定的下來,“騰”的一下從席子上站起來,在房間裡四處走來走去,焦躁不安。
常人若是聽到被圍城,也該是夏侯惇這般反應,但在看到陸銘仍就是神色不變,穩如泰山,程昱也難得調笑道:“元讓,你別急嘛!看你的好兄弟陸銘一臉賤笑,肯定是有辦法了,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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