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話一說完,眾人神色便為之一變。 尤其是性格衝動的衛瑛立刻將曹清小心地護在身後,暴怒道:“陸銘,你竟然下毒了?你難不成想造反?”
被衛瑛亂扣帽子,怕兩位夫人誤會自己,陸銘連忙解釋道:“河豚有毒,自古就是這樣。想那春秋戰國時期,吳越就盛產河豚。特別是吳王成就霸業後,河豚被推崇為極品美食,吳王更將河豚與美女西施相比,河豚肝被稱之為“西施肝”。
所以,夫人小姐,你們不必驚慌。河豚雖然有毒,但是在手藝精湛的廚子手上,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因為將有毒的部分刮乾淨清洗後,河豚本身就很鮮,只需清燉就可以做出天下少有的美味了。”
之後,有了丫鬟的試吃,兩位夫人見丫鬟沒事,才放心大膽的帶著孩子們一起品嘗。
入口滑膩、味道鮮美、肥而不膩、口齒留香,兩位夫人嘗過陸銘手藝後立刻對陸銘讚不絕口。
“有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水煮魚嘛,我也會!”
看不過陸銘這個討厭的家夥備受推崇,衛瑛邊吃邊吐槽。
見眼前的夫人小姐完全沉醉在河豚的美味之中,陸銘無視衛瑛的怨念,接著神秘兮兮地說道:“河豚雖然美味,但是也不過是天下美食中很普通的一道菜而已。而在這世上卻有一種魚,不需要煮、不需要烤、不需要一切的烹飪手段,只要將魚從水裡取出,在太陽底下曬三刻鍾,就會自動變成天下第一的美食。而如果不馬上食用的話,五刻鍾後,這種魚就會化作一陣青煙煙消雲散。”
“陸銘,你妖言惑眾,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事?”
聽到陸銘玄之又玄地描繪第一美食,愛和陸銘作對的衛瑛壓根不信,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看著兩位夫人和亭亭玉立的曹清都懷疑地盯著自己,陸銘微微一笑地接著說道:“我陸銘從不說假話,這種美味,小人平生有幸吃過,那真是極其美妙。尤其是吃過之後,仿佛都覺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整個人似乎也年輕了許多,真是天上的仙人賜予我們人間的極品美食!”
“在哪裡?這種魚在哪裡?”
聽到可以加力氣的衛瑛頓時狂化了,雙眼充血地衝到陸銘面前,提起陸銘的衣襟就逼問道。
被扼住了脖子,陸銘呼吸都不暢了,看見本是優雅坐著的兩位夫人也站了起來。被盯著渾身發毛的陸銘趕忙接著說道:“小人最近聽說在東郡鄄城縣有這種魚。”
還以為就在城裡,沒想到在東郡,從陳留到東郡少說都有二百裡的距離,一下子就澆滅了眾人獵奇的欲望。
看兩位夫人興致缺缺的,陸銘眼珠子一轉,趕忙接著說道:“夫人、小姐,不能猶豫啊!這種魚知道自己太過美味,所以換地方生活很頻繁。通常只要五天的時間,這種奇魚就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如果派小人去找,我擔心這一來一回根本來不及。
小人看,擇日不如撞日,兩位夫人來到兗州也有一年多了,不如帶著兩位公子和兩位小姐出去散散心也好啊,順便小人也可以做些美食。”
“這麽快!”
一向都是由卞夫人拿主意的丁夫人這次倒是搶先說道:“我們不用準備準備嗎?”
對陸銘的手藝一點也不感冒的衛瑛,本身就有護衛曹操女眷的責任,聽到陸銘提議出遊,條件反射下質疑道:“陸銘,你瘋了是吧?現在父親正在對外作戰,兵荒馬亂的,要是夫人小姐出個什麽事,
你擔的起這個責任嗎?” 既然是陸銘自己訂的計劃,衛瑛的擔心自然也在陸銘的預料之中,早已打好腹稿的陸銘不慌不忙的,話裡帶著深意直視卞夫人說道:“小姐的擔心雖然不無道理,但是不管是陳留還是東郡,都是主公的大本營。即使要亂,也不會是從外面進來,亂也是‘內亂’。
再說了,鎮守東郡的是夏侯元讓,主公的族弟,為人不但光明磊落,而且一向小心謹慎,絕不會做出不利於我們的事。
同時,管理鄄城政事的又是州司馬荀彧和壽張令程昱,他們二人做事不但周到,而且又是主公的謀主,我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難道這短短的二百裡路就把衛小姐你嚇住了,莫不是你怕了吧?”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心思玲瓏的卞夫人並不在意陸銘無禮的直視自己,而是聽出了陸銘的話中的重點,拉起在地上玩泥巴的曹丕,抱好懷裡兩歲的曹植,對丁夫人說道:“姐姐,陸銘說得不錯,兗州是夫君治理的地方,這裡難道還能有什麽危險不成。況且丕兒和植兒自從出生以來,都沒有好好看看這個天下,我們就去看看吧。反正有瑛兒隨同護衛,哪怕子廉和妙才一起上不都沒打過瑛兒嗎?”
費盡心機,陸銘終於將曹操家眷全部騙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就在曹家大小正在依次上車的時候,一道人影快步竄了出來,攔住眾人,面露煞氣大喊道:“兩位夫人哪裡去?”
一看是陰魂不散的陳宮,陸銘暗道一聲要遭,便從車後面鑽了出來,擋在面色陰鬱的陳宮眼前,不卑不亢的說道:“兩位夫人看今天天氣好,要帶公子小姐去踏青,小人則隨同待命。陳大人你還是請回吧,等回來後小人在給大人你介紹中牟的那位老鄉。”
“放屁!”
今天一大早,做事謹慎的陳宮就派人去曹府打聽到底有沒有中牟縣來的廚工。結果曹府的廚工從來就不用外地人,全是陳留本地人。
陸銘不提這個還好,再次看到陸銘忽悠自己,性情剛烈的陳宮頓時忍不住大罵道。
“放肆!”
見陳宮在兩位夫人面前口出狂言,衛瑛立刻站在了陸銘的身邊,拔出長劍警告陳宮。
就在劍拔弩張,氣氛異常緊張的時候,陸銘可不希望現在就鬧起來,趕忙出來打圓場,嬉皮笑臉地喊道:“誤會,誤會啊!小人昨天晚上酒喝多了,說我們府上有陳大人的同鄉,結果今天起來才想起來主公府裡是不用外鄉人的。
陳大人真是對不住了,小人酒品不好,請不要見怪啊!”
被衛瑛的殺氣鎖定,陳宮不認為手無寸鐵的自己是對手,只能使勁地攥緊拳頭,無奈地看著陸銘帶著兩架馬車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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