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看看林文還在奮筆疾書,搖搖頭說:“再等一會兒,不是還有這麽多人沒有交卷嗎?”
方天明苦笑著說:“沒有交卷的同學都在答題,而你,反正也不答,不如早些交了吧。{.}”
“為什麽早些交?”菱花看看表:“還有十三分鍾才到點,你不能剝奪我答卷的權力。”
“你答了幾道題了?”
菱花看看潔白如雪的卷紙說:“大概是二十道,你管得著嗎?”
方天明看看手中的試卷,選擇題正好是二十道:“別忘了寫上你的名字?”
“呵呵,笑話,當我是傻瓜,我怎麽會不寫名字?”菱花哈哈大笑,但是眼光一掃,卷子右側封頭紙裡,空白一片,果然忘記了寫名字。
菱花拿起桌子上的筆滿腔怒氣把名字寫上,暗暗慶幸沒有人看到,要不丟人丟大了。
只是,一抬頭,看到林文滿臉笑意地望著她。
“看什麽看?”菱花把手裡的筆扔了出去:“你怎麽這麽笨?沒看到別人都交卷了嗎?還為什麽還不交?”
林文笑眯眯地說:“不是還有你沒交卷嗎?在講台上的感覺如何?”
菱花冷冷地回答:“很好。”
林文說:“可惜,這個講台感覺不好……”
“為什麽?”菱花有些奇怪。
“因為這是講台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節課,如此高貴的一方天地以往承載的都是帝國滿腹經綸的學者,誰知道這一節課任由一個滿肚子草的美女踐踏。”
菱花不明白滿腹經綸是什麽意思,但是聽林文的口氣裡滿是譏諷,有些氣惱地說:“我滿肚子草?我每天錦衣玉食,比你吃得好多了。”
教室裡剩下的幾個人,都在繃著臉答題,聽到菱花如此理解滿肚子草,都忍不出笑了出來。
方天明也笑得喘不過氣來,著看看手表說:“到時間了,都交卷吧,成績下午就會出來,到時候會公布在校內網上。”
林文起身把卷子交給方天明:“方助教,那我們告辭了。”
方天明把卷子收起來,微笑著說:“新課估計到明天才能正式開始,今天下午和晚上自然都是空閑時間,咱們出去喝一杯?”
林文回頭看著菱花說:“我們要去喝酒,你去不去?”
菱花皺著眉頭說:“不能出校門,出校門我就得跟著。”
林文氣惱地說:“你這個女人,怎麽能這樣?我和你有關系嗎?你是我的保鏢啊?”
菱花仰著頭說:“你要是打得過我,你就說了算。”
方天明對林文擠擠眼睛:“那算了,改天聊,不破壞你們的伉儷情深了。”
“沒有這回事,我們不過是恰好乘坐同一艘飛船,之前都互不認識的。”林文連忙解釋。
方天明哈哈笑著:“不用解釋,不用解釋,白發如新,傾蓋如故的道理我能懂。”
所有的考生都出去了,方天明把菱花的卷子收起來也漫步向辦公室走去,他要把卷子交給任教這門功課的柯金教授,然後幾個主教幫助柯金教授在兩個小時之內把卷子批改完。
林文目瞪口呆,望著坐在講台上的菱花說道:“你是不是什麽秘密機關裡,專門來監視我的?”
菱花心中一跳,難道這個家夥真的看出來了……面上卻和平地說道:“你是什麽大人物嗎?”
林文直白地說:“那是喜歡上我了?要追求我?”
菱花翻了一個白眼:“你那隻眼睛看出來我看上你了?”
林文騷騷後腦杓:“我那隻眼睛也沒看到,我只看到你心裡經常無比險惡地想著對我使用暴力。你到底什麽來路……不告訴我,
我報告學校你騷擾我啊!”菱花早就感覺到這樣死皮賴臉的貼身跟隨不是個辦法,相隨而來的三個同事也查明了高領星附近並沒有威脅林文的敵對勢力特別是藍家人的存在,菱花決定改變對林文的保護方式了,只要不走出校門,就不再管他。
“看你的成績了,如果你能及格,咱們之間就沒有關系了。”
“難道跟著我就是為了打我?”
“那當然了。”
“我又跑不了?”
“跟在你身邊,看著放心。”
“你上輩子是牧羊犬?”
“那我怎麽知道?你又不是羊?”
看來這個姑娘還沒有傻到不透氣,還知道牧羊犬看管的動物名字叫羊。
林文出來教室,仰望蒼天,心裡無比悲憤:高高興興來高領星進修,怎麽能知道會遇到這樣一個極品女人?
“你知道剛才方天明剛才說的伉儷情深是什麽意思嗎?”林文問身邊的菱花。
菱花思考片刻,搖搖頭:“誰知道那個陰酸尖刻的家夥說的什麽意思?反正不是好話。”
林文悲憤地說:“對,對我來說,絕對不是好話,我已經有妻子了,你這樣會破壞我的清譽的。”
菱花面無表情挺了挺高聳的胸脯,驕傲的走在校園的楊樹下,實在心裡在疑惑:“這個家夥怎麽經常性說出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什麽清譽,清譽是什麽?”
……
流光星麻投市北郊的機械駕駛訓練基地裡。
沙小玉已經決定到高領星尋找林文,但是龐大的菊刀幫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幾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突發事件需要她親自處理,突然間離開飛到幾十個光年之外的星球,實在是放心不下。
憑借著成熟的政治智慧和老練的處事手段,原承攬整個麻投地下賭局的通博公司董事長李承晚現在已經成為菊刀幫的大長老,地位僅次於歐陽青。他第一個不讚成沙小玉的離開,菊刀幫發展勢頭強勁,相應的各種問題也多,這個時候真正的主事人突然離開,無疑對幫派事業打擊極大。
沙小玉笑著請堵上門來的李承晚就座喝茶,態度極為謙和地說:“我年齡這麽小,也自知不是什麽天才人物,平常幫派裡出了什麽事,還不是您老頂著,所以我才敢放心大膽地丟下這一大攤子事,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支撐起來的。”
李承晚端起茶杯來,卻又沉重地歎口氣說道:“先是野先生,執意要參軍……現在軍隊的上層領導幾乎都固化了,較高的軍職都被皇族,藍家,各個大貴族還有極水星火毓星的老將領後代瓜分了,野先生就是再有才乾,沒有十幾年的奮鬥都是不可能出頭的,而我們菊刀幫,照現在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可以預見在未來兩三年之內,一定能統治這顆星球的地下世界……野先生要是一直待在幫裡,成就會比在軍隊裡大得多。現在你又要走……為什麽不想想現在幫裡的數萬個兄弟呢?”
沙小玉笑著解釋道:“高領星是我爸曾經待過十幾年的地方,他老人家願意去,我這個當閨女的,前幾年盡讓他老人家生氣了,不得不陪著他去盡盡孝道啊。”
李承晚抿嘴笑了笑,明知道這是借口,卻再也沒有辦法說什麽。
其實想想,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戀情正熱,乍然分開將近一年,誰都受不了。從人性的角度考慮,李承晚是能理解的,可是卻也不能沉默,也應該有進言勸阻這麽一個程序。
沙小玉看看外面天色,正是下午兩點鍾的時候,就喚來機械駕駛培訓基地的管理員,讓他打電話通知一下幫派的高層人員再次來基地開會。
幫派現在的業務有四個大塊,第一大塊是已經浮出水面在市政府文化部門取得經營執照的通博公司,麻投市的博彩業龍頭,由李承晚負責。
第二大塊是晶礦產業,分為礦產勘查開采和晶石供應兩個部分,其中礦產勘查開采由基納負責,基納曾經在殺死黑三的過程中立了大功,又抱緊了林文的大腿,雖然腦子稍微笨一些不能擔當大任,可是采礦這件事本來也就沒有想著盈利,只是為了尋找可能的六棱晶石,取的是負責人的忠心,基納符合這個條件。晶石營銷業務卻是交給了歐陽青,另外歐陽青還負責幫派暗中的力量。
第三大塊是麻投的娛樂產業,對於初期菊刀幫來說,這一塊是主要的財源,但是現在卻只是佔菊刀幫財政極小的一個部分,由李承晚推薦的孔德明負責。
第四個大塊是正在蓬勃發展的簡易機甲競技,隨著參加機械駕駛培訓的年輕人越來越多,這項競技活動規模也原來越大,同地下賽車不同的是,這項活動從一開始就被市政府提倡,很是陽光。負責人是原來段家精英機甲維修基地的總管宋凱黎。
還有很多正在發展的前途很好的產業,比如地下錢莊,正在接管整個流光星洗錢產業,是由新近吸納的一批金融大學生在操作,頭領是一個名叫黃玉強的年輕人。
所謂的高層也就是這五個人。
其實因為沙小玉決定前去高領星會見林文,這五個人已經不止一次開會磋商,沙小玉已經把從現在開始到明年三月份的工作都安排妥當了。
只是總是還有很多的想法冒出來,總是覺得叮囑得還不夠,所以開會就顯得很頻繁了。
其他四個人陸陸續續的趕過來,同其他人的面色紅潤,衣裳整潔不一樣,基納面目蒼茫,嘴唇發白,翹著死皮,一看就知道在野外風吹雨打,生活條件並不好。
沙小玉和林文一樣,是從心眼裡喜歡基納的,但是現在幫派各項工作已經走上正軌,提拔人才也有了成文不成文的標準,像基納這樣無才無德的,擔任一個過分重要的職位,會引起其他人不滿。
當時,沙小玉把基納任命為五大頭領之一,的確是擔心他不能勝任。只是讓她想不到的,基納雖然才能不顯,卻並不傻,所以就格外刻苦,事事身先士卒,也許是因為運氣,在晶礦貧乏的封頭封尾,竟然又找到了幾口新礦,堵住了所以非議的嘴。
基納看到沙小玉,露出發自內心的憨笑:“沙姐,見到野先生一定要替我問好,這些天我腦袋一沾到枕頭,就能夢到先生拍打我的肩膀,感覺可幸福了。”
沙小玉伸出芊芊玉手拍打在基納單薄的肩膀上,騰起了一陣煙塵:“就是這樣拍的?”
基納說:“不是,野先生的手掌要厚實有力。”
沙小玉臉色有些發紅,因為她也想到了床底間林文的有力。
歐陽青,孔德明和黃玉強也先後到了,不過這三個人的態度就恭謹了很多, 規規矩矩鞠躬,然後各自落座。
黃玉強大概有二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略微有些靦腆,坐在會議室長桌的最末端,規規矩矩如同學生一般。但是在座的都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對於金融這一塊無比精通,自從他進入菊刀幫之後,在座的高層都感到了幫會財政的變化,簡直如同魔術一般無中生有,數之不盡的錢源源不斷的出現,這也是菊刀幫能如此快速發展的關鍵。
黃玉強靠著自己的才能很快在高層站穩了腳跟,不管是誰都不敢輕視這個沒有武力值的年輕人。
沙小玉走進會議室,拍拍手,開始講話。
會議開得多了,話的意思也沒有什麽變化,無非是遵紀守法,不欺壓良善,遇到突發事件時,要協商解決等等,基本上是林文離去時釘的幾條規矩。
“我們幫會能發展如此規模不被政府取締,我直言不諱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我們市政府有人,眾所周知,康敏是我爸的學生,一向對我們非常支持,藍家的人藍海洋,自衛隊的實權人物,也是我爸的學生,對我們也比較關注。這都是有利條件,卻不是決定性條件,我們幫會蓬勃發展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座各位的努力,是我們力量和智慧的配合達成的效果。
“我暫時的離開之後,大家要按照我們幫會的既定條例管理,畢竟不是一年前我們弱小的時候,需要的義氣和強勢,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嚴苛的紀律和對命令的超強執行力,對待犯錯的成員不能手軟,對待欺負我們的能退讓一步的就退讓一步,柔順才能生存,剛強最容易夭折……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