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群後的菱‘花’卻不滿意地說:“我要住單間,我不習慣和陌生人住一個房間。,最新章節訪問:ШШШ..СоМ 。”
方天明看看手裡的資料表,表上顯示菱‘花’也是來高領星進修,可是卻沒有她身後三個大漢的信息。
“我可以跟校領導反映一下,‘女’士嗎,自然是可以得到照顧的,可是你的保鏢按規定是不允許住進學校的……學校的安保措施很到位,不需要‘私’人保鏢。”方天明底氣有些不足,說得卻是斬釘截鐵。
菱‘花’點頭說:“保鏢自然是不住進學校的,很快他們就會出去。但是我的請求你必須要如實反映,要不我直接去找高滄海去。”
方天明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我一定反映,一定,這件事沒有必要讓校長知道吧。”
高滄海是高領星第一大學的校長,幾乎能決定方天明的生死,調換宿舍而已,主管後勤的副校長都懶得理會,校長……太可笑了,他會管這樣的小事?
菱‘花’曾經看到過高滄海的檔案,檔案上的照片很小,她早就忘記是什麽樣子了,而且一個大學的校長而已,她還真懶得去見。
雖然隊伍裡有菱‘花’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方天明還是很負責任的把眾人領進了宿舍樓,親自安排好了宿舍才離開。
菱‘花’和維修師裡唯一的‘女’‘性’李環環住在同一層,三個保鏢繞著校園轉了一圈然就出了校園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維修師們雖然對於菱‘花’的來歷都有些懷疑,一個軍人不像是維修師,卻帶著三個保鏢跟隨他們到高領星學習維修技術,實在是件奇怪的事。
可是菱‘花’的中校軍官證不是假的,這個‘女’人全身上下又透‘露’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氣息,就連一向不安分的林文也懶得搭理她。
……
林文之所以不理會菱‘花’是因為他心態發生了變化。
林文一直以來對身邊出現的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戒,可是在京都襲擊蒼山監獄引發的一系列事件讓他心情有些沉重,在那條不知名的大街上,林文又思考了很多,決定放下升職和變強的願望,順其自然的生活,少了對外界的侵略心,開始更多的關注身邊熟識的人。
菱‘花’,既不漂亮,而且‘性’格也不柔和,既然林文能確定她不具備威脅,也就沒有興趣去過多關注。
林文和維修師們有過‘交’流,都認為菱‘花’的身份最大可能是那個高級軍官的子‘女’,來高領星進修獲得一些證書什麽的,以便在升職的時候更加佔優勢。那麽她應該有一些背景,或許是某一個小貴族。
絕對不是大貴族,因為像藍家,楓林家和裴家的子弟不需要這樣做,不用那些‘花’‘花’綠綠的證書來提升資格。
林文和維修師們很快把菱‘花’的存在放在了腦後,特別是林文心中還惦記著孔飛英,這個憨憨的實質上無比狡猾的家夥被無辜殘害到了高領星,純粹是藍魅兒的過失。
林文答應過藍魅兒滿足孔飛英的一個心願,以彌補藍魅兒的過失。
因為藍雪兒的逃亡,因為京都朝陽大道上那個無名小巷裡,藍家殺手放了自己一馬,林文對藍魅兒很是愧疚,愧疚到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這種愧疚感是建立在華帝星少冥河畔的偶遇,前進星共同抗擊叛軍,具有堅不可摧的友情基礎,盡管藍家是林文最大的敵人,但這兩種感情顯然是並行不悖,互不矛盾的。
方天明把林文和喬維分在同一個宿舍裡,喬維簡單梳洗一下之後,就躺在‘床’上酣然大睡,看樣子至少在明天早晨六點鍾別想叫醒他。
林文卻靠在‘床’鋪上,目光炯炯毫無睡意。
在前進星上,林文就已經想好了一些事情。
孔飛英雖然胖乎乎的看起來很是猥褻,但是學習成績相當不錯,更重要的是家世顯赫,孔家雖然不屬於傳統意義的貴族,但是也把持了帝國財政十幾年,是皇帝陛下無比寵幸的重臣,整個孔家的前途都無比遠大,作為孔家的二代弟子的翹楚,孔飛英將來的飛黃騰達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楓林秀雪是楓林家的直系子弟,她的父親還不是當代家主,不過是當代家主的弟弟,嫁給孔飛英算得上高攀,一點不辱沒‘門’楣。
林文最擔心的一點是裴山俊的想法,在高中的時候,裴山俊曾經對林文說過這輩子非楓林秀雪不娶,那天晚上星光很亮,林文聽得真真切切,好像裴山俊也沒有喝酒。
只是隨後裴山俊就再也不承認了。
半個月前在京都營救鳳少歌時,在通往長京的高速路上林文再次確定了裴山俊對楓林秀雪沒有關系,並且也沒有任何想法。
裴家和楓林家都是帝國從‘混’戰時期保留下來的貴族,歷史底蘊很是深厚,如果裴山俊和楓林秀雪成為夫妻是最好不過,最為他們最好的朋友,林文也是樂見其成的。
但是如果裴山俊態度堅決不追求楓林秀雪,那麽林文一點不介意把楓林秀雪介紹給孔飛英。
林文翻身起來,走到窗前俯瞰整個大學的廣場,正是下午時分,有不少學生在‘操’場上踢球,秋風中,這些男生光著膀子,大汗淋漓。
廣場外一圈都是‘女’生,對著自己心儀的男生大聲喊著加油。
林文歎口氣,但願孔飛英那個胖子還沒有‘女’朋友,否則自己也就不能彌補藍魅兒的愧疚從而彌補自己的愧疚了。
……
第二天清晨,林文把呼嚕打得震天響的喬維叫醒,洗臉刷牙,準備去小禮堂開一個歡迎會議,不過半年的學習時間,林乾熹的目標又很大,時間很是緊張,估計下午就開始學習了。
“雖然不是名牌大學,咱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工作了這麽長時間,自學的書也是汗牛充棟,那些靠關系競聘上教授的家夥們到底能教我們些什麽?”喬維異常不滿,一邊擦著臉,一邊嘟囔著說。
林文瞪了他一眼:“你抱著這個想法怎麽不早點對我說?前進星想出來進修的維修師一抓一大把,我要你幹什麽?”
喬維這才想起來對面這位是這次學習活動帶隊,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其實喬維也不過是因為身體疲勞懶得起‘床’隨便埋怨幾句,從前進星出發時大皇子林乾威雖然沒有送行,但是水千淼卻囑咐了大家很多,喬維明白這次學習活動的重要‘性’,這次學習活動寄托著大皇子未來建立自己工業基地的希望,也是自己升官發財希望。
從一片小樹林裡進過,達到高領大學的大禮堂裡,因為不過區區二十個學生和一個耷拉著臉的菱‘花’,校方啟用了禮堂旁邊的小會議室。
方天明沒有資格坐在主席台上,因為這次歡迎儀式規格非常高,高領大學的校長高滄海也來了。
方天明恭恭敬敬地端茶倒水,可是主席台下的維修師們卻都懶懶散散,菱‘花’的眼睛低垂著,竟然根本不理會高滄海的講話。
高滄海剛剛五十歲,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額頭高聳,滿眼笑意,乍一看是知識分子,再細看又透著圓滑,十足的政治投機分子的模樣。
講話已經很長時間了,高滄海喝了一口茶水,翻看一頁稿紙,繼續讀道:“這次培訓是在帝**隊已經開始進攻聯邦的時間開始的,我們的戰友即將遠赴沙場,裹屍而還,而我們卻安安穩穩坐在教室裡上課,這無疑是我們學習強大的動力源泉,早一天畢業,就能早一天分擔戰友的繁重的作戰任務,多學一點東西,就能為帝**隊的勝利多一點保證……至於我們高領學校,能夠承擔對諸位的學習教導任務,我作為校長感到由衷的驕傲和自豪,現在我介紹一下負責各‘門’功課的導師,他們常年在藍家的機械工廠工作,是理論和實際相結合的典范學者……”
菱‘花’臉‘色’越來越沉重,高滄海照本宣科讀手裡的講話已經一個小時了,稿件的語言聽起來熱情洋溢,卻句句都是廢話,表情和動作更是看不出來一點歡迎的跡象。
“夠了,高滄海,你是不是非要磨蹭到中午……”菱‘花’抬起頭來喝道:“快點把課程安排表發下來,把書發下來。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主席台上的副校長等都驚訝的望向菱‘花’,高滄海更是滿臉通紅。
方天明嚇了一跳,從‘門’口蹦到講台前喝問:“這位中校你是那個部隊的?怎麽一點禮貌也不講?難道沒有學會尊重長輩?……快點道歉,否則我們學校會行使開除你的權力。”
菱‘花’冷冷地說:“高滄海,你能不能約束下這位研究生,一路上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對皇帝陛下沒有一點敬畏,你到底是怎麽教育學生的?”
高滄海眯著眼睛看著菱‘花’,一滴冷汗突然從額頭上滴了下來,他想起了不久前皇帝陛下手裡最大的武力系統偵測室專‘門’發過來一封信,其中介紹了在偵測處高領星分處的組‘成’人員,其中的負責人正是眼前的這位虎背熊腰的‘女’孩。
高滄海擦了擦汗,鼓起一絲笑容說道:“小方趕緊下去把書拿來發給維修師們,你負責照顧前進星這些維修師們的生活起居,其他的事情你閉上嘴巴。”
方天明臉‘色’通紅,低著頭走開了。
林文等一眾維修師‘精’神一震,都為高滄海的氣度折服了,不愧是校長,總能容忍最搗蛋的學生,不是有個故事?一個非常著名的校長看到一個孩子打了架,反而給了他三塊糖,然後這個孩子就變好了。
看來高滄海校長是得其真傳了。
高滄海笑眯眯地看著方天明把書放到了每個人的面前然後說道:“這些書都是我結合最著名的機甲教授們挑選出來的名著,也是我們半年內學習的主要科目。”
“這本《刹-傑本森論機甲結構》是現代機甲的基礎,其中的晶電子轉化公式依然是為機甲內部布線的依據。”高滄海擎著一本磚頭般厚的書:“盡管聯邦的五代機甲我們連外殼打開都很困難,可是其基礎依然逃不脫傑本森的推論,可以說,這本書要是學通透了,那就不是維修師了,成為設計師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林文眼睛一亮,想起來‘花’香繚繞,噴泉叮咚,繁星滿天的夜晚。
……
藍魅兒恍然點頭道:“對了,你是機甲維修師,機甲最初的構想就是傑本森提出來的,就是一套晶電能量的轉換模型,維修技師對理論方面接觸不多,所以可能印象不深……當然你如果到高領星,講師有這方面的課程。”
憑著直覺,林文繼續問道:“傑本森是誰?”
藍魅兒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不過依然回答道:“他姓刹,刹族的大長老。”
……
依然是藍魅兒,依然是刹族族長,林文的心似乎被撕裂開來,這兩個人物代表著現實和理想,如同兩股力量拉扯著林文歪歪斜斜的向前走。
仿佛是兩股風,吹向大海中懵懂小船,林文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那個都不舍棄。
高滄海作為藍家的鐵杆支持者,對前進星大皇子派來的這些維修師,實在沒有多少好感,但是有趣就有趣在這裡,高領大學不是藍家的‘私’產,接受帝國的管轄,遵守帝國的法律,本身又有公開的校章和條例,有面向社會招生培養帝國棟梁之才的義務,也有培訓軍隊技術人員的責任。高滄海即使再不情願,也沒有辦法拒絕大皇子的人前來學習。
從小禮堂裡回來,高滄海坐在辦公桌前,認真看了一遍菱‘花’的檔案,這個有著圓圓臉蛋的‘女’人很是凶惡,不是從前進星裡出來的,簡歷上表明出自於京都自衛隊中。
高滄海當然不相信這份明顯作假的簡歷,這份簡歷最多只能表明菱‘花’來自於首都星域帝國的首都。
想起偵測室曾經傳真過來的信件,高滄海開始手忙腳‘亂’的翻檢,卻是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幾天前, 他不能料到伴隨著前進星維修師而來的竟然還有偵測室的人員,也想不到竟然還是高領星偵測處的主要負責人。
高滄海氣喘籲籲地停止了忙碌,他也想明白了,那個菱‘花’雖然在禮堂裡呵斥了他,可實際上是皇帝陛下對前進星不放心,是對維修師們的監控,和他這個校長關系不大。
維修師們既然是按照規章條例來高領大學進修,他高滄海只要負責組織好就可以了,這些維修師們不一定能從培訓中獲取多少知識,半年的時間能力上也不見得有多少提高。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高領大學培訓的軍官都不過是為了‘混’一張文憑,一旦脫離了學校的環境,心事就不再單純,能沉下心來學習的萬中無一。
再進一步說,即使維修師獲取了很多知識,對於大皇子來說也不見得是多大的助力,更加損壞不了藍家的利益。這些維修師不過是軍隊中的後勤人員,本來發揮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高滄海站起來望著窗外的紅葉,決心把這件事情置之腦後,而準備進一步謀劃更大型的反戰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