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前不久還在陛下的禦書房工作,接觸了很多邊境報告,對進攻聯邦這件事絲毫不感到吃驚,但是長久處於安逸生活狀態的維修師們都有些驚慌失措,最熱門的觀點竟然是帝**隊攻打聯邦是不應該的。(閱讀最新章節wwwqi)
“為什麽要攻打聯邦?攻打聯邦能不能獲得勝利?”成辟武個子不是很高,為了更加惹人注目,他站在座椅上,大大的腦袋就頂到了車廂上:“從科技水平上來說,帝國和聯邦至少相差二十年的水平,咱們不要說艦艇之間的差距,單說機甲技術,帝國的第四代機甲剛剛普及不久,軍隊裡還殘存著數量眾多的三代機甲,而帝國已經開始普及第五代機甲,前進星上曾經俘虜的龍珠一號就是證明,在各方面的性能高過帝國機甲好幾倍……防禦力量相差甚遠,進攻力量不在一個能量級上,這仗怎麽打?其二,聯邦距離帝國數百個光年,即使穿越一號蟲洞依然要行駛上百上千萬公裡,勞師遠征敗象已顯,其三,聯邦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帝國的事情,帝國攻打聯邦在道義上就站不住腳,失敗是必然的。”
機甲維修師們紛紛點頭,這些家夥都是讀書書生出身,對於打打殺殺有著天然的反感,即使有八級軍體拳水平的喬維也是和平主義者,否則他也不會選擇靠技術吃飯的維修師專業。
菱花白淨的臉上顯現出了一絲紅暈,怒叱道:“豈有此理,你們都是軍人,天職就是捍衛帝國利益,在打仗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應該軍法從事,全部槍斃。”
又是軍法從事,看來軍法就是一個筐,什麽罪名都可以放到裡面。
對於這個女人經常性的說出狠戾的話來,維修師們顯然還沒有適應,在登上飛船的時候,維修師們就忍讓了一次,但是在旅程中,彼此有了一定的熟悉度,所有有維修師就不客氣起來。
一位坐在後排的維修師說道:“這位女士未免太偏激了些……打仗是政治談判的延續,打仗的前提是有了利益爭端,雙方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談判已經解決不了問題,所以才打,分出輸贏之後,依然還是要談判的……請這位女士說一說,帝國和聯邦和平了十幾年,最近到底因為什麽事情不得不打?打仗的目的是什麽?如果是為了晶礦,法爾星域足夠遼闊,礦產資源取之不盡;如果為了侵略,只是為了殺人揚威,那也不是軍人的天職。”
菱花臉色漲得通紅,她怎麽能說出來她曾經在禦書房工作過,並且和陛下**一度,知道很多聯邦侵略帝國邊境的內幕?
雖然戰爭已經開始,陛下工作台裡的那些絕密文件戰事開啟之後也應該公之於眾,可是以她的政治敏感度,也不知道那件該說,那件不該說。
方天明在前排笑著說:“帝國和聯邦互相看不對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即使不為了什麽,偶然打一打,我等草民也覺得沒有什麽可奇怪的。”
這話的諷刺意味很強,簡直把帝國的政治大事當做兒戲一般看待。
菱花怒道:“你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有什麽資格發表意見。難道你認為打敗鐵腳獸,一手建立帝國的皇帝陛下不夠英明神武,在國家大事的洞察力方面竟然還不如你?”
即使遠離京都,皇帝陛下的威名依然顯赫,方天明搖搖頭不再說話。
林文有些奇怪的聽著菱花和維修師們的辯解,突然發現,這一仗,竟然有這麽多人的反對,維修師心理夠成熟愛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反對開展猶可說得過去,方天明代表的可是血氣方剛的學生,言語裡竟然也帶著隱隱的不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中巴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窗外響起了稀稀落落的口號聲。
司機回頭抱歉地說:“遇到示威民眾了,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林文把旁邊的窗簾拉開,果然看到大街上很多民眾,舉著紅色橫幅,前面的一副是由兩個染著黃色頭髮的年輕人舉著,上面寫著:我們不要戰爭,我們希望和平;稍後是一個漂亮女孩把一塊木板擱置在高挺的胸前,上面紅色刺眼的大字寫著:戰爭,貴人的遊戲,貧民的墓場。領頭的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腰間掛著布包,裡面裝滿了宣傳單,一邊扔一邊慷慨激昂的說些什麽。
街道兩旁更多的人在指指點點,推推搡搡,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
從華帝星一路走來,林文從來沒有遇到過遊行示威這樣的事情,回頭看看方天明很是平靜,就問道:“沒有警察管制嗎?這樣子對政府的威信損壞多大呀?”
方天明笑笑:“高領星是一顆經濟星球,政治氣氛不是太濃厚。”
李環環點著頭說:“我明白了,是帝國的光輝還沒有照耀到這顆星球就湮滅在廣袤的宇宙中了。”
林文啞然失笑,又看到氣呼呼的菱花,問道:“我們都是從前進星過來的維修師,要都高領大學進修,不知道菱花女士要到高領大學幹什麽?……既然對這裡的政治氣氛不滿意,不如還會首都星。”
相比起首都星,藍家發源地高領星因為機械製造產業的大規模遷移,經濟方面一直不太景氣,因而街道不太乾淨,垃圾和紙屑隨著風亂飛,樓房也有些破敗,但是難得的是氣氛的寬松。
剛剛從軍警當道的京都裡出來,這份自由和華帝星,流光星有些相同,林文覺得全身放松,喜悅不知不覺就爬上了臉龐。
菱花並沒有答話,生氣的低下頭,下嘴唇被一排好看的細牙咬得鮮紅。
每個人都天生對自由有向往,菱花並不是感覺不到高領星和京都的不一樣,也並不是不喜歡這樣的自由,可是在皇帝陛下待得久了,菱花習慣了皇帝的威壓,習慣了皇帝超強的控制力。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菱花很是憤怒,很是擔憂,要是帝國允許這樣不同於政府的聲音繼續存在並持續擴大,那麽帝國的將來無疑是非常可怕的。
如果皇帝陛下發現不能控制某一個星球,那麽這個星球還有必要存在於帝國的版圖裡,還有必要存在於整個宇宙中嗎?
菱花認為自己的憤怒和擔憂是處於善良的本性,然而其他人顯然不這樣看。在大家都反對戰爭的中巴車裡面,菱花維護皇帝陛下權威的努力很是惹人注目。
方天明把頭伸出去,和一個隻穿著漂亮比基尼的美女拋了一個媚眼,大喊道:“妹妹,天氣涼了,要不要哥哥抱抱?”
美女伸出一根中指,皺著鼻子說道:“那你下來跟著我喊口號,晚上到我的住所,我不收你的錢。”
方天明臉色一變,把頭縮回來。
車外一片嘻嘻哈哈的笑聲。
林文問道:“這就是所謂的示威遊行?我怎麽覺得像是一場狂歡啊?”
方天明眼睛還是依依不舍的望著人群中那個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心不在焉地回答:“能正確表達自己的政治願求就行了,態度永遠是次要的。”
菱花冷冷的說:“傷風敗俗……他們這樣子表達政治訴求有人采納嗎?”
方天明懶洋洋的說:“我們也沒有指望誰能采納,誰讓我們生活在萬能的帝國呢。”
語氣中蘊含的強大怨念再次讓菱花感到了恥辱,扭頭不再答話。
等到這一波遊行示威人群經過,後面又有一波人全舉著牌子歪歪扭扭的走,人群中有白發蒼蒼的老者,也有風華正茂的年輕人,中間還有一個中年人抱著一個小孩子。
這一波人的主張看來和剛剛過去的那一撥完全相反,竟然是主戰派。
林文目瞪口呆。
菱花臉上有了笑容:“即使歪風邪氣盛行,也不缺乏堅持真理的人。”
方天明瞪視了菱花一眼,說:“你沒有看到這一群人數比上一群要少得多,而且面部表情都比較嚴肅,他們都是政府雇來的,除了錢,他們不堅持任何東西。”
菱花臉色再次變化,她衝下車去,抓住一位少年詢問情況。
菱花軍體拳水平已經達到十五級,在整個帝國也能躋身於武道修養前一百名了,周身散發的氣息幾乎實質化,車上練習過軍體拳感受敏銳的維修師們都感受到了無比恐怖,那位少年看樣子並不會軍體拳,雖然覺得一頭紅發被猛烈的罡風吹得向後飄去,臉面上卻如同春風吹拂,輕柔而且舒適。
菱花無意傷害這位少年,真氣並沒有外放,低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派來的?”
少年嚇了一跳,酒色掏空的身體禁不住菱花的抓拽,腳下踉蹌差點摔倒,他翻著白眼說道:“老子不就是為了掙哪一個晶幣嗎?哪裡的瘋娘們,嚇死我你賠得起啊?”
菱花有些失神的推開少年,悶悶上車。
方天明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菱花,嘴裡吹起了小曲。
在車的後排坐著的三個彪形大漢終於有了動作,目光齊刷刷瞪向了方天明,猶若實質般灼燒了他的神經。
車廂裡的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維修師們有些小興奮,難道因為政見不同,菱花真的敢打那個方天明一頓?
打架的事情在軍隊裡並不少見,只要不鬧出人命,對旁觀的人來說都是一場熱鬧。
但是菱花暗暗哼了一聲,三個大漢的目光不再逼視方天明轉向了其他方向。
方天明暗暗松了口氣,雖然他是堅定的反戰主義者,可並不打算為了主義跟三個大漢正面衝突,即使和菱花也不是正面爭執,只是用語氣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也許方天明不知道,暗含譏諷,暗蘊不屑,暗藏不滿的語言表達更容易激起對手的怒火。
示威的人群走過去了,對於有幾百萬人口的高領星最大的城市高領市來說,遊行示威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兩撥加起來也不過上千人。
車輛開始啟動,沿著寬闊的街道直接進入了高領星第一大學,簡稱高領大學。
學校大門是用黑色方石砌成,猶如幾百年前的古堡一般莊嚴,高領星第一大學的金子招牌矗立在學校一側。
進入大學,入眼一片綠色,深秋時分已經沒有了鮮花,不知名的闊葉樹開始飛灑落葉,針葉林木依然鬱鬱蔥蔥,整個校園一如樹林一般清涼,散發著大自然原汁原味的氣息。
有不少學生徜徉在綠樹下手捧專業書一邊散步一邊默默記憶。
高領大學最出名的專業是機械製造,而機械製造專業中,機甲設計和原理課程最受歡迎。很難想象一個偏重於理工的學校有這麽浪漫的人文氣息和這麽濃鬱的綠色。
車輛達到一幢建築的之前,停在一個小廣場上,小廣場上停著很多大巴中巴和小轎車,有學校公有的,也有教職工私有的。
方天明招呼大家下車,指著小廣場北邊的如同藍色花瓣一般的方正建築說:“這是大學的圖書館兼遊樂場,最受大學生歡迎的是一樓的恆溫游泳池,但是費用也很高,一個小時就需要一個金幣。”
維修師們經歷了漫長的太空旅行終於達到了目的地,一個個都身心疲倦,要不是道路上行走的那些甜美******讓大家眼前一亮,早就不顧形象的伸懶腰打哈欠了,至於恆溫游泳池自然也是要享用的,不過總得體力恢復之後。
方天明也不再具體介紹什麽風景,指著廣場西方一排六層樓房說:“那就是我們的住宿樓,未來半年大家就要生活在其中,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可是設施卻是很完善,和學生宿舍相比,兩人住一間房,很是寬敞。”
維修師們在部隊裡都是寶貝,根本不在軍營裡居住,而是在維修基地裡每人一間宿舍,不過大家也知道來高領大學的主要目的,都欣然的沒有提出異議。
但是人群後的菱花卻不滿意地說:“我要住單間,我不習慣和陌生人住一個房間。”
方天明看看手裡的資料表,表上顯示菱花也是來高領星進修,可是卻沒有她身後三個大漢的信息。
“我可以跟校領導反映一下,女士嗎,自然是可以得到照顧的,可是你的保鏢按規定是不允許住進學校的……學校的安保措施很到位,不需要私人保鏢。”方天明底氣有些不足,說得卻是斬釘截鐵。
菱花點頭說:“保鏢自然是不住進學校的,很快他們就會出去。但是我的請求你必須要如實反映,要不我直接去找高滄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