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人啊!”梁教授笑著和前排幾個人握手:“積水軍團的維修師們真的讓我大開眼界,學習刻苦程度,考試通過率,以及個人素質的優異都是極為少見的,祝大家在高領大學的學習生活充實愉快。http://m/”
李環環興奮的尖聲高呼:“謝謝梁教授,祝願梁教授永遠健康。”
梁思成指著李環環說:“我認得你,極水軍團唯一的一個女維修師,成績也是相當不錯嗎!”
李環環激動的紅了臉:“比起林文,我可是差遠了。”
梁思成笑笑,拍拍林文的肩膀,緩步下樓而去。
維修師麽緊緊尾隨,興奮卻沉默的送這位帝國最著名的導師下樓回自己的住所。
在一個小時之前,孔飛英的叫聲就驚動了住宿樓裡所有的維修師,某一個人只是好奇的偷偷上樓瞄了一眼,然後所有維修師都知道了。
就連菱花平時一貫的冷淡和不屑的表情都不能淡然保持下去,也隨著維修師跑到了林文的門前。
她的軍體拳水平最高,感知最為敏銳,聆聽屋裡三人對話最為清晰,心情也格外沉重,因為包括研究生在內的五十多個學員,只有她的成績是個位數。
本來她也無所謂,只是周圍的人看起來比她還無所謂,沒有一個人嘲笑,沒有一個人議論,甚至於沒有一個人多看她一眼,當每個人都為林文得到梁思成如此高度評價驕傲自豪時,相互交流的眼神都帶著熠熠光彩時,菱花就覺得十分難過。
她是皇帝陛下身邊的人,有出類拔萃的軍體拳天賦,出了皇宮習慣性成為各個場合的焦點,被人當做透明人的感覺很是糟糕。
更為糟糕的是,她對林文竟然產生了難以抑製的仰慕。
……
經過第一次考試之後,維修師們的學習更加刻苦,源於懲罰的力量,也源於榜樣的力量。
每次上課,林文總是坐在教室最後,桌子上的書很少翻開,腦袋低垂如同睡覺,下課之後身邊的那些研究生很不服氣的拿出了很多難題給林文做,只要是涉及能量轉化系統,沒有能難得倒他的,甚至擴展到傳動和能量分配系統的問題,林文回答都頭頭是道。
幾番測試下來,高領星那些自視甚高的研究生才徹底敬服。
盡管梁思成教授在派遣了一個法律代表和林文秘密簽訂了三個專利轉讓文件之後,就再也沒有和林文見過面,似乎是因為林文的選擇傷了老教授的心,邀請他入駐基地的事情正式畫上了句號。
但實際上在梁思成教授身邊工作的助教都知道,梁教授私下對林文還是很期待,已經開始籌劃怎麽樣從極水軍團的編制裡把他調出來。
不過,現在極水軍團正在聯邦普寨星系作戰,不可能顧及這樣的小事情。
孔飛英和梁教授私下裡還是很熟悉的,畢竟都是帝國的貴族層面的人物,梁思成能在皇帝面前玩清高,私下裡還是很和藹,對待朋友和弟子並不是那麽清淡孤高。
孔飛英在那天晚上和梁教授前後回到住所,曾經和梁教授談了林文的問題,梁教授話裡話外都是對林文的稱讚,這讓孔飛英很是不爽。
畢竟從高中畢業進入高領大學,孔飛英夠努力,家族優秀基因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一直以來在整個金融系表現得很耀眼,他本人也很自負,突然發現了這麽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心裡當然不服氣。
況且從再次接觸以來,孔飛英一直在嘗試著收復林文,最起碼在兩人關系中確立比較強勢的地位。
孔飛英覺得自己比林文最大的優勢是擁有金錢的數量,可是,當梁思成說那三項專利未來的收益將達到十幾億個晶幣時,這項優勢幾乎馬上變成了劣勢,孔飛英再也不可能用金錢收買他了。
其次孔飛英覺得在才能方面有有優勢,畢竟經過一年多大學教育的正規學習,原來想林文只在宇宙間到處流浪,為了生存奔波,絕對不可能學習更多的知識,可是沒有想到他不過是在考試時隨便答了三道題便贏得了梁思成教授的青睞。這種境界孔飛英這輩子騎馬也趕不上,他的幾項發明無不是絞盡腦汁,求人指導,屢次實驗,頭髮掉了大把才成功的。
然後孔飛英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優勢了,不論是帝**民人人都在練習的軍體拳還是在身材長相,林文都比他強得不止一點。
兩人這樣巨大的差距,孔飛英想要成為林文的大哥難度是相當大的,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而且從短暫的一天交往中,孔飛英很是悲哀的發現,林文挾著楓林秀雪之威,已經在心理上隱隱佔了優勢了。
作為孔家子弟,在建立友誼之時,在綜合實力的競爭中輸給一個山野小子,實在是件不甘心的事。
“梁教授,我說句冒昧的話,不過是三個家用電器的專利,你就想要確立他為繼承人,是不是太冒失了點……跟隨你多年的那些研究員心裡會怎麽想?他們在技術領域方面早就成名多年,能服從這個小子的管理?”在梁教授的小別墅裡,孔飛英賴著不走,提出了盤恆在心中很久的問題。
梁思成靠在椅子上微微笑著:“我才六十歲,起碼還有二十年好活,也就是他在繼承人的位置上還要待上二十年,他難道不會成長起來?再說,我也沒有肯定他一定會是我的繼承人啊?”
孔飛英語氣裡有輕微的惱怒:“可是,梁教授,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從來不欺騙,從來不許諾,既然說他給他繼承人的地位,那一定是你心裡所想的。”
梁思成有些好笑的看著孔飛英,卻是點點頭道:“的確是這樣的,我不是欺騙他。”
“為什麽?”孔飛英不甘地問:“三個小電器能量轉化系統的改進能說明什麽?據我所知,你的研究基地從事的主要是機甲和大型戰艦方面的研究,他能做什麽?”
梁思成的臉色嚴肅起來:“你這個想法就太膚淺了些,你知道這三個能量轉化系統代表著什麽嗎?冰箱的能量轉化系統是把晶電子轉變成為動力,微波爐的是把晶電子轉變成各種光波,而晶屏則是把晶電子轉變為電子,這三個轉變涵蓋了機甲上所有最基本的能量變化,也就是說他在能量這個專業領域是全能型人才,正是我研究室最為需要的人才。”
孔飛英臉色微紅:“虧你還這樣為他說好話,他已經拒絕您的邀請了,如此自大不知輕重,難道是可造之才嗎?”
梁思成拍拍孔飛英的肩頭:“目光要放得長遠,一個人最為擅長什麽,最後總要走那條路,我相信我的判斷,他會回來的。”
孔飛英怏怏不樂的回自己的住所睡覺,楓林秀雪的影子卻在腦海揮之不去,一顆心灼燒的讓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可惡的林文,為什麽要提起這個刻在心中最深處的名字,攪亂了我平靜的心境和生活?
……
林文這些天睡得很香,率領這些維修師們從極水軍團裡來到高領星學習,起初還擔憂維修師們的懈怠,總是有些緊張,如今則完全不用考慮這樣的問題,心境猛然間平靜下來,所以生活也變得悠閑起來。
還有一件令林文高興的事情是從首都星一直糾纏他的菱花終於想通了某些事情也開始用功學習,不再時刻關注他,就仿佛捆在身上的無形鎖鏈突然脫落,林文覺得無比自由。
身邊有畢恭畢敬的下屬,班級裡有仰視的目光,學習上幾乎毫不費力,林文跟普通人一樣,總得找些感興趣的事情乾一乾。
當然不是尋找美女了,林文不是種馬型選手,迄今為止已經有兩個女朋友,一個外表火辣,內心冷酷,一個外表冷酷內心火辣,完全相反的兩種性格,如果有天相見,誰知道會迸發出什麽樣的火花,燎起什麽樣的大火,燒毀什麽樣的東西?
所以,林文很是頭痛以後的生活,當然不敢再拈花惹草。
不過,林文感興趣的事情的確是和一個美女有關系,確切說是和藍雪兒有關系。
就如同藍魅兒的心結是篡改孔飛英的高考成績,孔飛英的心結是高考作弊,林文的心結就是藍雪兒的出走聯邦。
第一次知道聯邦是相對於帝國獨立存在於宇宙另外一端的國家是從華帝中學的老師嘴裡聽到的,然後生活中就處處糾結著聯邦這個名字,作為腰帶卡扣的空間鈕,維修基地的大大小小的機械,破天大槍,龍珠一號機甲,所有先進的超出林文認知范圍的技術都鐫刻著聯邦的標志。還各式各樣的美食,黑三的武術,沙小玉的玄女神功,另辟蹊徑的武術同軍體拳截然不同的體系都出自聯邦。
帝國和聯邦之間還有大大小小的無數的走私船連接著兩個國家的經濟貿易,每年從帝國往聯邦運送上百萬外逃人員,即使帝國星球防衛隊的嚴防死守,聯邦邊軍的緝私巡查,都不能阻止。
聯邦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國家,如此神秘,又有這麽巨大的吸引力?
……
林文對聯邦的好奇,早就開始了,在華帝星獲得戰天機甲的空間鈕,野人望曾經說過,空間鈕技術只有聯邦才有,帝國仿製了很多,或者是限於材料的原因,沒有一個是穩定的。
當時,林文就曾經有想到到聯邦看看,也許能在哪裡找到父母的蹤跡。
後來到前進星,面對無數台結構複雜的拆卸機甲專用的工作台,那些細小到原子級別的晶電子線路,甚至連神念都無法掃描,其技術和工藝上的先進令人歎為觀止。
因為信號傳輸的不方便,積水軍團在聯邦普寨星系的活動很少有影像傳來,該星系的地裡風貌風情物產都是以文字形式呈現,聽起來似乎和帝國也沒有多大的分別。
極水軍團在普寨星系總共打了三仗,三戰三捷,現在已經佔領了一個有居民的名字為蘭花的星球,報告說此處的聯邦人性情溫和,民間並沒有人反抗帝國的大軍,各地政府更是在帝**隊降臨之前就遞交了投降書,所有的報紙電台電視以及網絡媒體齊聲歌頌帝國皇帝的豐功偉績。
等到水千淼和林乾威等一眾高官來的星球的最高政府——蘭花星球理事廳,該廳的理事們恭恭敬敬相迎,竟然全員到齊,沒有一個有骨氣有志氣反抗的。
勝利太過輕松,林乾威覺得毫無滋味,不過最大的好處就是幫助士兵們打消了在心理上對聯邦的恐懼感。
整個蘭花星球的大城市,遍插帝國國旗,學校裡教授帝國國歌,市民們在自發在廣場上集會歡迎帝國大軍的到來,只要有大屏幕晶屏的地方都播放著帝國皇帝幾十年前率領大軍消滅鐵腳獸的過程,建國的過程,帝國幾十年來經濟建設成就,資料的詳細程度連林乾威都感到無比驚訝。
既然蘭花星球擺出如此和順的姿態,帝**隊從小兵到元帥都不好意思燒殺搶掠,其中有不遵守紀律的士兵喝醉之後闖進市民家裡想找幾個女人宣泄火氣,無奈這幾個人家裡到處掛著帝國國旗以及皇帝陛下的肖像。
士兵們差點認為這是回到了帝國的領土,被驚嚇之後清醒過來,搶了幾件值錢的東西倉皇退出。
這好像是極水軍團總指揮部收到的唯一一件侵略軍和當地居民衝突的報告。
以上這些事情都經過了隨軍記者的報告,傳遍了帝國的各大星域,在引起最廣泛的嘲笑之後,很多有識之士也從另一方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和帝國人民胸中的強烈的民族主義和愛國情懷相比,聯邦人顯然有自己哲學和思考,畢竟是宇宙時代,單體個人是不能對抗武裝集團的,及早的投降和盡量的溫和,能軟化軍人的屠殺意志。
如果聯邦人的貪生怕死已經深化為民族秉性,這對帝國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但是在星球之外的宇宙空間中,零星的交戰一直在進行,這說明想象中的美好依然隻存在於想象中。
一些軍事專家提出自己的觀點,蘭花星的狀況只是個例,而且也可能是某種策略,拖延帝國的前進腳步,因為聯邦政府或許正在組織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