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雪兒從衝出大門時的那一刻就下定決心,不玩痛快絕對不回去,蒼山頂上沒有野獸,而且到處都有貴族的私人安全保衛人員,絕對沒有壞人能潛伏進來,沒有任何危險。··m
只是藍魅兒知道今天夜晚的蒼山絕對不安分,藍雪兒懷裡那一把藍家特意研發的小巧卻能量極為強大的手槍在今天的局勢面前絲毫沒有作用。林文要衝擊蒼山監獄,方圓幾公裡都會受到射線槍和粒子炮的威脅,如果不巧被射中,那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不過,這個時刻在十點鍾發動,現在不過才剛剛七點多一點。
片刻之後,藍魅兒聽到了別墅大門有警報響起來,藍雪兒果然很靈活,根本沒有和別墅的總管商量,直接推開大門闖了出去。
不到一分鍾,別墅的總管就來到九號房間,臉色煞白氣喘籲籲:“藍小姐,大事不好,二小姐她跑出去了。”
藍魅兒終於端起手邊的紅酒喝了一口,問道:“你是怎麽當這個總管的?你不能攔住她?”
“可是……”總管瘦弱的身子彎曲得如同折斷一般:“我攔不住,她動作很快。”
藍魅兒臉上蒙著一層寒霜:“她的軍體拳還沒有到八級呢,她出了事,誰負責?”
“那怎麽辦?”總管兩條腿開始發抖,他深知帝國貴族的可怕,根本不會在乎他們這些下人的命。
藍魅兒寒著臉說:“她是自己跑的,先把你的責任摘脫了吧,我去把今天的記錄改過來。”
總管心裡一顫又有一絲喜悅,藍雪兒小姐擅自跑出去,即使沒有出事,他這個總管也有很大責任。但是要把今天晚上大門開啟的記錄抹去了,明天早上,藍雪兒小姐平安歸來,他就沒有任何責任。
當然如果藍雪兒小姐在林子裡受到了野獸的攻擊或者壞人的綁架,總管的責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推卸乾淨的。
不過總管也清楚,在這片林子裡,只要藍雪兒小姐不會自己撞到楓樹上,就沒有任何危險。
事情非常順利,藍魅兒在總控制室裡修改記錄的同時巧妙的植入了木馬,並且在總管千恩萬謝的感激中回到了九號屋子裡。
“沒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就不要來麻煩我,如果藍雪兒回來了,你直接放她進來好了。”藍魅兒說:“要是不回來,我會去找她的。”
藍魅兒回到屋子裡,打開了計算機,通過那個木馬控制了別墅的安保系統,接著逆流而上,接觸了蒼山監獄的防禦系統,輕巧而且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進入到了蒼山監獄的控制台。
數百個監獄的電子鑰匙,兩面牆壁的槍陣,數個雷達,兩個對空粒子炮,十幾條通訊線路全部在藍魅兒的控制當中。
只是,這個控制一旦被發現,最多在五分鍾之內,監獄的管理者就能把漏洞堵上並且奪回管理權,並且開始猛烈的反擊。
藍魅兒的心沉下去,如果在五分鍾之內,林文不能消滅監獄門口的數十個士兵,不能突進到監獄裡,不能隨時躲開監獄裡從睡夢中驚醒的士兵的射擊,不但這次行動會失敗,林文也沒有辦法從監獄裡逃出來。
聽天由命吧,藍魅兒撫摸著腰帶上的卡扣,卡扣上一陣毫光閃現,一頭威猛的獅子頭浮現出來,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藍魅兒知道這是鬥天大人不耐煩了,急著要出來,可是天色還沒有完全黑透,藍魅兒可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鬥天機甲曾經出現在蒼山別墅。
“在等待幾分鍾。”藍魅兒輕輕拍打著卡扣:“天色暗下來,我就把你放出來。”
“這個地方太沉悶了,”一個非常尖細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藍魅兒的腦海裡:“你知道的沒有任何雷達可以探測到我的存在。
藍魅兒輕柔的說道“可是人的眼睛是能看到你的。”
那個聲音堅持道:“我動作很快,他們會以為自己眼花了的。”
“藍雪兒剛才跑出去了。”藍魅兒一邊走向九號房間後側的院子裡,一邊吩咐任務:“出去之後,首先找到這個小妮子,今天晚上蒼山監獄有戰鬥,一定不能讓她受傷。”
“雪兒也來了?太好了……哦,蒼山還有戰鬥……我能參加不?”
藍魅兒一陣頭疼:“這和你沒有關系的……你千萬不能擅自行動,如果要是有人看到你,並且匯報給皇帝,我會被罵的。”
“罵一頓有什麽了不起……”那個聲音顯然滿不在乎:“又不會打你?”
藍魅兒想起皇帝那張永遠平靜的臉,心跳陡然加快了許多。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皇帝很偏愛藍魅兒,比對待兩個皇子的態度還要和藹,可即使這種程度的寵愛,皇帝也並沒有對藍魅兒帶來些許親切感。
皇帝身上永遠散發著一種懾人的威力,走在他的近前,需要極大的意志抵抗他的威壓,稍不留神,整個身心都會被他所控制。
藍魅兒每次覲見皇帝不超過十分鍾,可每次都會消耗掉全身的精氣神,比在研究所裡連續忙碌幾天幾夜還要累。盡管她已經是軍體拳十三級了,在普通人眼裡,簡直就如同機甲一般厲害,可是在皇帝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似乎皇帝的一個噴嚏就會把她拍死。
藍魅兒沒有被皇帝罵過,也想象不出挨罵時的情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昏死過去,但是卻清楚的知道挨罵很可怕,可怕到她沒有辦法承受。
也只有鬥天機甲不會在乎皇帝的態度,畢竟在一起並肩戰鬥過,況且鬥天機甲的武力值也許比皇帝還要強悍不少,因為他是機甲,是鋼鐵鑄就的智能機械。
盡管智商可能有點偏低。
……
九號房間是蒼山別墅最為奢華的套間之一,其後還有一大片空地,據稱是小型的航空港,早些年,皇帝在這裡居住,為了提高辦事效率,方便和京都的溝通,特地修建的。
只是如今很衰敗了,皇室偶爾有人來住幾天,也不會乘坐飛行器,高速公路非常方便,他們也不同於皇帝,京都裡每天都有很多急務需要處理,可是沒有一件需要他們過問。
藍魅兒走到後院,心念一動,青石鋪就的院子裡突兀的出現了一台通體黝黑的機甲。
這台機甲高達十余米,夜色也不能掩蓋其甲身上的金屬流光,胸前的幾塊裝甲結構合理,如同健美塊塊健美的肌肉,沒有一絲臃腫。鋼鐵臉部線條如同刀刻,優雅而且冷峻,最為奇異的是一雙藍色眼睛,異常靈活的轉動,簡直如同真人一般。
這就是藍魅兒繼承皇帝最大的一筆遺產,鬥天機甲。
鬥天機甲活動了一下手腳,瞟了一眼藍魅兒問道:“還有什麽吩咐的沒有?”
藍魅兒重複一遍說:“保護好藍雪兒,不要惹事生非。”
“還有沒有其他事?”
藍魅兒搖搖頭:“沒有了。”
“好嘞……”鬥天機甲體內的反重力裝置啟動,悄無聲息的漂了起來,瞬間就升騰到了空中,消失在了夜色中。
藍魅兒不擔心蒼山部署的那些雷達能發現鬥天機甲,但是卻非常擔心鬥天機甲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
所以她即使非常擔心林文的安全,不到最後一刻,也不敢命令鬥天機甲去蒼山監獄幫忙。
藍魅兒不再想藍雪兒和鬥天機甲,返回屋子,開始專心的控制蒼山監獄,修改它的底層參數,力爭在戰鬥開始之後能多控制幾分鍾。
很久之後,藍魅兒腦海裡出現了鬥天機甲的報告:“魅兒小姐,我在別墅東南方向的楓林裡找到了雪兒小姐,她見到我很高興,要和我捉迷藏……這不是欺負人嗎,我這麽大,能躲到哪裡去?”
藍魅兒無奈的笑了笑,對鬥天機甲說:“不要離開藍雪兒半步,十點鍾,蒼山監獄有巨變,防止散射的粒子流傷了她。”
“放心吧,我會把她藏在我的駕駛艙裡。對了,雪兒小姐又讓我帶著她飛到蒼山的另一邊,我能不能答應?”
藍魅兒嚴肅地說:“不能答應,就在楓林裡玩一會兒好了,十點之後馬上回來。”
鬥天機甲很是委屈的說:“好吧。”
藍魅兒搖搖頭,十點之後,如果林文陷在了蒼山監獄裡,即使冒著暴露的危險也要動用鬥天把他救回來。大不了事後,真的挨皇帝一頓罵。
有鬥天大人在,皇帝總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做出更嚴酷的懲罰來。
……
冰冷的羽泉湖裡,林文身穿潛水服沉身在湖底,踩著軟綿綿的淤泥,慢慢的走向蒼山監獄。
潛水服裡自帶著小型的氧氣發生器,能提供給成人大約半個小時的氧氣供給,黝黑的湖底,林文呼出的空氣經過過濾器分解一部分回收,另一部分注入水中,無數顆氣泡搖曳著從湖底升起,在湖面破裂開來。
林文神念擴散在周圍,感知著周圍的任何危險,既然自己能想到潛水攻擊蒼山監獄,相信蒼山監獄的管理者也不是傻子,肯定在湖底有所布置。
果然在距離北部岸邊不到百米處,水裡懸浮著無數感應器,林文極為小心地一個個躲開,果然在其後發現了連同著的粒子槍。
如果沒有神念,根本難以躲開這些無聲無息靜止不動的感應器,即使軍體拳十三級的水平都不行。
穿過了這處陷阱,林文停下來,舒緩舒緩繃緊的神經,繼續前行。
五十米處,又發現了感應器,只是數量更加龐大,林文側著身子手臂輕輕擺動,極其危險的再次通過。
要不是在水中,林文相信自己一定是滿頭冷汗了。
怪不得羽泉湖如此冷清,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為了片刻的歡愉,沒有人敢在這麽危險的地方遊玩。
再往前走,湖底逐漸升高,盡管沒有了陷阱,可是水淺了起來,已經藏不住人了。
林文在距離湖岸二十米處停住了腳步,此處水深大概二米,已經是能隱身的極限了。林文抬起頭隔著淺淺一層水,很清楚地看到監獄內部高高聳立的防禦塔上,兩盞探照燈在不間斷的掃視四周。
監獄大門處有幾個士兵在來回走動,圍牆上高壓線圈放射著嘶嘶的藍色電弧。
這是林文第一次從最近的距離觀察這座監獄,心裡不禁泛出了涼意,僅僅是這些能看得見的防禦就極為強大了,恐怕伴隨著探照燈轉動的還有威力巨大的粒子炮,這些都應該是士兵手控,林文不會奢望在進攻的時候,這些士兵正好睡著了五分鍾。
看看手腕上的熒光表,距離十點鍾還有五分鍾。
南側二號房間,林文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重現了監獄的平面圖,思維定格在一間很普通的監房,這間房在大門東側五十米處,正是囚禁鳳少歌的二號房間。
林文長長舒了口氣,最後十秒鍾,倒數著時間:十、九、八、七、六……
林文心念一動, 戰天機甲從次空間釋放出來,如同一尊天神頂破了水面。
監獄大門口的士兵們有一秒鍾的愣神,防禦塔上的探照燈倏然停止了轉動,光束開始向湖面移動,而監獄後兩面槍陣瞬間恢復了活力,每一杆槍在調整方向的同時開始從晶石裡充能。
在這一秒裡,林文摘掉了身上的潛水衣,體內兩色真氣高速運轉,整個身體肌肉繃緊,如同一發炮彈一般彈射出水面,衝向了戰天機甲已經在緩緩張開的駕駛艙蓋。
四、三、二……
又三秒中過去了,戰天機甲駕駛艙蓋關閉,自檢系統緊急開啟,而腹內的引擎全功率開啟,當門口士兵的槍射出第一縷粒子射線時,戰天機甲已經騰空而起,夜色中黑色的水面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個空洞。
監獄裡的自動防禦系統終於發出了警報,不過是嘶啞的半聲尖銳的響聲,整個監獄突然暗了下來。
這是藍魅兒在蒼山皇家別墅裡接手了監獄的管理權,切斷了監獄的電源。
林文坐在機甲駕駛艙裡,已經切換到光學掃描,監獄的變化清清楚楚的顯示在視網膜上,心中大定,沒有了自動防禦系統的支撐,防禦塔上的幾尊粒子炮單由士兵操控根本來不及瞄準高速前行的機甲。
戰天機甲背後的雙翼張開,隱藏在其下的推進器噴射著幽蘭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此時監獄裡防禦系統陷於癱瘓,士兵們驚慌失措手裡的槍械不能穩定,幾尊手控粒子炮又不能及時瞄準進攻的敵人,就如同一個****的美人面對著野蠻大漢的蹂躪沒有任何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