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蒼山別墅附近陪著藍雪兒玩耍的鬥天機甲,陡然站直了身子,它捕捉到了空氣中傳來的熟悉波動這種熟悉仿佛只是是一股氣味,又似是一股意念,無比親切,如同另外的自己或者自己的分身。,:..
藍雪兒坐在鬥天機甲的肩膀上,從高大楓樹上摘下一片又一片的葉子排列在鬥天機甲巨大的頭頂上,一隻小鳥的形態已經初步形成,鬥天機甲的動作,飄飛了她幾分鍾以來的辛苦勞作。
藍雪兒非常不滿意,拍打著鬥天機甲的頭部嗔道:“楓葉都掉了,你這才保持了幾分鍾不動?”
鬥天機甲無奈地說:“雪兒小姐,你知道你現在有多麽無聊?我都沒有辦法和你玩下去了。”
此時,南方蒼山監獄裡傳來一陣火光。
藍雪兒無比興奮地拍手道:“果真打起來了,咱們去看一看?”
這句話正中鬥天機甲的下懷,可是它想起了藍魅兒的囑托,有點沮喪地說:“不行,魅兒小姐不讓去。”
藍雪兒拍拍鬥天機甲的臉說:“你這個大個子,怎麽就這麽聽我姐姐的話呢……我說話好聽,唱歌也好聽,你怎麽不聽我的話。”
鬥天機甲眼睛眯起來:“難道魅兒小姐的話不該聽嗎?她說的話都是正確的,我當然要聽。”
藍雪兒做了個鬼臉:“她……太老實了,遲早要吃大虧的。”
鬥天機甲側了側臉,奇怪地問道:“老實是什麽意思?”
藍雪兒揚起臉思考了一陣說:“老實就是心軟善良,不會撒謊,重信守諾,為別人考慮得太多等等?”
鬥天機甲眼睛裡更加迷茫了:“這種品性不是人類推崇的嗎?我沒有覺得有錯誤啊。”
藍雪兒撅著嘴說道:“是啊,每個人都願意自己身邊的人具有這種品性,但是絕對不願意自己擁有這種品性。”
鬥天機甲搖搖頭:“雪兒小姐,你的話好深奧啊,咱們還是玩捉迷藏吧。”
“好吧,我先藏。”藍雪兒忘了監獄方向一眼,大概二三公裡,跑過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
藍魅兒此時已經站在了皇家別墅的院子裡,望著山下衝天的火光,知道林文已經發動了進攻,只是她不知道林文的夥伴是誰,看起來進攻的強度如此之大,難道他們動用了粒子炮?
林文當然動用了粒子炮,因為戰天機甲除了腰間懸掛的粒子炮之外,實在也沒有其他武器了。
粒子炮的威力非常大,林文不能衡量是多少能量級的,是三十萬,還是五十萬,反正只是一炮轟出,青石鑄就的防禦塔上半截就消融了,防禦塔上的十幾個執勤士兵,數十塊用來填充粒子炮能量槽的標準晶石發生了爆炸,形成一條火柱直衝天際。
監獄後方還有地對空粒子炮,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雖然防禦網癱瘓,但是操控的士兵警覺性非常好,馬上開始手動控制,可是沒有了雷達提供的敵人防衛,幾束粒子光束只是照亮了天際,最大的作用就是給附近的駐軍發出了敵襲信號。
在防禦塔發生爆炸的同時,林文駕駛著戰天機甲已經悄然落在了監獄的院子裡。周圍數十間的監房的,犯人們湧到了門口,隔著鐵欄無比呆滯地看著如同天神一般的機甲。
這所監獄是關押的都是軍人,他們或者是在執行任務中殺死了帝國平民或者強奸了帝國女人,或者是不服上級領導打傷了軍官,還有不少是殺了同僚,也有拒絕執行命令的,個個都是凶煞之人,不過,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進了這所監獄還有出頭的日子。
更沒有想到世界上還有劫獄這麽一回事。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英雄,救我們出去。”
囚犯們一起鼓噪起來,重刑犯手裡的鐵鏈開始死命的磕向鐵欄杆,發出叮叮咚咚的巨響。
林文正在尋找二號牢房,聽到這些犯人的叫喊,覺得非常諷刺,這些犯人果然是很天真,即使讓你們逃出監房又有什麽用,躲到蒼山裡?還是跑進京都?恐怕不過三個小時,強大的政府力量就把你們肅清了。
也就是說安靜的待在監獄裡還可能活命,逃出去是死路一條。
可是,林文很快改變了主意,因為很多士兵已經開始依托在牆壁之後開始向戰天機甲射擊,盡管林文躲避的速度夠快,有幾束光還是擊中了戰天的裝甲。
青煙嫋嫋升起,盡管不是要害部分,林文還是一陣心痛,可是這些士兵都是依托著監獄單人作戰,用粒子炮轟擊,殺傷范圍太大,機甲射擊一次,不知道要毀掉多少躲在牢房裡看熱鬧的無辜囚犯。
不過也不能容許這些士兵繼續射擊,因為下一束粒子光可能擊中了機甲的眼睛或者其他重要部分,那損失就太大了。
林文輕輕推動操縱杆,幾步跨到牢房門前,巨大金屬手扯開了手臂粗細的優質低碳鋼筋,牢房屋頂不少青石連帶著滾落下來,砸傷了不少急著衝出去的囚犯。
扯開了幾處鐵欄,踹開了幾處鐵門,逃出去的囚犯開始襲擊士兵,院子裡亂成一團。林文並不理會,一邊盡可能躲避著粒子射線一邊尋找南牆二號牢房。
不知道踩傷了多少囚犯和士兵,也不知道硬抗了多少束粒子射線,終於在牆角找到了二號牢房,林文一把扯開了鐵欄,卻沒有看見鳳少歌出來。
林文一陣心慌,難道情報有誤,如果鳳少歌沒有在二號牢房,那麽可就麻煩了,這座監獄至少有十幾個牢房,一一開啟需要多少時間?
更可怕的是剛才已經放出了這麽多囚犯,其中到底有沒有鳳少歌?此時監獄的院子裡一片漆黑,到處是亂糟糟的人,即使鳳少歌身處其間,一時之間林文也不可能找得到。
盡管有囚犯騷擾,但是戰天機甲高達十米的身高實在是太顯眼了,不過一分鍾,又有一隊士兵被組織起來在遠處列隊射擊,幽蘭色的射線組成火網籠罩住了戰天機甲高高撅起的臀部。
機甲內部警報聲連連響起,林文一陣煩躁,猛的開啟了背後推進系統,雙腿側蹬,一個翻滾撲到了一邊,堪堪躲避開這數十條死亡射線。
這些射線無聲無息的湮滅在牆上,二號牢房的鐵欄已經被撕開,前面只剩下半堵牆,此時,這半堵青石砌成的厚重牆壁也消失不見了。
戰天機甲趴在地上,眼睛余光一掃,發現牢房深處躺著一個人。
盡管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林文已經斷定這就是鳳少歌,只是在如此喧囂的時刻,他一定不是在睡覺……難道已經遭遇了不測?
林文一陣悲憤,右手的粒子炮隨手一揮,一束無比粗大的藍光射出,身後正在掉轉槍口的士兵連帶其後奔跑的囚犯全部消融不見。
這道射線還貫穿了對面的監房,形成了直徑一米的圓洞,露出了監獄外的天光。
威力巨大的粒子炮表現出來的威力震懾了全場,不管是激動的士兵還是騷動的囚犯都有一刻的失神。
林文的目光卻看著牢房裡那具一動不動的人體,瞬息之間就下定了主意。
右手的粒子炮對準二號牢房繼續射擊,三炮之後,整個南牆已經融化出了巨大的孔洞。戰天機甲翻身躍起,後背推進器噴射著豔麗的藍色光芒,機甲飛了起來。
如同體操運動員在空中的三百六十度轉體,戰天機甲在空中一個回旋,向二號牢房附近的地面上俯衝下去。
十余米高的機甲,十幾噸的重量,此時攜著風聲衝向地面,給圍觀的幾百人帶來了強烈的視覺壓迫,這個大家夥要是接觸地面發生爆炸,這座監獄的人都活不下來。
難道這台陡然出現的機甲就是為了自殺嗎?
當然不是,在距離地面不到一米的時候,戰天機甲頭部微微抬起,下衝的力量推動機甲平行飛行,衝進了二號牢房,然後從剛才三發粒子炮融化的巨大孔洞中逃逸出去。
沒有人注意到逃出去的機甲粒子炮已經掛在了腰間,兩隻金屬手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從監獄裡面衝出來,林文志得意滿,遙望漆黑的北方夜空,最多半個小時就能越過蒼山,找到裴山俊接應的車輛,一路向東進入長京。
然後坐上楓林家族的走私飛船,逃離京都,逃離帝國。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這次的行動就完美結束了。
可是,怎麽能沒有意外,林文心神稍微放松了些,沒有注意到蒼山上空交織成網的雷達波已經捕捉到了戰天機甲的身影,並且輸送給了很多自動發射的粒子炮指揮平台裡。
……
藍雪兒和鬥天機甲的捉迷藏活動並沒有進行完,因為藍魅兒看到山下的蒼山監獄裡越來越盛的粒子光束,終於忍不住傳話讓鬥天機甲前去看看。
鬥天機甲的總控台上收到了一副圖片,一個微黑臉膛,眉毛粗大,鼻梁挺直的普通年輕人,這就是需要救援的對象了。
鬥天機甲一聲歡叫,隨手撈起藍雪兒衝到了天空中。
蒼山上無數雷達波縱橫交錯,但是奇怪的是每一道波都在鬥天機甲的甲身上一擦而過,沒有任何一道被反射回去。
鬥天機甲如同遊魚一般傲遊在空中,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夠發現。
……
戰天機甲的境遇迥然不同,當林文操縱機甲飛升到天空中,自認為終於逃離了監獄,已經安全了的時候,機甲開始犀利的報警,從蒼山各處無數條藍色光線搖曳而至。
蒼山是京都大小貴族的休閑區域,雖然附近駐扎著一支自衛隊,可是為了安全,所有的貴族都在自己的領地布置了重兵,甚至購置了極為先進的自動防禦粒子炮。
這個時候,正是蒼山風景最好時刻,貴族們都拖家帶口的在蒼山遊玩,安全防備自然比平常更為嚴格。
林文不是貴人,他不知道帝國的貴族竟然還可以擁有粒子炮這種殺傷力極大的武器,更不清楚蒼山平時的警備程度。
即使尊貴如藍魅兒也不清楚貴族為了自身的安危,竟然如此舍得下血本,連自動防禦系統都用上了。
裴山俊和楓林秀雪不過是兩個學生,更是不清楚蒼山如此森嚴的戒備。
……
藍雪兒坐在鬥天機甲的駕駛艙裡,已經接通了光學掃描模式,呈現在視網膜上的是令她心驚膽戰的情景。成百上千條的藍色光線已經團團圍住了那台有著藍色背翼的美麗機甲。這些藍色光線的距離如此之小,宛如一個藍色光球一般,身處其中的機甲是如論如何逃不掉了的。
而鬥天機甲卻是能感受到這些射線的強大威力,如果戰天機甲沒有開啟防護罩功能,在這樣程度的轟擊之下,最少也是重傷。
鬥天機甲的控制台裡,晶電流急速流動,電壓變化極為劇烈,已經生成了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如果戰天機甲不複存在,鬥天機甲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可是,此時此刻,除了祈禱藍色光球中出現奇跡,鬥天機甲沒有任何辦法。
仿佛是為了證明這個世間從來不缺乏奇跡, 戰天機甲在藍色光球中作了極為微妙的側移,躲進了十二點方向的兩束射線裡,緊接著移動到了兩點鍾方向,避開了身前身後十幾道光束。
兩次移動幅度極為微小極為快速,除了鬥天機甲能夠看清楚之外,在藍雪兒的視網膜上只是一連串射線交織後的絢麗雲團,戰天機甲的身影早就看不見了。
戰天機甲裡的林文滿頭是汗,神念已經全部發散出去,比起以前神念只能籠罩身周三米,此時神念的控制已經足足有十米的范圍了,所以不僅能控制了戰天機甲的每一個部分,甚至還能延伸出機甲之外,清晰地感受到每道射線的湮滅。
林文體內的兩色真氣運行全身,配合著無所不至的神念,操縱著機甲做著妙到毫癲精細動作,不但能躲進兩條射線微小的距離裡,還能恰到好處的利用射線時間上的先後差異。
戰天機甲在空中做著令人匪夷所思的動作,數十台微小推進器全部開啟,及時調整著戰天機甲的位置。
這些粒子射線分屬於蒼山上幾十個貴族的領地裡,雖然使用的防禦系統都一樣,卻畢竟沒有統一指揮,射線並沒有同時到達,經過第一輪的齊射之後,彼此間的發射頻率的差異體現了出來,林文在條條射線中的躲避越來越遊刃有余,漸漸掙脫了這些粒子炮的束縛。
這個時候,藍雪兒終於從緊張中清醒過來,她忍不住驚叫一聲,因為他發現,這些看起來包圍嚴密無隙可鑽的藍色光球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那台塗有藍紫兩色的機甲已經衝出了包圍。
而且,她還發現,這台機甲的手上還托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