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林文的兩手間神秘的出現了一把匕首,迎著劇烈的風聲,鋒利的黑色烤漆合金堅定的指向襲來的拳頭,如果大漢不收手,雖然足以擊碎林文的頭顱,可是他的一隻手就被洞穿了。{.}
這不是戰場,不是面對生死仇敵,況且這個弱小的敵人即使死亡也不值得讓自己受傷,大漢當如不會選擇硬拚。只是胳膊真氣遍布,倉促間改變目標,難免傷及經脈,大漢迫不得已整個身體都轉向一側,以躲避那毒蛇一般的匕首。
林文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忍受大漢暴烈真氣的侵蝕,身體前靠,匕首下滑,在大漢的脊背上劃出一道血口。大漢吃痛,狂叫一聲,右拳伸開揮臂橫掃,但是林文早就跳到了一邊。
十二級的軍體拳水平,兩個照面下來,不但沒有佔到便宜,反而受了極重的傷,背上深達兩公分的大口子向外瘋狂的噴著血。大漢喉嚨裡一陣悶哼,挺直背部,用肌肉夾住了斷裂的血管,體內奔湧的真氣在傷口處急速運轉療傷。
“小子,你贏得了我全力出手的資格。”大漢揚了揚粗黑的眉毛,眼睛裡射出懾人的精光:“我的名字叫郭大建,103團掠殺隊的隊長,報上你的名字吧。”
林文強忍著胸口的煩悶活動著手腕,看到喬維和杜雷已經跑出了側門,暗暗祈禱兩個人盡快把大槍拿來,這家夥足有十二級的軍體拳果然厲害,僅僅是外溢的真氣就讓自己受了內傷。
聽到大漢自報家門,林文微微笑著說:“我只是基地普通的維修工人,不敢觸犯郭少尉……只是想問郭少尉兩幾個問題,第一你來基地維修機甲,為什麽不把你的那個幸運小蜥蜴留在家裡?第二,你的小蜥蜴到底值多少錢?第三,郭少尉難道不知道楓林秀花的哥哥楓林賜雪也是十二級軍體拳高手——而且進階很久,武力不在你之下——你這樣欺負他的妹妹,不是逼著他和你拚命?第四,郭少尉英雄蓋世,自然是看不上我們這些維修師的,可是你使用的軍械總有壞的時候,難道不需要我們給你維修?第五,基地是非武力單位,可是也擁有必要的自保能力,你這樣橫行無忌,不怕基地斃了你?你可知道基地大門口有多少名保安人員,他們手裡的槍可不是吃素的?”
郭大建被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弄得頭昏腦脹,但是最後的威脅還是能聽得懂,他冷笑一聲說:“就那些下等列兵,難道敢在我面前站直身子嗎?”
“可是,基地也是團級單位,難道你就能在藍站長面前站直身子?”
“小子,既然我來基地鬧事,那就是有底氣的,別說廢話了,讓我打扁你這個饒舌的家夥。”郭大建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做了軍體拳的起手式,以他為中心湧起了悠遠而神秘的氣息。
郭大建的這句回答再一次證實了林文的猜測,那麽應對的辦法自然就有了。
所以林文一把抓過來楓林秀花擋在身前,保持著冷酷到散漫的笑容說:“看看這是什麽人,我們103團有這樣的美女嗎?你難道真的想要打死這樣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你要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盡管來……”
郭大建愣了一下,不明白剛才急著保護楓林秀花的林文怎麽突然有要這個女人做擋箭牌。
楓林秀花被林文的大手攥著手臂,看到了他漫不經心的笑容,隻覺得一股屈辱從心底裡蔓延出來,虧自己危急的時候向他求救,沒有想到這個人臨陣退縮,如此無恥。
林文依然保持著鎮定的微笑:“我只是告訴你郭大建,給你命令的那個人不會允許你殺死楓林秀花的,哪怕她傷了也不行。所以,你要進攻我,盡管放馬過來,這個女人可是從來沒有練過軍體拳的。”
林浩交代郭大建的任務,只是盡最大可能欺辱一下楓林秀花,罵罵她,揩揩油,逼迫她拿出一筆錢來賠償那個死去的小蜥蜴都行,能讓她到團裡賠罪最好,但是的確有命令不能讓她受傷。
否則,以郭大建十二級軍體拳的水平,第一個照面,僅僅拳風的衝擊就能讓林文受內傷,也就沒有後續的反擊了。
看到郭大建眼睛裡的猶疑,林文大聲笑起來:“103團果然人才凋零,怎麽找你這樣的蠢貨來完成這麽精細的任務?”
此時風輕雲淡,楓林秀花被挾持在兩個男人之間,懼怕得瑟瑟發抖,而郭大建自入伍以來從來沒有受到如此的辱罵,氣的渾身發抖。
只有林文冷靜到冷酷,卻沒有人知道他調動了多少神念來控制心臟的正常跳動。
“你叫什麽名字?”郭大建抑製著出手的衝動,寒聲問道。
“郭小子,你不配知道爺爺的名字。”林文臉上閃著可惡的譏諷之意:“你這樣的低級的沒腦子生物,顯然發育不健全,回到你媽的肚子裡待上幾年,也許就夠資格了。”
郭大建身周雲氣翻滾,眼瞳都成了血紅色,終於忍不住大吼一聲,緩緩揮動雙手,攪動空氣陣陣波動,一掌就要凌空劈來。
“射擊,不要害怕出人命,一切有我負責!”林文看著後方,聲嘶力竭的吼叫起來,胸腔間的煩悶終於抑製不住,化為鮮血噴湧而出,盡數吐到了楓林秀花的肩頭,浸潤了軍衣,沾濕了肌膚。
郭大建吃了一驚,連忙手勢回頭望,但是大門空空如也,哪裡有半個人影。
“好小子,竟然欺騙我……”郭大建體內氣血倒流,衝擊的丹田氣息紊亂,很久才調理過來,不過看到林文吐了血,知道這家夥一直在裝腔作勢,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林文抹了把口中的鮮血,體會到了望眼欲穿的滋味,這兩個家夥那把槍怎麽這麽長時間,眼見郭大建的第二次運功已經開始,再也沒辦法拖延了。
正焦急間,大門後遠處的庫房邊上有一絲毫光閃過,林文興奮的大喊:“射擊,爆頭。”
郭大建冷冷一笑:“還騙我……如此嚴重的吐血,已經傷了心肺……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林文攥著楓林秀花的手突然緊張起來,因為郭大建已經開始邁步向台階上走過來,而喬維和杜雷卻並沒有開槍,只是氣喘籲籲的急速跑了過來。
郭大建抬腳上了第一個台階,聽到咚咚的腳步聲,因而緩緩的轉身,冷冷的看著兩杆槍在大門口的晃動。
“不許動,再動我們真的開槍了。”喬維臉色發白,語氣裡有一點顫抖。
“這就是破天大槍啊,”郭大建竟然好奇的盯視了一會兒:“只是,槍再好,也需要有人扣動扳機……”他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我郭大建,103團第三營的營長,掠殺隊的隊長,曾經榮獲兩個特等功,多次受到軍部的表彰。你們兩個蝦米一般的人物,真的敢開槍嗎?”
“只要你走開,我們不會開槍的,不管什麽糾紛,總有領導可以處理的。”杜雷也是無比緊張,他沒有想到這輩子第一次拿槍,竟然就是對著軍隊的同仁,他知道這槍是什麽樣的威力,150萬級的能量輸出,打到人的身體,不會有傷口,而直接就把人體消融成灰了。
但是郭大建滿臉的漠然,他也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突然指向了林文和楓林秀花:“咱們一起開槍,我死,他們也不能活。”
這把槍不過是用來防身,絕對不能穿透兩個人的身體,但是穩穩的掌控在郭大建的手裡,仿佛能擊穿天地一般。
這******是什麽事?林文狠狠的瞪視著不爭氣的兩個同事,兩杆破天竟然也沒有控制住場面。
場面僵住了,一時間之間,除了如雷的心跳之外,空氣沉重的連風也繞道北吹了。
一刻鍾之後,林文丟開楓林秀花,推她到身後,把雙手舉過頭頂,嘶啞著嗓子對郭大建說:“現在我有一個提議,大家把槍一起扔遠……我來給你打。”
“你來給我打?”郭大建看著臉色慘白的林文,哈哈大笑:“我一個指頭就能把你摁倒。”
“我來跟你打,把槍扔了吧,我相信這裡沒有人願意因為別人的一點爭風吃醋的小事釀出一場血案……我打輸了,那也是盡力了,楓林賜雪也會原諒的……”林文高舉著雙手,非常誠懇的說。
郭大建努力想看清楚林文眼裡那一份狡詐,可惜看到的只有誠懇,他思考了一下說:“我說一二三,咱們一起放下槍,然後再數一二三一起把它們踢遠。”
喬維和杜雷已經毫無辦法,隻好聽著郭大建的口號,把槍放到地上,一二三再次響起,一起把槍踢開。兩把大槍旋轉著,翻滾著,到了車間的門口處,而郭大建的小槍則飛向另一側的假山處。
陡然間,林文身上的氣勢增強了一分,他起身撲向了郭大建的那把小槍。
郭大建雙眉緊鎖:“果然奸詐……”只是他體內真氣運行,拳勢早就待發,雙臂輕輕揮動,一道爆裂真氣席卷而去,林文在空中無所躲避,結結實實挨了一擊,只是身體依然堅定的前行,右手依然堅定的抓向那未曾落地的小槍。
喬維和杜雷看到形勢有變,自然也撲向剛剛踢走的槍……場中心的郭大建剛剛襲擊了林文此時臉上再現輕蔑的微笑,雙腳跺地,身形如大鵬展翅躍向車間口。
郭大建後發先至,狠狠的把喬維和杜雷撞倒了一邊,彎腰低首拾起一把槍,前行的身體在地面上輕點突兀的頓住,槍口已經瞄向了猶在空中的林文。
……仿佛是一條細微的藍色閃電突兀的形成在郭大建的腿部,他持槍傲然站立的半個身子突然軟倒在地,手裡的大槍槍口下垂,射出了一道幽藍的光。
不遠處的假山崩裂,石頭化為飛灰蒸騰而起。
這時,林文滾落在地,手裡的小槍連續激發,郭大建肩膀抖動,手裡的大槍掉落在地,他已經不知道承受了多少藍色的能量。
“你怎麽會這麽快?”郭大建委頓在地,看看周身上下無數個小孔,雖然傷的都不是要害,可短時間內也別指望著上戰場了。
林文閉上眼睛,已經沒有力氣再理會他了。
只有台階上居高臨下觀看的楓林秀花清楚每一個細節,只是她也不知道,那把在空中飛動的小槍怎麽突然轉向飛到了林文的手裡,而那時候郭大建剛剛把聚集的拳勢盡數釋放在林文的背上。
不過是幾微秒的時間差,林文首先瞄準了對方,並扣動了扳機。
……
楓林秀花呆呆的看著喬維和杜雷把林文攙扶起來,看到郭大建如同軟體動物一般癱軟在車間門口,心裡五味雜陳,回到辦公室拉響了警報,那是只有遭到敵襲之後才允許響起的二級警報。
這件鬥毆加槍擊事件影響非常大,原因就是楓林秀花最後拉響的警報器。
二級警報原則上只有團長才有資格拉響,只是維修基地比較特殊,向來是以團的編制對待,而藍海林之前總管整個基地的站長往往卻沒有什麽權威,一級警報器都是放在a區的辦公室裡。
警報響起之後,整個33師官兵都無比緊張,營房裡喧囂震天,灰塵滿天,按照以往訓練條例,兵士成建制集合,師部直屬的偵查營開啟了全部的儀器,陸上,天空,方圓千裡搜尋敵人的蹤跡。
遺憾的是沒有。
而報警的單位不過是一處小小的維修基地,正在師部開會的藍海林被師長臭罵一頓後遣返回家,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
“散開,散開,這******發生了什麽事?”藍海林帶著一乾大小官員回到基地,看到那沉默站立的格鬥型機甲旁邊的血跡和委頓在地被義憤的工人團團圍住拳打腳踢的郭大建,一時弄不清楚怎麽回事。
郭大建,兼任營長和非正式的掠殺小隊的隊長,軍體拳水平12級,雖然這個水平並不是太高,可是從戰場上一路殺來,論起真正的實力,連挑兩個14級的都沒問題,是103團乃至33師戰鬥部著名的凶人,
可此時,他竟然不知道被誰槍殺在維修車間門口,而那些不知高低的工人們還在落井下石,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會給基地帶來多大的麻煩。
藍海林快步走上前去,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氣息雖然急速而軟弱,但絕對沒有生命危險,而他身上的槍口,沒有一處是致命的。
“你怎麽回事?”藍海林對著郭大建喊道。
郭大建撐開血腫的眼皮,努力了半天,才看清眼前是基地的最高長官藍海林,頓時嘴巴一扁,竟然哭了起來:“藍站長,你可來了,再晚一點,我的全身骨頭就都斷了。”
“還哭?”藍海林氣急:“發生了什麽事?誰打傷的你,敵人在哪兒?”
郭大建艱難的扭轉頭看了看周圍,內心的驕傲讓他不好意思開口。
“這個家夥來基地調戲楓林秀花,被林文維修師打的……”已經退遠了的維修工人不忿的回答。
“哦?”藍海林吃了一驚:“他玩槍玩的不錯啊,只是這槍傷看起來像是營官標配的防身小野狼造成的……郭大建,難道你借給他的。”
郭大建眼淚再次流出來,心裡呼喊:“我沒借給他……他來搶的……真沒有技術含量。”
……
遊驚龍知道一級報警器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趁著藍海林詢問郭大建的時候,自己衝進了a區辦公樓。
也是一副可憐兮兮的場面,喬維和杜雷兩個人正在擦洗地板上的血跡,斑斑點點的一看就知道是受內傷後噴吐出來的。
林文靠在一張椅子上,四肢下垂,嘴裡還在不停的流著血,旁邊楓林秀花拿著手絹不住的擦拭。
“發生了什麽事?誰打傷了你,敵人在哪裡?”遊驚龍又驚又怒,大聲喊道。
三個維修師抬頭看了看窗戶,人群聚集處是不知道死活的郭大建,一時也不敢吱聲。
而看起來狀況危險的林文正在全力運轉回春訣修複著身體內髒的傷勢,今天郭大建那一記隔空拳蘊含了非常恐怖的爆裂真氣,要不是在危急時刻, 林文丹田內的磅礴的真氣全部導流到經脈裡,恐怕五髒六腑都會極嚴重的損傷,小命能不能保住很難說。
可即使回春訣真氣的保護,林文體內的狀況也相當不好,首先經脈被大量的真氣撐得破裂,心肺處是防禦重點,所以經脈損傷也最為嚴重,其次,還是有些器官受到了傷害,比如被拳風掃到的****……
……
等弄清楚了前因後果,藍海林喚來了基地醫生,把林文和郭大建一起收到了病房裡。然後開始盤算怎麽樣給師長報告,怎麽樣爭取最大利益。
藍海林叫來了遊驚龍,交代了一番,就手持手機等待著相關人士的電話了。
而也在師部開會的林浩聽到警報聲然後看到師長批評藍海林,心裡頓時慌亂起來,找了機會溜出會場跟團部取得了聯系。
命令郭大建到基地裡羞辱楓林秀花對於林浩來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林浩緊急指示團裡的肖富平乾事攜帶一萬晶幣送往基地,緊急處理相關事宜。
“記住,在我即將升職的關鍵時刻,這件事的處理要不惜代價,如果對方有傷員,緊急送往戰地醫院,醫療費我們團承擔。如果對方還有其他的要求,先答應著……記住了沒有?”林浩叮囑道。
肖富平是林浩的絕對心腹,自然預先知道了軍部對林浩的安排,最多三個月林浩就會升任第五師的師長,在極水軍團第二軍中,第五師是王牌中的王牌,不出三年一定能在上一步,成為軍長也未可知。
而現在則是最關鍵的時刻。所以他馬上驅車趕往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