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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狂潮》第250章 和女議員的獨自相處
談論到這裡,大廳裡的議員們才知道,原來蘇薏總理根本就不同意這個議案。--

 赫利的臉‘色’變得煞白。

 心裡已經將蘇薏總理罵了千百個老婊子,怎麽能夠如此心口不一。

 “現在社會治安問題的出現,根本不是因為開放裝甲擂台賽造成的,恰恰相反,正是政fǔ對民眾裝備戰鬥裝甲的態度不明朗不造成的。因為政fǔ只是同意了裝甲擂台賽,規定只是部分參賽人員,以及從事和擂台賽相關職業的人才能夠裝備,沒有允許普通大眾都裝備,這就造成了群眾之間的力量不對等。假使每個普通人都裝備了裝甲,有了自衛的能力,一百萬人一定有八十萬會免於被搶劫和被殺害。至於社會動‘蕩’問題,我也認為戰鬥裝甲沒有全面放開的緣故,熱愛聯邦的人民群眾都裝備了戰鬥裝甲,那麽叛‘亂’分子面對的不僅僅是政fǔ武力的鎮壓,也會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他們怎麽還能成功?……所以,我提議,不但禁止裝甲擂台賽的提案不能通過,我盡快就會提出相反的提案,允許聯邦內每一個公民根據自己的能力自由裝備戰鬥裝甲!”

 蘇薏的話落地有聲,‘激’起了議員們熱烈的掌聲。

 的確,相比較真正憂國憂民的少數幾個議員,六分之一議員背後都有裝甲生產商的背景,六分之一有武器生產商的背景,四分之一是皇族背景,剩下的議員代表其他各行各業。除了皇族一部分有遠見卓識的人同意赫利的提案,大概還有四分之一議員同意。

 赫利之所以敢於提出該議案,甚至還幻想著可能通過,她最大的支持者來自政務院,因為政務院最不希望平民生活不安定,最不希望國家動‘亂’。

 如果政務院能同意這個提案,議員裡至少一半議員有可能爭取過來。畢竟和裝甲生產商等關系不大的議員佔據六分之五,而和裝甲生產一點關系都沒有的議員也至少有三分之一。

 但蘇薏如此‘激’烈反對該提案,那麽通過的希望就很渺茫了,赫利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議長馮啟生,希望他的發言能夠給自己的提案帶來好運。

 議長馮啟生面無表情,對於這次提案,馮啟生也覺得很難判斷,治安問題和社會動‘蕩’確實很令人頭疼,但是如果禁掉裝甲公開賽之後可能面臨的經濟蕭條,他也不願意面對。

 作為對聯邦人民忠心耿耿的議長,也認為平民擁有裝甲,對於皇族來說也是個約束,禁掉是不對的。

 反覆衡量之後,加上蘇薏總理的明確反對,他的講話也表示了反對。

 已經毫無疑問,這個提案的通過可能‘性’為零,甚至會是赫利從政的一個汙點。

 果然,片刻之後,統計票數出來,反對521票,支持只有可憐的40票,20票棄權。

 也就是說,赫利的提案隻獲得了40個議員的支持。

 這種打擊簡直讓赫利感到了窒息,怎麽會這樣,明明在提案起草的時候,赫利已經對議員們的政治立場以及關於裝甲擂台賽的態度進行了詳細分析,即使沒有通過,那麽支持率也在百分之四十之上,為什麽,為什麽結果和預料中相差如此懸殊呢?

 四十票的支持,創造了議會上得票率最低的提案記錄,恐怕在很長時間裡將成為議員們的嘲笑對象。

 赫利憤怒的看著議會裡表情輕松談笑風生的每一個議員,如果目光能殺人,赫利希望這裡不要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為什麽會這樣?

 赫利抬頭看了一下坐在第一排,低頭不語安靜如水的蘇薏,一定是這個‘女’人,自己在之前多次拜訪她,她都滿口答應要在議會裡做工作,保證通過這個利國利民的提案。

 可是她卻反水了,連馮啟生都被這個‘女’人的言辭打動了。

 真是太結實的一拳啊。

 赫利憤怒之後,感到全身虛脫,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下了議會山。

 議員們素質都很高,可是就在彬彬有禮的打招呼聲中,就在殷勤切切的目光中,赫利還是感到了隱藏極深的一抹嘲諷。

 議會山下,蘇薏周圍聚攏了一圈人,蘇薏跟每一位議員握手,高興的說著什麽,可是赫利身邊什麽都沒有,只有四個保鏢,和一個孤零零的司機。

 赫利在等著,等蘇薏身邊的人‘走’光了,她要上前質問這個婊子,為什麽要出爾反爾,為什麽要背信棄義,為什麽要背著捅自己一刀。

 赫利自問在任何事情上都沒有忤逆過她啊!

 但是蘇薏的人緣太好了,她的應酬似乎無窮無盡,永遠圍著一圈人。

 赫利緊握著拳頭,就這麽臉‘色’鐵青的等著。

 突然,身邊的保鏢喝道:“你是什麽人?距離我們赫利議員遠一些!”

 赫利轉臉一看,是一個身著撕了肩章的軍裝的年輕人,衣服有些破舊,一雙牛皮鞋翻出了‘毛’邊,頭髮也有些凌‘亂’,簡直像‘雞’窩一樣。

 在大人物匯集戒備森嚴的議會山,怎麽能‘混’進來這樣的人?赫利一陣皺眉。

 就在此時,這個年輕人聽到了保鏢的喝罵,轉頭看來,赫利的眼睛一下子就呆滯了,這個身著破舊衣服的年輕人眼睛裡蘊含著‘精’光,臉龐立體乾淨,他正是在聯邦幾乎家喻戶曉的人,林文!

 怪不得他能夠通過議會山的封鎖線。

 就連保鏢也愣住了,嚇得全身一顫,低聲說道:“對不起,我沒看出是先生您!”

 林文大度的一笑:“你也是職責所在……您就是赫利買買提議員吧,您好!”

 看到赫利向自己走來,林文主動伸出了手。

 赫利伸出手輕輕巧巧的握了下:“您怎麽有空來看我們這些議員吵嘴架?”

 林文凶名在外,心裡再不屑他是個武夫,不過即便是面子功夫,赫利也應該做足。

 “我想和蘇薏總理談一談,但是她似乎很忙!”林文說道。

 赫利眉‘毛’一挑:“不知道林文先生想跟蘇薏總理談些什麽?”

 林文愣了下,說道:“關於聯邦個別州叛‘亂’的事情,我怎麽從來沒有在新聞上看到過呢?”

 赫利笑著說道:“這個我也知道……因為叛‘亂’的規模很小,所以轉眼就鎮壓了,跟刑事案件也差不多,新聞媒體當然沒有必要報道,因為給社會造成恐慌可不好。”

 林文對赫利並不熟悉,不過卻也可以談一談,畢竟林文只是想得到一些信息而已。

 “好吧!”林文說道:“找個地方坐一坐,我請你喝杯茶!”

 赫利笑著說道:“好啊,好啊!”

 談話間,蘇薏已經擺脫了人群的糾纏,在保鏢的護衛下,向自己的機車走去。赫利甩開林文,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薏面前,質問道“蘇總理,你不是答應支持我的議案嗎?為什麽要出爾反爾。”

 畢竟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做不到老於世故的喜怒不形於‘色’。

 蘇薏愣了一下,看樣子卻並不像跟赫利糾纏,只是說了一句:“你本來就是自由貿易區的人,自由貿易區允許裝甲戰士擂台賽,為什麽聯邦不能?我經過思考之後,覺得不能聽取你的話!”

 赫利從來沒有想到蘇薏會這麽說。

 雖然是自由貿易區的人,可是赫利父母都是聯邦人,且自由貿易區是有錢人的樂園,卻不是他這種中等家庭的理想之地。赫利對自由貿易區從來沒有歸屬感,對聯邦卻是情深意重,卻沒有想到蘇薏竟然在意她的背景。

 蘇薏繼續說道:“我從來沒有做過言行不一致的事情,唯獨對你例外,因為對民眾開放戰鬥裝甲是我一直以來的努力方向,是提高民眾自保能力的根本措施,所以我使用了一些小手段,以你的身份問題遊說中間派議員,目的就是讓相關議案也不再出現。”

 赫利本來想大罵蘇薏一頓,但是卻沒有想到蘇薏一點都不隱瞞自己的意思,這倒是讓她有些發懵了。

 林文瞅機會上前一步說道:“蘇總理,我有些事情想詢問您!”

 蘇薏看了林文一眼,冷冷說道:“最近有點忙,要不有時間了我給你聯系?”

 林文有些失落,說道:“……那好吧!”

 蘇薏低頭鑽進了車裡,沉重的車‘門’砰然關上,黑‘色’豪華版自由貿易區泰利集團生產的泰安自由艦絕塵而去。

 “老婊子,真是張狂啊!”赫利挽了一下神情呆滯的林文:“不就是想詢問一下動‘亂’的事情嗎,我給你講!”

 林文實在想不通蘇薏怎麽能夠這樣對待自己,當時宇文成剛‘奸’汙了她,正是自己救了她啊!

 難道是因為自己看光了她的身體,見到了她最狼狽的時刻,然後心生怨忿?

 ‘女’人心實在是太難猜了,林文心情很是沉重,在赫利的拖拉下,毫無意識進入了她的座駕。

 赫利並沒有和林文接觸過,而且赫利回來聯邦的時候,林文已經被關進了‘玉’樓監獄。所以,赫利之前並不知道有林文這樣一個人,直到最近,各種關於林文的報道如同‘潮’湧一般,赫利想不了解都難。

 但畢竟隔了幾年,赫利並不認為白石丘反擊戰林文真的獨自面對上萬機甲戰士,更不相信林文挽救了整個戰局。即便林文建立了河西帝國,推動聯邦和帝國和平,也不認為林文起著關鍵‘性’的作用。

 赫利更加相信,林文所做的這些事情,建立的所謂功業,不過都是林家利用自身龐大的資源在塑造林文的形象,或者說,林文只是林家的木偶,是放在前台的代理人。

 年紀輕輕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既是裝甲製造師,又是出‘色’的裝甲戰士,而且還能從‘玉’樓監獄裡越獄而出?

 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既然看到了林文,赫利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驗證自己想法的機會,她看到蘇薏神情的冰冷,以及林文被拒絕之後明顯的沮喪神情,就越發肯定,就連蘇薏也知道林文是個冒牌的英雄,即使各種傳媒都報道,兩個人曾經同生死共患難,才從華天宇的魔掌中逃出來,也不能掩蓋實質上蘇薏對林文的輕蔑。

 司月星咖啡館是坐落在京都旌陽大道上的一家極具個人風格的小型咖啡館。

 裝修‘色’調較暗,牆面黃黑為主,但是場所隱蔽,空間比較大,人也比較少。

 最主要的是,這裡的咖啡真的不錯。

 赫利有什麽事情需要思考,或者研究到了瓶頸期,就會來這間咖啡館,在二樓租上一個房間,靜靜的待幾天,往往思緒就能豁然開朗。

 這裡的老板也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且天‘性’淡然,不管見到誰,都是一副溫柔的樣子,從來不會大驚小怪,給所有人的感覺都舒服,這也是赫利選擇的原因。

 今天議會上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擊,甚至會成為赫利從政路上的汙點,她本來就想到這間咖啡館休息幾天,既然要和林文座談,倒是不妨一起過來。

 提案被慘不忍睹的否定,心情很不爽,能夠揭穿林文的真面目,赫利很開心。

 一壺帝國進口的西雅濃香咖啡,倒進‘精’致的白瓷杯子裡輕輕‘蕩’漾,赫利讓自己的微笑看起來更為純真一些:“林文先生,您想問什麽,盡管開口吧!”

 林文盤‘腿’坐在赫利面前,很不適應這裡環境的幽暗,更不適應和環境形成巨大差別的‘精’致桌子,以及很憋屈的坐姿。

 林文倒不是太胖,只是腰‘腿’的肌‘肉’太過雄厚。

 不過,只是問一個問題而已,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林文也就不再糾結這蛋疼的咖啡屋:“各州都是什麽時間動‘亂’過,叛‘亂’者的頭領是誰,叛‘亂’的規模有多大?”

 赫利右手持著湯杓輕輕在咖啡裡攪動:“叛‘亂’者的頭領大概也是皇室內部的人,因為我曾經看過皇族絕密報告上曾經提到首領也姓華。另外叛‘亂’者的規模真不大,其實每次也不是叛‘亂’者故意作‘亂’,而是當地的警察收到了關於叛‘亂’者的信息,主動出擊,總能收繳到大量的裝甲膠囊,或者大量的物資。從前年開始,華東州,華西州,河間州,閩浙州,都找到過這位叛‘亂’者,但是這位叛‘亂’者武力太強,沒有人能逮住他。……實際上,對擔心叛‘亂’的反而是皇族,我覺得國政院,議會那些主要頭目,對這件事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赫利的話雖然語焉不詳,但是林文卻更加肯定叛‘亂’者就是華蜀黎,華蜀黎一向能夠隱忍,不準備充分絕對不輕易暴‘露’自己的目的。

 華東州、華西州、河間州、閩浙州都屬於聯邦的中部區域,想來皇家對該區域已經高度戒備,大量軍隊也調撥過去了。

 只是華蜀黎越獄都會提前找到掩護者,那麽可以肯定造反這樣的大事情他也會先拋出煙霧彈,說不定使用的是聲東擊西的戰術,造反區域肯定不會在中部區域,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京都。

 看到林文沉思的樣子,赫利心裡一陣悸動,那雙眼睛如此深邃,神態如此沉靜,在這個年齡段的少年身上很難看大,難道真的如同傳言一眼,那些奇跡真的是他創造的?

 “不可能!”赫利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推測,因為林家很多人都還關在監獄裡,只有林文可以自由活動,如果他真的是林家主要人物,皇室不可能不防范的。

 “林文先生,我是做社會科學研究的,對你的事跡了解很清楚,其中也有很多不解之處,不知道能不能也問你一些問題?”赫利喝了一杯咖啡,狐狸尾巴終於忍不住的‘露’出來。

 林文點點頭:“可以,不過我時間有限,恐怕不能跟赫利議員詳談!”

 “也不是什麽詳談了,聽說你建立了河西帝國,這次回聯邦,為什麽卻依然是孤身一人啊?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能夠成為一群囚犯的首領?一群囚犯組建成的國家是什麽樣的?實行的是什麽制度?你為什麽要推進聯邦和帝國和平呢?你和帝國那些大人物相熟?你了解帝國的創世神嗎?……”

 赫利一連串的問題直接讓林文感到了頭昏腦漲,連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赫利議員, 雖然我很感‘激’你將各州動‘亂’的信息告訴我,但是我實在沒有時間陪你聊天,我還有事,那我先走了!”

 “慢著!”赫利沒有想到林文什麽技巧也不講,什麽掩飾策略也沒有,直接粗暴的拒絕對話,不禁氣憤的站起來喝道:“是不是那些事情根本不是你做的,所以心虛啊?”

 林文有些愣了,問道:“什麽?”

 “帝國距離聯邦何止億萬光年,‘玉’樓監獄也在聯邦主星的外太空,如果林氏家族利用他們偌大的權勢和資源,幫助你越獄,並且建立一個莫名其妙的河西帝國,一切都推說是你做的。請問,我們聯邦人怎麽知道這其中的奧秘,怎麽能夠知道你所做的這些事情不是林氏家族的成就?”

 “赫利議員原來是這樣認為的?”林文眼睛裡‘精’光一閃:“這難道就是皇族要強加給林氏家族的罪名,聯邦和帝國的和平,從始至終都是林氏家族在推動,所以皇帝陛下的死跟林氏家族當然就有關系了?”

 赫利被林文眼中的凶光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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