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萍說道:“冠軍對你的裝甲來說真的是實至名歸,現在你的研究方向遭到了很多人非議,可是我依然支持你。可是奇勝集團真的不是我說了算,王崇光董事長要考慮很多科研之外的因素,所以選擇了暫時跟你們林家終止合作。其實,合作到目前為止,林家並沒有損失什麽,而且這個研究基地也準備全部抵給你。”
林文深吸一口,說道:“林家真的不想和宇文家族開戰,我們林家沒有殺過宇文家族任何一個人。和宇文家族衝突不符合我們林家的利益,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王慧萍說道:“林文,我可以代表奇勝集團向你起誓,奇勝集團也沒有乾栽贓陷害的事情。恰恰相反,奇勝集團雖然生產裝甲,但依然是商業集團,並不擅長武力。所以,根本不可能滴水不漏的殺三千人。……奇勝集團也有他的難處,因為要終止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戰爭,奇勝集團和聯邦內很多大家族都有關系,這些大家族裡,很多都很同情宇文家族,為了確保戰線的協調一致,奇勝集團不得不選擇暫時終止和林家的合作。”
“可是,更換掉這些研究員就等於終結了我在新型裝甲上的努力,我們已經努力了這麽長時間……”林文幾乎在懇求。
王慧萍低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其他選擇……不過相信我,等到明年,我會把這些研究員再還給你的!”
很顯然王慧萍根本做不了主,林文雖然有千萬種不舍,卻也沒有任何辦法,華蜀黎卻已經通知王萌萌將研究員們叫了出來。
當王慧萍向二十多個奇勝集團的學徒工宣布了讓他們撤離的決定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為什麽要這樣?”龐少傑喊道:“我們的研究馬上就要成功了!”
王慧萍說道:“這是集團的決定,不僅僅是你們,就是這裡的安保人員也要撤離!”
“我們要見集團董事長,我們要向他申請留在基地!”龐少傑說道:“我們不舍得丟掉我們的研究,而且集團也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
“龐少傑!”王慧萍惱怒的說道:“我再強調一遍,這是公司的決定,不是我所能左右的!”
二十多個研究員都沉默著。
王慧萍說道:“馬上收拾東西,跟著我走,這個命令是不容置疑和違背的!”
黃忠平突然越重而出,大聲說道:“我不離開,如果集團非要逼著我離開,那麽我宣布……我脫離奇勝集團!”
這一句話如同石破天驚,二十多人都是經過層層選拔,打敗了上萬對手才有幸進入奇勝集團的。
進入奇勝集團不但意味著有了固定的飯碗,而且也意味著有了光明前景。
脫離奇勝集團,是眾學徒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黃忠平跟龐少傑不一樣,龐少傑背後還有比較強大的家族,如果沒有了奇勝集團的工作,最起碼餓不死,但是黃忠平卻是家徒四壁,如果不是進入奇勝集團,他自己的生活都成為問題。正因為自卑的緣故,所以盡管平時表現很好,但為人卻極為低調。
可是,在奇勝集團不再支持低階裝甲研究基地的時候,黃忠平竟然宣布脫離奇勝集團。
王慧萍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孩,問道:“你確定?”
黃忠平說道:“王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只有晉升為中階裝甲製作師之後,脫離集團才會賠付違約金,我們新人如果不幹了,集團不會追究責任吧?”
奇勝公司每年都會招錄大量的低階裝甲製作師,能夠選拔進入奇勝集團的低階裝甲製作師升為中階裝甲師的概率非常之大,
但是奇勝集團也並不看重這些低階裝甲製作師,並沒有關於他們離職的相關規定。只有升為中階裝甲製作師,奇勝集團認為自己付出了培養資源,才不允許製作師隨便離職。
所以,黃忠平提出離職並沒有什麽錯誤,也沒有違反公司的規定。
王慧萍震驚的是,黃忠平竟然拋棄了奇勝公司這樣的平台,而選擇林文,奇勝集團可是宇宙中最大的裝甲製作公司,它能給裝甲製作師提供最大的發展空間。
而林文有什麽呢?至於這個低階裝甲研究基地,隨時都有被毀掉的可能,黃忠平腦子進水了嗎?
但,其他人員在片刻沉默之後,也突然紛紛攘攘的說道:“我選擇離職,我不離開基地!”
“我也是!”
“我也是!”
聲音最為響亮的是龐少傑:“王總工程師,我們都選擇從奇勝集團離職,所以您先回去吧!”
王慧萍真的震驚了,臉色瞬間變得血紅,接著又煞白一片,她看向一臉沉靜的林文,說道:“林文,你到底施展了什麽魔法,為什麽他們都不走了?”
林文說道:“如果他們走,我林文並不怨恨,如果選擇留下,就是我林文的親人,我們必共患難同富貴。”
王慧萍臉上有些怒意,點點頭說道:“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
林文思索了一下,突然說道:“王總工程師,你先留步!”
“你不用客氣,我不急著走,我雖然不能帶走這些學徒工,但是我會將公司的安保人員帶走。”王慧萍說道。
華蜀黎一臉鄙夷的笑容:“當然,我會把所有人都集中起來。”
王慧萍說道:“華蜀黎,你不用這麽得意,安保人員都是同公司簽訂雇傭協議的,所以你不要奢望他們也會留下來。”
華蜀黎說道:“協議可以帶走他們的人,但是怎麽帶走他們的心呢?”
林文走上前製止了華蜀黎繼續諷刺王慧萍,誠懇的說道:“我剛才想過了,我同意你將龐少傑他們帶走了……但是,等到奇勝集團謀劃的事情完結,我希望你能把所有人交給我!”
王慧萍詫異的看著林文:“為什麽這麽做?”
研究員們一陣騷動,龐少傑急切的說道:“林總,我們不走,你為什麽要攆我們走?”
林文大聲說道:“我絕對不是攆大家走,而是因為,奇勝集團的安保人員一旦撤離,這裡就極度危險,我不能將大家置於危險境地。”
“有什麽危險?”龐少傑說道:“華老和您可是殺死過六級裝甲鬥士的,我們怕什麽呢?”
林文說道:“那個六級裝甲鬥士不是我殺死的!……我也不知道隱藏的超級高手是敵是友,為了大家的安全,請大家暫時離開,等到危險度過去了,我會再請大家過來。”
王慧萍倒是有些理解這些研究員為什麽會死心塌地跟著林文了,林文對待這些學徒工態度很誠懇,而集團裡負責教導這些學徒工的師傅,則每天都趾高氣揚,驕狂不可一世。
兩廂比較,學徒工選擇跟隨林文,也是情有可原了。
不管怎麽樣,王慧萍也不再說什麽,只要能把這些學徒工帶走,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至於以後這些學徒工會不會脫離奇勝集團跟隨林文,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既然林文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就很順利,學徒工和安保人員都各自收拾行李,約定十分鍾之後馬上離開。
奇勝集團的安保人員足足有兩千多名,他們一撤離,只剩下林家三百多個三級裝甲鬥士,防守力量果然薄弱很多。就連華蜀黎也略微覺得不妥當,和林文商量道:“既然這些研究員都要回奇勝集團,我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個基地裡了,大家都在帕斯星球,防禦的力量還強一些。”
林文還沒有表態,一邊的王萌萌也表示同意華蜀黎的意見。
自由貿易區連續發生的對宇文家族成員的襲擊事件,宇文家族把黑鍋都扣在了林文頭上,現在局面這麽平靜,想來宇文家族一定在醞釀著大動作。
林文看著基地紛亂的場景,再沉靜的心思也亂了起來,點點頭說道:“那好,我們撤退吧!”
林文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基地警報系統就慘烈的鳴叫起來。
圍牆西側,藍光閃爍,應該是粒子炮攻擊的跡象。
華蜀黎立刻生發裝甲,一邊向監控室跑去,一邊吼道:“誰在襲擊?”
“不清楚!”監控室值班人員回答:“大概有三百多名裝甲鬥士,還有很多機甲鬥士!”
“怎麽還有機甲鬥士?”準備啟程的王慧萍從機車上下來,疑惑的問道:“怎麽帝國也派人來刺殺林文了?”
即便是王慧萍對林文遭到刺殺也不那麽奇怪,她奇怪的是怎麽可能出現機甲戰士。
林文思考片刻說道:“應該還是宇文家族的,那些機甲戰士肯定雇傭軍一類的,帝國我沒有敵人!”
林文在帝國乾過很多大事,甚至改變了帝國的政治生態,重建了較為民主的政治機制,這中間肯定會損害很多人利益,不過林文盡量做到了平衡兼顧,也沒有刻意損害什麽人或者某個家族。按道理,應該沒有生死仇人從帝國過來刺殺自己。
基地的防禦系統經過升級之後,果然比以前堅固了很多,只是牆外的敵人也沒有打算強攻,用粒子炮轟擊幾下,似乎只是為了提醒牆內的人注意。
奇勝集團的兩千安保人員都停止收拾行囊,重新裝備了裝甲,補充到原來的防禦崗位上。王慧萍也只能無奈的向奇勝集團總部聯系,說明這裡遇到情況。
林文有些歉意,但緊急情況之下,當然不會矯情的讓王慧萍帶領奇勝集團安保人員撤退,只是忙著讓王萌萌帶領沒有戰鬥能力的研究員進入實驗室躲避接下來的惡戰。
華蜀黎則忙著檢查安保系統,督促安保人員堅守自己的崗位。
基地裡一片忙亂。
這時,敵人突然從牆外打進來一張影幕,上面是一張碩大無比的人臉。
林文並不認識,華蜀黎從監控室裡出來,向林文介紹說道:“這是宇文家族的宇文華丹,已經是快入土的老頭了,還過來囂張!”
人臉哈哈大笑說道:“華蜀黎你這個老骨頭不也是快入土了嗎?”
對方竟然能夠監聽到基地裡的所有對話,看來這次刺殺,宇文家族做了充分的準備。
華蜀黎愣了一下,說道:“我比你小十歲呢,我才不到六十!”
宇文華丹說道:“廢話少說,今天我是來殺林文和你的,你們是束手就死呢,還是勞煩我老頭子動動手。”
華蜀黎說道:“你果然是老了,這樣幼稚的話也能問得出來。”
宇文華丹看向王慧萍說道:“王慧萍女士,王崇光董事長已經答應不管我們和林文之間的衝突了,你怎麽還不帶著你的安保人員離開?”
王慧萍說道:“可是,你來得太早了,我們安保人員還沒有撤退呢。”
“你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我馬上就要發動進攻了!”宇文華丹說道。
王慧萍為難的看看林文:“實在對不起,我還是要把安保人員帶走。”
林文點點頭:“我不會阻攔,把龐少傑和黃忠平等也帶著……但是你要確保宇文華丹不會攻擊他們。”
王慧萍點頭道:“這一點我能夠確信……只是,林文你要多保重!”
林文說道:“放心吧,我們的防禦系統也不是那麽容易就會被攻破的!”
奇勝集團的安保人員還好說,紀律性和組織性還是比較強的,但是二十多名研究員,都表示要同林文和基地共存亡,林文費了一番口舌,才把他們勸得回心轉意,這一耽擱,已經是將近中午時間。
而此時,范斯魯特從基地會議室裡衝出來,大聲對王慧萍和宇文華丹說道:“我們已經找到證據,證明三月二十四日晚上浩瀚公司天京港分部的屠殺事件不是林文和華蜀黎乾的!”
王慧萍一臉驚奇:“真的有證據?”
“是的!”范斯魯特說道:“現在我們有確鑿證據證明,林文和華蜀黎根本沒有作案時間,而真正的凶手我們也聯系上了,他承認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做的!”
宇文華丹斥責道:“不要胡說八道,凶手怎麽肯承認是自己做的?”
范斯魯特望著天空中那個蒼老的面孔說道:“我現在就可以向你展示我們查證的過程,其實非常簡單……”
從基地會議室裡投射出另外一面巨大影幕,展示的是范斯魯特剛剛在會議室裡的工作過程,幾個工作人員正在翻閱上東區警署留下的大量資料,范斯魯特介紹說道:“前半個小時,我們通過查找資料發現,其實上東區已經在案發後二十小時之後,就封存了聖武路兩側相關時段的影像記錄,通過哪些影像記錄,我們發現,林文和華蜀黎是在晚上十一點之後從酒店裡出來,走到了奇勝集團對過的時候,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車牌號是京b542,這就是那段影像記錄。”
從會議室裡投射出來的影幕,展現了五月二十四日晚上,奇勝集團大廈燈火通明的景象,王慧萍甚至驚訝的發現,奇勝集團的廣場上還有自己和幾個公司員工徘徊的身影。
她想了起來,因為第二天是關於新能量協議投票的重大日子,整個公司的高層都很緊張連續開了兩個小時的會,半夜時分,王慧萍頭昏腦脹,和幾個同事在街道上隨便買了些吃的,然後散了一會兒步。
范斯魯特繼續說道:“出租車司機,上東區警署也傳喚過,他做的供述證明了錄像上體現的時間,而實際上經過技術檢測,浩瀚分部在當晚九點到十點就已經遭到了凶手屠殺!”
影幕上投射出一份技術報告, 有天京港相關技術鑒定部門的印章。
“所以,我們可以肯定,林文和華蜀黎並沒有作案時間!”范斯魯特說道。
宇文華丹怒道:“這些都是你們的說辭,我怎麽能相信?另外,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天晚上,華蜀黎和林文前往浩瀚分部去幹什麽了?如果說屠殺案跟他們沒有關系,打死我都不能相信!”
華蜀黎冷笑說道:“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你還不相信,那我又有什麽辦法?”
范斯魯特說道:“負責督辦此案的上東區警署三級警督甄寒我們也帶來了,他也有話說!”
宇文華丹說道:“他有什麽話說?”
甄寒被押送著出來,說道:“此案件我們在調查初期就確定不是林公子和華蜀黎做的,因為時間對不上。但是因為調查經費不夠,那段時間事情又多,所以我們沒有繼續追查下去!”
宇文華丹怒氣衝衝的看著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甄寒,你曾經對宇文成孔說,這起案件確鑿無疑就是林文和華蜀黎做的,現在為什麽改口?他們是不是威脅你了?”
甄寒苦著臉說道:“老大人,他們的確威脅我了……可是,宇文成孔當時更威脅我了,如果我不指證一個凶手,他當時就要殺掉我。而且,我也並不是存心冤枉林文和華蜀黎,因為我提交的資料裡已經明確證明,林文和華蜀黎根本沒有作案時間。可不知道為什麽,宇文成孔對資料裡的這些事實都隱瞞了下來,接著他就來殺林文和華蜀黎,可誰知道反而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