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極殿裡,林文已經退去了裝甲,華曼秋卻還是如同一隻八腳章魚一般纏繞在他的身體上。--
退去了裝甲,就沒有了心靈‘交’匯的神奇感覺,卻更能體會到彼此身體相容的快感。
有些事情在沒有發生之前,覺得要有很多心理障礙去突破,但其實一旦發生之後,所有的障礙就都不是障礙。
乾極殿用光潔的金磚鋪地,地面冰涼刺骨。可是,不管是林文,還是華曼秋,在地面上翻滾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一點涼意,碩大到上千平米的面積,平均達五米的高度,如此的空曠大殿,竟然被兩人的‘激’烈‘激’發出了濃濃的‘春’意。
林文和華曼秋曾經彼此共享身體,裝甲退去之後,林文身體裡不免沾染了諸多‘激’素。
所以,這場男‘女’之間發生的戰爭變得愈發‘激’烈,而且幾乎失去了理智。
貴重的白瓷‘花’瓶,‘精’細的上古‘玉’器,還有價值連城的古檀屏風在‘激’烈中不知道被打破了多少,損毀了多少。
仿佛是無休無止,卻也有盡頭。
但華曼秋將身體內的‘激’素終於宣泄乾淨之後,心跳終於平息下來,而林文也有身體‘抽’空的虛弱感。
兩人緊緊相偎,誰都不願意開口破壞彼此的沉默,可是殿外凶險重重,這乾極殿只是一時安穩的所在,逃離是必須的。
“我們可以從什麽地方逃跑?”林文輕聲在華曼秋的耳邊問道。
華曼秋依然慵懶的感受著林文的身體,不舍得他離開,所以怔怔的反問道:“為什麽逃跑,這裡很安全。”
林文說道:“難道你忘掉我剛剛把宇文思殺掉?”
華曼秋終於警醒了,她抬起頭思考了一下問道:“真的很奇怪,為什麽我們能夠在乾極殿待這麽長時間,為什麽沒有人來打擾?”
“那我們起身觀看一下周邊的環境吧?”
華曼秋卻並不離開林文的身體,只是羞澀的說道:“我沒有衣服,我們還是共同使用一套裝甲吧。……而且跟你心意相通的感覺,真的很好!”
林文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這個‘女’人完美無缺的身體,也舍不得離開她,但是考慮到合體之後的裝甲太過不穩定,而現在要面對的局面又極為凶險,隻好拒絕:“我還有其他的三級裝甲,而且你也總得穿上衣服啊……”
乾極殿是整個皇宮最為中心的部分,同時也是最高大的部分,林文和華曼秋從乾極殿裡出來,看到包圍著的‘侍’衛們正在撤離,而皇宮之外的守備軍正有序進來。
卻只有少部分向乾極殿湧來,絕大部分隱藏在宮牆與‘花’樹之後不知道去向何方。
“上屋頂!”華曼秋說道。
林文感受到了華曼秋的不安情緒,卻沒有說什麽,轉身躍上了乾極殿的屋頂。
屋頂是用黃‘色’的特種琉璃瓦鋪就,每一塊都經過了特殊工藝打造,每一塊都價值千金,乾極殿周圍的士兵們喊叫起來,卻沒有人敢向林文開槍。
站在乾極殿高高屋頂上,林文終於看清楚守備軍到底去哪裡了,同時也看到了長信院在密密麻麻的粒子光束中化為烏有。
而長信院中間,那團如同黑‘色’火焰般的裝甲鬥士依然生龍活虎。
“那個人是誰?”華曼秋問林文。
“是華蜀黎……”林文告訴華曼秋。
華曼秋開始恐懼,也許是因為曾經的心意相通,所以林文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難過於哀傷。
在圍困長信院的士兵之外,亞伯皇太后正在痛哭,因為林文魔元後期的修為,所以能夠很清晰的聽到亞伯皇太后在痛哭現任皇帝華天昊的離去。
而華曼秋不需要聽到亞伯皇太后再說什麽,只要看到長信宮變成如此模樣,看到一向穩重的‘奶’‘奶’如此失態,就知道哥哥華天昊遭遇了不測。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華曼秋身形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林文一把抓住華曼秋的胳膊:“曼秋公主,華天昊不是一個好皇帝,也不是你的好哥哥,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所以你不用傷心”
華曼秋淚眼婆娑,她環顧著皇宮很多處破裂的牆垣,無端想到了父親,父親華軒仁在世的時候,自己不止一次的暗中埋怨父親的懦弱,不止一次的抱怨皇宮的冰冷,但正是這個有些溫婉的男人保護著自己周全,容忍著自己的放肆。他一去世之後,華曼秋才深切的體會到皇宮的冰冷到底有多冰冷,而自己即使貴為公主,卻根本不容許有絲毫放肆。
“父親!”華曼秋雙膝酸軟,幾乎要跪倒在屋頂上。
林文抱住華曼秋:“公主,你一定要節哀,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夠控制的!”
“你怎麽能夠這麽說?”華曼秋盯著林文:“如果不是你勾結華蜀黎造反,怎麽可能會發生這麽事情?”
林文知道‘女’人從來就是不講理的,可是卻沒有想到堂堂的公主也跟普通‘女’人一樣胡‘亂’埋怨。
“你怎麽不說話了!”華曼秋推搡著林文:“是的,你說的都對,華天昊他連一個好人都算不上。但他是我的哥哥,他是我有著血脈親情的哥哥,我怎麽就能容忍別人這麽殺掉他?”
林文一把抱住華曼秋:“華天昊已經死了,公主,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怎麽樣逃離皇宮。”
“那殺掉華蜀黎!”華曼秋雙手拍打著林文:“你必須要殺死華蜀黎!”
林文沉默了一陣說道:“其實我也想殺死華天昊!”
不管華蜀黎做了多少對不起林文的事,在‘玉’樓監獄裡利用林文吸引監獄管理方的注意,在進攻皇宮的計劃裡利用林文吸引京都所有武力的注意。
但是林文之所以和華蜀黎一再合作,是因為彼此有著共同的利益。也是因為在這到處都是敵人的聯邦,華蜀黎是林文唯一的同伴。
現在華蜀黎明顯也是被人算計,林文怎麽可能上前殺掉華蜀黎。
再說殺掉華蜀黎之後怎麽辦?
林文已經和華蜀黎緊緊的捆綁在一起,兩人是一條線上的螞蚱,雖非一榮俱榮,但肯定會一損俱損。
其實,林文認識到自身力量和華蜀黎巨大差距,也不可能殺掉華蜀黎。
“公主,我最多做到兩不相幫!”林文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現在我要去蒼山監獄,將我的家人救出來,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了!”
華曼秋推開林文哭道:“你有家人,我也有家人啊!即使家人待我這麽不好,他們依然是我的家人,如果沒有了這家人,我又算什麽,聯邦誰又承認我這個公主?……既然你不幫我,我下去殺掉華蜀黎!”
“公主……”林文急切的喊道:“你根本就殺不掉華蜀黎,你去了只能添‘亂’,沒有任何用處。”
“我是聯邦皇族嫡系公主,即便沒有用處,在如此危急的時刻,我也應該出現在眾人面前!”華曼秋的神‘色’漸漸堅定:“我不是意氣用事,這是我的責任和使命,和華天昊給我的迫害和不公正對待沒有關系,所以,不要再勸我了!”
說完,華曼秋已經從宮殿上跳下來,喊道:“我是華曼秋公主,你們都讓開!”
圍困在乾極殿周圍的‘侍’衛以及守備隊士兵都很吃驚的讓開一條道路,雖然裝備著裝甲無人能夠辨識出是誰,可是華曼秋在落地的瞬間已經退去了裝甲,聯邦大名鼎鼎的華曼秋公主是誰都認識的,所以盡管所有人都滿心疑竇,可依然放華曼秋離開。
林文呆呆的立在乾極殿樓頂,已經是黎明時分,夜‘色’中寒風格外刺骨,即便是透過裝甲,林文也感到透心的冰冷。即便和華曼秋公主有了最為親密的關系,但是彼此之間因為立場不同,就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因為有華曼秋的到來,亞伯皇太后終於鎮定了一些,守備團的士兵依然在源源不斷的到來,一層又一層的圍困住長信院,各種大功率的粒子炮不計成本的向華蜀黎發動進攻,即便華蜀黎多次突破到封鎖線,進入守備軍中大肆屠殺,不過很快就又被華少柏等幾個高手‘逼’迫到包圍圈裡,再次承受新一輪的炮火。
華曼秋已經接替了亞伯皇太后,初步對進攻的守備軍建立的指揮系統,並開始聯系京都的實權派人物,以期獲得更多的大局信息,調配更多的力量。
華蜀黎的全完發揮了自己的能力,獨自應對三個六級裝甲高手,和多達兩萬的守備軍戰士,‘精’力充沛,根本沒有頹敗的跡象。
東方已經有了黎明的曙光,林文不得不考慮自己該怎麽辦了。
如果說同等對待帝國各方不同勢力是因為各方與林文的利益同等,但是在聯邦,林文還是傾向於反叛勢力華蜀黎和華天英,因為皇帝華天昊和武神家族分明就是想要林文的命,甚至是想毀掉整個林家。
但此時此刻,宇文思和華天昊已經死亡,林文所有的仇恨已經發泄的差不多,那麽是不是還要幫助利用自己、欺騙自己的華蜀黎?
因為幫助華蜀黎就是和華曼秋作對,而林文現在已經把華曼秋當做最親近的人,實在不願意她受到半點傷害。
權衡利弊之後,林文決定還是不要幫助華蜀黎,盡管武神家族還有最難以對付的宇文成剛,可是華蜀黎如此‘奸’詐,即便救了他,林文也不能指望他會真的幫助自己。
林文決定還是去蒼山將自己的姥爺林伯雄救出來,看局勢再決定倒向哪一方。
反正到現在為止,林文的身份並沒有暴‘露’。
按照林文和華蜀黎、華天英事先的約定,起事當天,林文會率領三百多人的隊伍進攻蒼山監獄,可是從目前的情況看,華蜀黎和華天英根本沒有打算履行這個約定,而且他們彼此之間也是勾心鬥角,根本不是一條心。
這樣的關系實在是讓林文歎為觀止,這可是親爺孫,如果他們之間都做不到以誠相待,跟他人坦誠相處顯然更是是癡人做夢了。
包圍圈裡的華蜀黎的步伐終於出現了遲疑,連續被粒子炮多次擊中,半個身體的裝甲第一次出現潰散,連真面目都被人瞧見了,華蜀鑫大喊道:“你竟然是華蜀黎?華蜀黎,竟然是你殺死了你的侄子華天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華軒中也喊道:“叔叔,我們都是皇族,如此仇殺為什麽?”
華蜀黎並不說話,只是努力躲避著依然密集的炮火,可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體力不支了。
林文放下心來,知道華曼秋再無危險,正要起身離開,突然之間,一道白‘色’光芒從天而降,如同魔幻遊戲之中的聖光,直接將圍困華蜀黎的眾多士兵消融了。
竟然是死光武器。
這是太空戰艦才裝備的超級武器,難道帝國入侵了?
但這顯然不可能,雖然在主戰場,聯邦最近的形勢不是太好,可帝國戰艦卻也不可能越過數十個星系,進入天華星系,林文第一時間想到了太空中遊曳的兩支星空戰隊。
這兩支星空戰隊是屬於武神家族的,難道他們接到宇文成剛的命令,已經進入到了聯邦大氣層內?
但是隨即這個想法就被推翻了,皇宮上方不是黑壓壓的巨大戰艦,而只是戰機,數十架鷂式戰機呼嘯而來,幾乎同時發‘射’了死光,數十道死光又融為一體,連續不斷的落到皇宮中的守備軍頭頂上。
華蜀黎的壓力減輕了,他仰天長嘯,撲入到剩余不多且慌‘亂’成一團的守備軍隊伍中,展開了痛快的殺戮,目標直指守備軍背後的華曼秋和亞伯皇太后。
‘混’在人群中的華少柏、華蜀鑫以及華軒中的拚力抵抗,好歹延緩了華蜀黎的進攻速度,但是三個人顯然都是腦子不太清楚的人,縱然武技練到了極致,也裝備了六級裝甲,可是同華蜀黎魔元後期的煉體境界相比,本身力量和速度相差甚遠,所以即使華蜀黎身受重傷,對付三人也是綽綽有余。
華曼秋緊急聯系京都守備軍司令,皇族的華軒容,但同今天晚上的無數次聯絡一樣,對方都不予理會。
“不要聯系了!”亞伯皇太后休息了一段時間,鎮定了很多,站在華曼秋身後說道:“看不上我們華蜀麥一系的人很多,今天晚上他們是勾結到一塊兒了,可是我們華蜀麥一系既然能夠奪得帝位,實力豈是那些宵小能夠對抗的?”
華曼秋焦急的說道:“‘奶’‘奶’,眼下我們是沒有能力對付叛軍了,還是先撤退吧!”
亞伯皇太后歎息一聲:“我已經老了,沒力氣跑了。一直以來我待你不好,並不是因為對你有成見,而是因為你母親太過狐媚和油滑的緣故。沒有想到我們華蜀麥一系為難時刻,卻只有你能‘挺’身而出,你會得到好報的!……快點走,不要管我了。我和華蜀黎還是有些老關系,他也不會害我的!”
頭頂上的戰機再次開始俯衝,好在皇宮的防空系統開始發揮作用,頃刻之間,數百道粒子流‘射’向天空,不少戰機化為熊熊燃燒的火球降落下來。
‘侍’衛長安國勝已經駕駛著一輛颶風戰車過來,連拉帶拽將華曼秋和亞伯皇太后拉上去,徑直向皇宮外衝出去。
亞伯皇太后歎息說道:“連皇宮都不能保全我們的安全,衝出皇宮又能怎麽樣?”
但是沒有人回答她的歎息,通過後視鏡,安國勝和華曼秋看到華蜀黎已經突破了華少柏等人的圍困,化為一道黑‘色’閃電衝向戰車。
雖然颶風戰車依靠速度取勝,可是哪裡卻和六級裝甲的速度相差甚遠,眼看華蜀黎越來越近,安國勝和華曼秋都毫不懷疑,撞擊之下,這輛颶風戰車會頃刻之間就會被拍扁。
安國勝能夠做的就是狠狠踩下加速踏板,而華曼秋疲累至極,只能閉上了眼睛。
但是巨大的撞擊並沒有來到,等到華曼秋睜開眼睛的時候,後視鏡裡,兩個裝甲戰士正在‘激’烈的搏鬥,動作大開大合,極為勇猛。皇宮內還沒有完全破壞的防衛系統開始抗擊入侵者,一道道的粒子流‘交’織在他們的身側。
“那是誰?”亞伯皇太后問道。
華曼秋遲疑下說道:“那是林文!”
“林文……”亞伯皇太后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然後就再不說話了。
和華天昊不一樣,亞伯皇太后人老成‘精’,立刻就想到紫德院發生的事情應該和林文有關,但是現在出言指責還有什麽意義?
宇文思畢竟不是華天昊,即便頂著十二代武神的封號,在亞伯皇太后心中的地位也不過是普通臣子,死就死了。
但是殺死華天昊的華蜀黎,亞伯皇太后卻是恨意難消,華天昊雖然資質平庸,卻是亞伯皇太后從小就寄予厚望的孫子,是聯邦皇帝,是聯邦皇族的統領,從某種意義上講,華天昊死亡比華軒仁死亡對她的打擊更大。
只是這一夜的變故已經讓亞伯皇太后心力憔悴,他現在顧不上恨,也沒有‘精’力去恨,看著背後‘激’烈的打鬥場面漸漸遠去,只是悄聲說道:“去蒼山暗火‘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