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機甲維修基地,是坐落在在城市的南環一大片鋼鐵建築。··m麻投這個發展了幾十年的大型城市,環城路已經修到了第八條,而這個基地離八環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可見這座基地本來就是屬於軍隊的。
但是隨著星球軍隊勢力的式微,保留這樣的基地代價已經太大了。不得已才轉讓給私人。
現在這座基地的老板是很著名的民營企業家——匡端生,除了這個基地之外,還經營著兩家晶屏電視製造廠,還壟斷著全市三分之一的晶石供應。
算的上麻投數一數二的富商了。
林文非常認真的了解了段匡生的資料,了解的越深,對於能應聘到維修基地的希望越渺茫。
……
林文租了輛電車走了一個多小時,給基地的保安買了兩包高級香煙,才走進這座氣勢恢宏的鋼鐵巨樓,發現光鮮的外表下,支撐屋頂的鋼柱有的地方已經生了紅鏽。而地下巨大的維修車間,很多機器連能源線都都拔掉了。
想到保安一臉同情的笑,心裡不禁抽緊了,對於應聘的希望再次無限接近於零。
在空空蕩蕩的大廳裡叫了半天,一個生了白發的五十歲的中年才從二樓緩慢的走下來接待了林文,林文一說明了來意,他就笑起來:“年輕人,你看我們這裡像是需要維修師的地方嗎?”
林文急忙說:“我不要錢,白乾也行。”
對方哈哈大笑:“小夥子,就是白乾,也得需要有機甲來維修啊。”
“只要有機甲需要維修了,我就過來遞個零件什麽的,這不是減輕你們的工作負擔嗎?”
“我們個老家夥都還能乾,都是七八級的軍體拳水平,再加上一些機械幫助,那裡還需要人幫忙。配合的熟練了,你來了恐怕會擾亂我們的工作節奏,那就幫了倒忙了。”
林文無奈,隻好再退一步:“我可以付一定的晶幣,也就是學學技術。”
“我早看出來了。”中年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但是語氣一如既往的堅決:“不行,軍隊的機甲修理是需要時限的,再說,公司也不允許我們收錢啊……”
盡管林文幾乎已經絕望了,但還是不想放棄,找出各種理由試圖說服對方。
正糾纏不清的時候,一輛白色的小型客車停在了大門外的台階下。十幾個年輕男女陸陸續續的下來,而小客車的司機卻非常囂張的按著喇叭。
中年人抬頭一看,慌忙推開林文,小跑著出去,用無比阿諛的聲音喊:“段少怎麽來了,也不事先打個招呼,怠慢了,怠慢了……”
一個酷酷的長發男孩從車上下來,抬手把架在鼻子上的墨鏡摘下來:“沒關系,宋叔,我們這些同學出來遊玩,他們都說沒有見過機甲呢,臨時決定來基地看看。”
姓宋的中年人苦笑著:“不瞞段少,除了一些破舊的不值得維修的機甲在倉庫堆著,就是一些沒用的工程機甲,灰乎乎的也沒什麽好看。”
“不要緊,看看就好了。”說完對同學們一揮手,抬腳往裡走。
林文立在門口,看這個年輕人的主人做派,聽到他和中年人之間的對話,非常明顯的看出來這是段匡生的孩子了,看年齡應該是他的二兒子段晨晨了。
段晨晨昂首闊步的走進門廳,看到林文時,回頭問中年人:“宋叔,這是誰呢?”
林文搶先一步,恭敬的說:“段少,我是來應聘維修工的。”
這時候,人群後面一個女生驚訝的叫了一聲。林文眼睛的余光一瞥,發現隊尾是一個身著校服的女生,要不是顏色天生麗質,很難一下子分辨出性別來。
這群人男生都穿著時尚的運動衣運動鞋,頭髮修飾的整潔,手腕上是精致的手表;女生都穿著運動短褲,塗著脂粉,帶著閃著各色光澤的首飾。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
其實這個女孩在人群中是非常顯眼,剛才林文心思都在應聘上,這時看清楚了,她竟然是林城咪。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打招呼的時候。因為段晨晨回頭看看他的同學已經大笑起來,林文無奈的看著這些少爺小姐們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
良久,段晨晨才問道:“你多大了,對於機甲的知識了解多少啊?”
林文回答:“這個和年齡沒有關系的,我對機甲的結構是非常熟悉的,雖然可能在理論上欠缺些,但是跟維修工當個助手是沒有關系的。”
段晨晨疑惑的問:“理論知識欠缺些?那意思是我們沒有辦法考較你的水平了。”
身後的同學也都議論起來:“這個人看起來老實,說話可是滴水不漏啊。”
“對機甲結構熟悉,那不是說我們需要找個機甲讓他來拆卸一番?”
……
林文耐著性子分辨道:“這和考核沒有關系,對於專業人士來說,哪方面的知識都是可以考的,考試不僅僅是考理論水平的。”
段晨晨問中年人:“可以考核他對於機甲的結構了解程度?”
中年人點點頭:“可以的,少爺。”
“那好,我們去參觀,你給他出題,待會兒,我們看看他的水平。”然後,領著學生向地下車間走去。
林城咪跟在隊伍後面,臉色通紅,低著頭匆匆的從林文面前走過去。
不遠處,段晨晨和同學們的話傳過來:“現在的人真不靠譜,看他那樣子,上身一件劣質的夾克,下身褲子的款式是二十年前的吧,這分明是修家用電器的工人吧。竟然說懂得機甲?”
有人附和說:“吹牛不上稅嗎,試一試又不要錢。”
“哼,待會看看他的卷子,總有讓他出醜的時候。”
……
林文本來想和林城咪說幾句話,但是聽到她那些同學的議論,再看她這個樣子,顯然是不願意理他,從心底裡抗拒和他說話。林文隻好搖搖頭,跟著中年人到二樓進行考核,想想原因也許是小姑娘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丟人吧。
都怨林人望臨終前給林家人的交待啊,把自己捧到那麽高的位置,就像一個救世主一樣。現在摔到地上了,滋味可真不好受。
可是,這個宇宙幾百億人,這個星球幾十億人,自己這麽年輕,擁有的資源也非常有限,在陌生的星球無權無勢,想要出人頭地哪有那麽簡單。最開始的時候怎麽能不求人?求人的時候有這種表現不正常嗎?
林文有點鬱悶的接過來一張墨跡未乾的試卷。
……
十道題,涉及到機甲各個部位,要林文標畫出空缺的部件,並且說明其作用。當然這些部件不管是什麽機甲都是通用的。這對在冥想世界把戰天機甲拆裝幾百上千次的他來說,按道理來說非常簡單。
但是,這些機甲的構造和戰天太不相同了,那些預留的部件無法和林文了解的同位置部件契合起來。
也就是說,要是把空缺的部件填寫完整,必須把戰天機甲上同位置的部件進行一定程度的改造。
對於沒有接觸過其他機甲的林文來說,改造機甲部件顯然是非常困難的。但是林文其他的優點也許不突出,但是隱藏在嬉笑面目之下的那種堅持下去的意志卻是常人比不了的。
整整三個小時,林文塗抹了無數張的廢紙,下筆的速度讓在旁邊觀看的中年人吃驚無比,一張紙從空白到塗抹成一片漆黑不過數秒時間。
中年人一度認為林文塗在紙上的圖形缺少意義,但是從地上撿起來幾張看下去,分明覺得這些圖形的線條乾淨凝練,並且逐漸變化,一點一點的契合著預留部件的關結連接。
中年人的心裡充滿著震驚,顯然這個年輕人並不熟悉機甲,剛開始畫的那些圖形雖然看起來有道理,但是很明顯是錯誤的,但是通過一點一點的改造,這些錯誤的東西去掉了很多,填上的都是合理的部分,而且真的做到了和預留部件完全契合。
不過即使這樣,和正確的答案完全是風牛馬不相及,也就是說這些部件和現有的千錘百煉的部件是完全不同的系統。
如果這些部件能運行的話,那這個年輕人不得了,絕對是機甲維修乃至設計上的天才。
不過,以中年人在機甲維修上的造詣是看不出來這些部件是不是真正的能用。
……
“那個白癡做完了沒有?”等著看戲的段晨晨終於忍不住,在樓下叫起來。
“少爺稍等,最後一道題了,馬上做完。”
最後一道題是機甲腿上的一個空缺,無論林文怎麽努力,都不能再狹小的空間裡按裝上動力轉化器和反重力發生器。
盡管修改了上百次,效果還是分外不滿意,反重力發生器簡化的只剩下一個磁能網了。
把卷子交給中年人,林文搖搖頭說:“這些部件的構造和我學的不太一樣,你看看都對嗎。”
中年人笑著說:“我姓宋,你叫我宋凱黎就行。”
林文疲累的說:“那怎麽行,我還是叫你宋叔叔吧。”
“不過,小強,你做的這些答案和標準的都不一樣,我估計段少看了,不會把你留下的。”
這個二少主能乾巴巴的等兩個小時,當然不是為了錄取他,卷子給了他,除了一通嘲笑外,沒有別的。林文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那宋叔叔你看,怎麽樣呢?”
宋凱黎摸著下巴說:“我一時也不能確定,總得問問其他的師傅。”
……
果然,等到宋凱黎把卷子給段晨晨後,段晨晨就面帶著邪惡的笑容和同學們指指點的說:“果然是白癡啊,這完全不搭邊啊。這些部件所有機甲都是通用的,連我這個外行都能畫出幾個了,可笑的是他一個不對啊。”
這些男女哪裡懂什麽機甲,只是賠笑著,附和著,壯大著段晨晨的聲勢。
“我靠,我看到了什麽?”段晨晨高高舉起卷子,坐在凳子上的身體失去平衡,差點栽倒地上:“這反重力發生器,這是科幻還是玄幻。”
同學們都哈哈大笑起來,而躲在人後的林城咪羞愧的幾乎要找地縫鑽進去。
中年人咳嗽一聲說:“二少爺,反重力發生器聯邦早就製造出來了。”
段晨晨指著卷子上的線條:“宋叔,一個圓筒裡加個磁圈就是反重力發生器啊。那我加塊磁鐵,那效果不是更明顯了。”
林文臉色沉了下來,對於段晨晨的指責他是做好了辯解的準備的,可是看到這種情況完全是沒有必要了。
段晨晨大聲的和同學們說笑,興奮的眼球都突了出來,直到大家都覺得索然無味了,猶自喋喋不休——不過是些答錯了的試題,有那麽多的笑點嗎?
……
段晨晨臨走前把試卷摜在地上,嘴角還帶著輕蔑的笑容。身後的同學跟隨者他魚貫而出,有不少人對林文抱歉的笑了笑,意思是雖然你水平不夠,這麽嘲笑你也不過是不得已為之。
而林城咪則是非常幽怨的凝視了林文好大一會兒,既然不會修什麽機甲,何苦來這裡出醜呢。
林文突然發現其實林城咪很美麗,個子高挑,五官周正,眼睛也很大。只是不加修飾,看起來不那麽惹眼。
“沒事的,我只是想尋找一個機會。”林文悄聲說:“不用為我擔心,我臉皮厚。”
……
非常對不起,宋凱黎握著林文的手說:“我會把你的試卷送給我的導師的,也許他會給你一個比較合適的評價。”
林文果然發現地上的卷子已經被宋凱黎小心的吹去了塵土,在手裡卷的整整齊齊。不僅對這個人產生了好感,雖然這個人沒有什麽用處,但是起碼給了應試者一個尊重。
林文叫了輛電車趕回小小的門市,天色已經晚了。強忍著疲累洗涮了一下,正要躺在床上睡覺,猛然想到今天既沒有練習回春訣,也沒有練習駕駛機甲,這是每天的重要組成部分,任何理由都不能耽擱的。
運行了十八周天的二層回春訣,能清晰的感覺到經脈變得更加潤澤。然後又練習了十八周天的一層回春訣恢復體力。
最後覺得腦袋又昏沉起來,顯然是今天過度使用神念造成的。狠了狠心,開啟了通向太陽穴的關口,氣海穴的液狀真氣如流水一般注入其中。
不過氣海穴真氣總量的三分之一,兩個太陽穴已經是完全充滿,呈現出無邊無際的白雲狀氣體。因為真氣的液化,真氣總量千倍於原來的氣狀,現在已經不拍氣海穴真氣枯竭了,只是得花費一段時間重新修煉。
進入冥想世界,修煉了一個小時,雖然沒有收集到任何冥想能量,但是從冥想世界出來,太陽穴的真氣已經完全浸潤了腦海,感覺神清氣爽,對周圍的感知敏銳無比。
起身到後院,因為一些雜物堆積,本來就不寬大的院子看起來更加狹小。釋放出戰天機甲,打開機甲的後背,旋下一個白色的不知名金屬製作的大蓋子,露出了黑洞洞光線似乎也穿不透的的儲存器。從口袋裡抓了一大把晶幣投進去,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林文見怪不怪,擰上蓋子,放下後背裝甲,就敏捷的爬入駕駛艙,開始練習駕駛。
進退,翻滾,跑步,舉起能量炮做瞄準練習,十幾米高的龐大機甲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甚至沒有踩上遍地的機械零件。
兩個小時,消耗了十幾個晶幣,林文有些肉疼的收了機甲,回屋盤算還有多少財產。
因為神念只能籠罩周身的三米左右的距離,林文不能像駕駛機車一樣直接用神念作用到機甲的各個系統上,駕駛機甲靠的是純粹的身體力量,因而訓練的格外辛苦,手動操作杆必須足夠精確才能讓機甲前進後退的步伐穩定敏捷;輸入晶屏上指令必須快速而且準確無誤,戰鬥動作才能不誇大不走形;對方位的感知必須更加清晰,對掃描系統反饋的周圍環境觀察要更仔細,這樣才能在狹窄的空間裡練習,不會撞壞鄰居家的牆壁。
由於足夠的小心,也由於神念鍛煉使神經控制身體肌肉達到了完美的程度,這麽多天的練習,林文甚至沒有發出足夠讓鄰居們從睡夢中醒來的聲音,反而動作純熟的讓人吃驚。即使一個星球級的機甲駕駛員看到也會吃驚的合不攏嘴。
第二天清晨,林文打開了大門,思考著是不是把維修價錢降一下,再多工作些時日,多攢下錢,因為根據目前的情況, 必須在這個星球做持久戰的準備了
不遠處,酒店的胖子老板顫著一身肥肉走過來了。
“早啊。”林文無精打采的打招呼:“看這天色離中午還早,有客人上門了?”
胖子笑得眼睛都沒有了:“是啊,有貴客上門了。”
胖子停了下來,後面一個青年人就閃現了出來,直衝向天的頭髮,雙臂藍盈盈的紋身,甚至鼻子上還帶著一個亮晶晶的鐵環
林文暗歎晦氣,又是黑社會上門收保護費的,對其點點頭就要轉身回屋:“等著啊,多少錢,我拿去。”
“別別……”胖子拉著林文:“拿錢幹什麽,這位是專門尋找維修師傅呢。”
“哦,修什麽?”林文淡淡的問,雖然是生意上門,但是圍繞胸口的失敗情緒讓他依然提不起精神。
年輕人用冷峻的聲音說:“維修機甲,酒店龐老板給我推薦你,為此,我們取消了他半年的份額。”
所謂份額就是保護費的另一種文雅說法了。
胖子嘿嘿的乾笑著對林文說:“你那天給我說了修機甲的事情,我就上心了。不管怎麽樣,去試一試。”
林文一下子興奮起來,抱住胖子說:“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說吧,要我怎麽感謝你?”
“不用,不用……”胖子的臉色一下子紅了,壓低聲音說:“你的水平到底怎麽樣,那個女魔頭可是真的會殺人的……你要是修不好,我這可是害了你了。”
“你就放心吧。”林文充滿信心的說:“一天修不好就用兩天,兩天修不好就用三天,總而言之機甲就那麽一堆,人力用之無窮,還怕我不能戰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