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犯人很明顯被毒打過,或者服用了鎮定劑一類的藥物,整個庭審過程,表情懶洋洋的,不斷肯定著所有的指控。
林文真不敢想象樊向東和陳皮皮也遭受了如此虐待,這兩人可都是龍之翼小組天才級別的核心人員,如果服用藥物造成了腦子受損,那將是龍之翼小組不可接受的巨大損失。
林文看著不遠處保衛者基地,門口是荷槍實彈的警察,除了缺少粒子劍之外,就連裝甲也同守備軍一樣。
而在簡陋的伸縮門裡,還有幾尊虎級粒子炮,這些炮都是裝備在航空艦上的,威力是帝國機甲裝備的大功率粒子炮所不能比的,只是轉動稍微不靈活,一般戰場上並不多見。
但盡管這些跑威懾意義大於實戰意義,可林文依然犯愁,這個基地防守如此嚴密,怎麽進去?
“林文,你來了?”
突然間,從人群中傳來一聲響亮的問候,林文抬頭一看,卻是孤狼者,因為白石丘對抗帝國機甲,他的一條胳膊明顯廢了,也許剛剛裝備了一條鈦合金鋼的骨骼,肌肉組織正在重生,所以用白紗包裹的嚴嚴實實。
林文凝視著孤狼者,沒有說話。
“林文,華天彪明顯正在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孤狼者英俊的臉龐上充斥著怒氣:“他們已經虐殺了很多人,現在拘捕了韓世兵正在庭審,韓世兵就是荒野鬥士,庭審也只是一個過場,最多再有兩個小時就會槍殺了他……看在都曾經在白石丘上打過帝國人的情分上,林文請你站出來,就像在白石丘上振臂一呼,我們跟他拚了吧!”
孤狼者義憤填膺,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林文。
接著,擁擠在基地門口的數百人聚攏過來,其中很多林文都認識,一部分是地下擂台的裝甲鬥士,一部分曾經在白石丘上一起打過帝國人,還有很多人林文不認識,但是方南等人卻都熟悉。
沒有人像孤狼者那樣懇切的哀求林文,但是目光中流露出的期盼,更讓人難以拒絕!
方南忍不住吼道:“林文,反了吧,我們還有什麽顧慮?”
對於方南來說,的確沒有什麽顧慮,反正通向自由貿易區的道路已經探測好了,在華東市大鬧一場就一走了之,無牽無掛。
可是,還有陳繼儒、沙曉曉都有家人,公開反叛了聯邦,他們的家人怎麽辦?
而且,林文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要背叛聯邦,即使在最為失落的時候都沒有想過,難道僅僅因為華天彪的胡作非為就要背叛?
“林文,你說怎麽辦?”王紅豔也有些著急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殺進基地吧!”
既然事情已經逼到這一地步了,那麽該面對的就面對吧!
林文深深吸了一口氣:“王姐,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吧?”
“怎麽辦?”王紅豔問道。
林文撥通了林隨風的通訊器:“林隨風,你現在轉告華天彪,我馬上要見他!”
通訊器裡傳來華天彪囂張的聲音:“我正要簽署同意韓世兵等人死刑的文件……你見我要做什麽?”
林文低聲說道:“華天彪,我林文認輸!……如果你我能夠長談一次,答應釋放樊向東陳皮皮,其他的條件也許我會考慮滿足你!”
華天彪又是囂張的大笑:“算你識相,釋放樊向東和陳皮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除答應讓王紅豔陪我玩兩天之外,你還得答應其他條件,這樣吧,你過來我們再詳談!”
通訊斷了。
方南一把抓住林文:“你*要答應華天彪什麽條件?”
林文說道:“相信我……沒有時間給你解釋,你要準備迎接樊向東和陳皮皮,並且馬上準備逃離聯邦,至於我,就不要管了!”
方南愣住了,王紅豔也愣住了,卻又異口同聲的問道:“林文你要幹什麽?”
林文推開方南:“不要管我了。事情因我而起,自然我來解決……那就一了百了吧!”
林文昂首對人群說道:“大家相信我,我一定能把所有事情完美解決……大家記住,不管生活中遇到了什麽樣的不公正,大家都不能把怨氣撒向普通人!”
林文昂首向基地走去,人群中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孤狼者要攔阻,林文說道:“讓開吧!我保證荒野鬥士他會活著出來!”
精鋼製作的柵欄門徐徐拉開,林文走進這個保衛者基地,發現環境還是很優雅的,綠草茵茵,鮮花處處,最為高大的一棟建築周圍還圍繞著十幾棵樹。
在一個彪悍的保衛者帶領下,林文進入主樓,大廳裡到處都是媒體記者,看到林文,盡管知道電視台或者網絡都禁止播放他的畫面,可是依然止不住職業本能,各種閃光燈一陣閃爍。
在一間大會議室改造成的審判庭裡,還響著法官鏗鏘的話語,第一批韓世兵系列搶劫案還沒有審判完成,林文也不知道樊向東和陳皮皮關押在哪裡。
距離審判庭並不多遠,就是華天彪的巨大辦公室。
林文推門進去。
華天彪坐在暗紫色辦公桌後面審視著林文,而林隨風和林隨龍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也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文。
“歡迎,歡迎!”良久之後,華天彪嘴角才慢慢漾出一絲笑容:“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你林文真的敢孤身一人來到我的基地!”
林文靜靜的回答:“我認為華公子不是一個無腦的人,我不認為你還會讓人把我抓起來,直接塞進審判室的。”
華天彪說:“我還真有這個想法,關於你剽竊華東裝甲研究所的裝甲製作技術等系列罪名,足夠你在監獄裡住一輩子!”
林文眉頭微微皺起,雖然已經預想到華天彪會說出非常無恥的話,但是沒有想到竟然能如此無恥。
林文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端坐著的林隨風和林隨龍,兩個人顯然對華天彪的話也感到羞愧,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林文憤怒的目光!
華天彪歎口氣,把桌子上的文件夾扔給林文:“你的征途裝甲我給國防部上報的是三極,但是華曼秋跳出來,不承認國防部的檢測結果和我的上報,非要親自過來。這個惱人的小妞對你還真不錯啊,為此不惜跟皇太后我的奶奶翻臉……所以,今天我的交換條件之一,就是你對著鏡頭宣讀你的征途裝甲製作參數偷竊了華東裝甲研究所的技術成果,並且在此基礎上做了一個小小的改動,因為華天彪公子的慧眼如炬,所以你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特此向整個華東州乃至整個聯邦道歉,並且願意把征途裝甲的技術還給華東裝甲研究所,征途裝甲的署名應該是熊鶴鳴所長!”
林文接過文件夾,華天彪敘述跟裡面的聲明大概意思差不多。
“你難道不覺得無恥?”林文抬起頭,沉聲反問華天彪。
華天彪臉上顯出悲天憫人的神情:“這種道德拷問沒意思了,對你還要什麽無恥不無恥之說?熊鶴鳴把自己老婆都送給我睡了,我總得為人家做點事吧?這實際上也是我堅守承諾的良好品質,所以這一點上也不能算無恥!”
盡管心裡極度惡心,可是林文也覺得譴責華天彪實在是毫無用處,所以直接講條件:“你先釋放樊向東和陳皮皮,然後我會宣讀這個聲明。
華天彪說道:“你先把這個聲明宣讀完畢,我馬上釋放樊向東和陳皮皮!”
林文說:“你起碼應該讓我看看兩個人現在的狀況!”
華天彪說道:“這個行!”
說完拍拍手,辦公室的門猛然被推開,兩名保衛者扭著樊向東和陳皮皮的胳膊走了進來。
“林組……”兩人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看起來保衛者並沒有對兩人進行虐待,氣色還好,情緒也比較正常,林文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放寬心,等會兒華公子就會放你們走!”
然後林文又對華天彪說道:“我現在可以宣讀聲明了,你做準備吧!”
樊向東問道:“林組, 你要宣讀什麽聲明!”
林文說:“你不要問了,等會兒就知道了。”
片刻之後,就有人架設好了錄音和錄像設備,林文拿著華天彪給的稿子大聲讀到:“偉大的華東州人民,我是林文……征途裝甲實際上是我去年剽竊華東州裝甲研究所的技術資料,只是經過了微小的改動就用來欺騙軍隊和國防部,企圖獲得不正當的利益和榮耀……我的企圖可恥的被慧眼如炬的華天彪公子識破,特此聲明!”
“不!”樊向東掙扎著:“林組,這是我們歷經兩年時間,花費大量時間和經歷的研究成果,為此你還多次累暈在地,怎麽能夠如此自汙?熊鶴鳴研究的雄霸天裝甲對比征途就是一個垃圾,我們怎麽可能盜竊他們的研究成果?”
華天彪喝道:“堵住他的嘴……另外剛才他說的話全部掐掉,隻播放林文剛才的聲明。我原來以為林文在他的那個團體裡一定是囂張跋扈的,沒有想到林文很老實,其他人就不行了……王紅豔不過是個土妞,讓他陪我兩天是高看她,就是不知趣,要是早點跟了我,征途裝甲我早推薦給國防部了,理會熊鶴鳴那個半老的老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