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幾乎一夜未眠的林文在院子裡練習了半個小時的大搏鬥術,然後又接到了王紅豔的信息,林文的頭立刻大了。
兩個小時之前,華天彪率領幾個人在華東州民政局相關人士的陪同下,抓捕了樊向東和陳皮皮,關押到了“華東州保衛者”基地!
所謂保衛者基地就是現在華天彪現在的住所,在華東州南郊,距離裝甲研究所大概有十幾公裡,是一座佔地數平方公裡的闊大建築。
“為什麽要抓捕樊向東和陳皮皮?”林文問道。
王紅豔說道:“難道你忘記了前一段日子州議會通過的《華東州關於落實※lt;政治審查條例》的細則》嗎?其中規定非純正聯邦血統人士不能夠掌握裝甲等聯邦核心科技,所以給樊向東和陳皮皮的按的罪名就是間諜罪!”
間諜罪?真是太好笑了!林文手臂不斷顫抖,難以說出一句話來。
王紅豔繼續說道:“華天彪現在也要求我到保衛者基地,提供我們實驗室的所有科研數據!”
“不能去!”林文叫道:“你會被他控制起來的!”
王紅豔歎口氣:“不得不去,我們不能丟下樊向東和陳皮皮……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畢,為什麽不能狠下心來一走了之呢?”
“我現在正在前往城南的路上!”王紅豔說道:“你現在去青石樓帶領大家向進入地獄門吧,我和樊向東、陳皮皮對逃離的路都熟悉,我們很快趕過去!”
林文說道:“你帶領大家先走,我去會一會華天彪!”
“你去了只能激化矛盾!”王紅豔說道。
林文沉聲說道:“王姐,你去了是羊入虎口……聽我的,我好歹是林伯雄的外甥,他華天彪再怎麽囂張,也不敢直接對我下死手!”
林文關了通訊器,推門就要出去!
林嘉在台階上喊道:“林文,你還沒有吃飯呢!”
林文回過頭,看著母親,眼淚幾乎要流下來:“媽,不用了……我到外面吃!”
“這孩子……什麽事這麽急啊?”
走在林府的大院裡,看到小花園裡林隨虎、林隨真和林隨善等人在鍛煉,林曉、林霞正在認真的背書,姚麗麗、何慧慧和李晨靜幾個妯娌也站在亭子下安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林文突然覺得心裡一陣淒涼。
這個家,如果沒有自己,果真是比較幸福的。
只是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就不能見容於著家庭,和這個社會?
林文正要推門出去,何慧慧卻抬頭看到了林文:“林文,這麽早要去幹什麽?”
林文怔了一下:“沒事!”
“沒事啊?”何慧慧搖搖晃晃走過來:“我看你臉色發白,一定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吧?”
林文說道:“沒有,再說也真不敢讓二舅媽您的心!”
“看這孩子說的!”何慧慧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麽見外呢?……聽隨龍說,現在華天彪公子正在對全市的非純正聯邦血統人士進行政治審查和政治隔離,你也在審查之列,要不要我出面求個請?”
林文搖搖頭:“不敢動用二舅媽,您有這樣的好心不如多管教下您的兒子!”
何慧慧惱怒了:“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了,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今天就要審判殺死一批抵抗政治審查的人,華東電視台馬上就要對庭審現場進行直播。……你看隨風、隨龍他們都不在,其實一大早就到了城南保衛者基地幫助華天彪公子審查那些帝國分子的調查案卷了!這樣的政治環境下,你還是要小心一些,我們家雖然有些權勢,可是比較起皇族來,那又算得了什麽?”
林文不理會何慧慧的嘮叨,推開門走了出去。
但是何慧慧突然大聲說道:“華天彪公子喜歡上了王紅豔,為了她和你自己著想,你能不能勸勸這個小姑娘,讓她答應做華天彪公子的女朋友?”
林文停下了腳步,逼視著何慧慧說道:“休想!華天彪之所以在華東州為所欲為,就是你們這群阿諛奉承的小人把他慣壞的!”
何慧慧臉色變得通紅:“既然這樣,那你就等著被人家玩死吧!”
林文走出大門,壓住自己心裡湧起的強烈不甘,每走一步,心神就鎮定一份,每走一步,戰意就澎湃一份,早就決定同華天彪一絕高下的了斷,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保衛者基地周圍是一大片綠色田地,原來的人口密度很小,但是今天卻有至少上百人,很多都是面容粗獷,身材雄壯的男人,一看就是裝甲鬥士。
林文從機車上下來,喧囂的人群竟然漸漸安靜下來,很多人都轉頭看著他。
這些目光蘊藏的感情很是複雜,卻唯獨沒有敵意。
林文一時有些發懵,這些人難道認識自己嗎?
王紅豔、方南、陳繼儒、蔣舟、郭蓉蓉、劉飛林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了林文面前。
原來所有人都來到這裡, 形勢再險惡,卻也絕對不會丟下小組裡的兄弟自己逃命,林文一陣感動!
王紅豔說道:“在保衛者基地裡的臨時軍事法庭裡,正在審理一批案子,樊向東和陳皮皮好像是第二批,第一批現在正在審理過程中!我們需要馬上想辦法解救他們。”
林文鎮定了一下心神,問道:“第一批是審理什麽案子?”
“都是莫須有的案件,原因無非是因為對非純正聯邦人士的政治審查遭到了很大阻力,華天彪要殺雞給猴看,公開處決一批人,震懾所有的反對勢力。現在台下這麽多人,大部分都是有部分帝國血統的裝甲鬥士,很明顯他們不想任人擺布,不想束手待斃,只是卻誰也不願不敢做領頭人公然反抗……”方南說道:“華東電視台有直播!”
林文打開手腕上的通訊器,點擊進入華東電視台的直播網頁,果然,在一個相對很是簡陋的懸掛著聯邦國徽的屋子裡,幾個身著軍裝的人正在審訊幾個被反綁著雙臂的犯人。
那些犯人……都是曾經在白石丘上抵抗過帝國機甲的地下擂台的鬥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