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余蝶跟余書成拎著大包小包，在冬妮婭的陪送下，坐上了從莫斯科飛往上京的飛機，離開了這座富有魅力的城市。

　“總算是可以回家了，我對俄羅斯的食物，實在吃惡心了。”

　坐在舒適的商務艙裡，余蝶興奮的喊道，這些天來，每日都是麵包牛奶，再就是通心粉意面，時間長了，真有些懷念自己國家豐富的菜類。

　“吃還是次要的，現在總算不用挨凍了……”

　余書成對莫斯科的天氣真的是心有余悸，又陰又冷還風大，潑出去的水還沒落地就已經結成了冰，每天在戶外都恨不得裹著兩件羽絨外衣。

　姐弟倆相視一眼會心一笑，各自戴起耳機，靠在軟乎乎的椅背上，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一個穿著西裝的白人男子此時登上了飛機，在余書成的右邊坐了下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口口袋上還別著一支純金鋼筆，加上他那鋥亮的禿頂以及昂首挺胸的氣派，一看就是個精英人士。

　余書成這段時間裡沒少看外國佬，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掃了他一眼，倒是這個男子，看到余書成之後微笑點了下頭，余書成出於禮貌，也微笑示意了一下。

　沒多久飛機就起飛了，空姐給乘客們送上了香濃的咖啡，這時候，余書成旁邊的禿頂白人男子輕咳了一聲，將一張名片放在了余書成面前的抽拉式小桌上。

　“鄙人史密斯，美國花滑理事會成員。”

　余書成對他話裡的專業名詞沒怎麽聽懂，但他聽到了花樣滑冰的英文“figureskating”，心中一愣，難道是同行?

　不過看著男子的樣子跟歲數，也不像是花滑的選手啊，既然他提到了花滑這個單詞，又主動跟我打招呼，難道是我在國外的粉絲?

　余書成不禁有些飄飄然，原來我的影響力都已經走出中國，衝向世界了啊……

　要不要跟這老外合個影啥的，然後把照片添加到自己的那個粉絲名冊上?

　“你好！”

　余書成友好的伸出手，在自己的外國粉絲面前，一定要維護好自己平易近人的好形象啊。

　“呃……抱歉，我不知道你的英文水平如何……請戴上這個吧……”那個男子看出余書成好像是誤會了，忙遞上一個手機樣式的東西，余書成一看就明白了，是翻譯機。

　“對不起，我再重新介紹一次，我叫史密斯，是美國花滑理事會的會員。”

　“哦，原來是這樣……”

　發現自己鬧了烏龍的余書成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奇怪的問道:“那您認識我嗎?”

　“我看過你在俄羅斯集訓的視頻，我很驚訝你在花滑上的天賦。”

　有了翻譯機的幫助，加上余書成自身的英語水平，兩個人交流起來並不困難。

　史密斯拿出了手機，趁著空姐不注意，開機播放了一個視頻，給余書成看。

　“咦，這不是我嗎……啊，是我在跳阿克塞爾四周的視頻。”

　余書成驚訝不已，為什麽自己的視頻，都流到了美國理事會手裡去了。

　余蝶了解了情況之後，也感到很驚訝。

　“不要懷疑我們的能力，無論是在廣泛的網絡中找到這個視頻，還是在莫斯科到上京的飛機上找到你們。”

　“你們是fbi的?”

　余書成從小就是看著好萊塢電影長大的，對其中關於fbi的職能再熟悉不過，他感到不解的是，自己一介平民，既不是政要，又沒有犯下什麽跨國大罪，怎麽可能會被fbi堵在飛機上?

　“不不……”

　史密斯一頭黑線，“找個人而已，用不著fbi，在美國有很多私家偵探……”

　“好吧，你們有什麽事?”

　余書成有些氣惱，覺得對方是窺探了自己的**行蹤。

　史密斯放低了聲音，“我們理事會非常重視像你這樣優秀的花滑運動員，我們誠摯的邀請你，加入到美國國家隊中。當然，我們也會為你申請移民。”

　史密斯對邀請余書成加入美國花滑隊，抱著很大的信心，他知道現在很多中國留學生為了一張綠卡，可以出賣很多，他相信余書成也是一樣的。

　“移民?不行，我已經加入了國家隊了！再說，我老子要是知道我加入美國國籍，肯定要把我腿給打斷！”

　余書成一口否決道。

　“這……”

　史密斯一愣，沒想到這少年拒絕的這麽乾脆，想了一想，覺得還是想把好處說給他聽聽。

　他在來之前就考慮過對方可能會有所遲疑，所以他選擇了搭上跟余書成同樣的航班，甚至在訂票時就選擇了跟他並排的座位，這樣他就可以在十幾個小時的漫長旅途中，依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慢慢將他說服。

　“可能你年紀還小，不知道美國的待遇是多麽的優渥。”史密斯開始耐心的講解，從美國的社保說起，說到運動員的補貼，社會地位，退役後的保障……足足說了半個多小時。

　“聽起來不錯！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余書成依舊沒有動搖，他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看史密斯就像是看著一個滑稽的保險銷售員，“我知道有很多人把美國國籍當作身份的象征，砸鍋賣鐵也要加入， 不過對於我來說，我還是更喜歡自己的國家。”

　“我是中國的運動員，祖國的榮譽跟我的驕傲，早已緊密不可分割，我這一生，也只會披著五星紅旗出現在賽場之上，所以，抱歉，我不會答應你的。”

　余書成一席話，把史密斯聽得愣在了當場，他還想再說幾句，余書成卻不給他任何機會，把翻譯機給摘了下來。

　“不識抬舉的家夥，你會為你的愚蠢跟自大付出代價的！”

　碰了個釘子，史密斯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心中暗罵了一句，灰溜溜得跑去升艙離開了這裡。

　吃了兩餐獨具俄羅斯風味的空中西餐，又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飛行了將近二十個小時，終於，飛機重新降落在祖國的土地上。

　“我回來了！”

　走的時候喊了一嗓子，回家的時候余書成也沒有忘記喊上一喊，看著周圍投射來的怪異目光，余書成坦然自若，什麽，你們沒見過行為藝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