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鋒收起手中的怪異兵器離開,留下的隻有倒在地上的帝薨。 含鋒離開的時候周圍是一片迷霧,完全沒有葬國的影子,他的坐騎烏青也不知去了哪裡。
魂力散開後含鋒根本沒有找到烏青的影子,他在這耽擱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既然烏青尋不得,那含鋒隻能徒步回去。
風吹過,迷霧散開後,含鋒找到了葬國所在的方向,急匆匆在空中虛閃穿梭。
含鋒走後,倒在地上的帝薨撫胸口被刺穿的地方散發出紅色的光芒,紅色的光芒閃過後,被刺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帝薨在起身後看著含鋒遠去的方向,然後整個人消失在迷霧中。
“大將軍”
祝搖在帝薨的夢境中看到了含鋒,但是他看到含鋒的那些好像並不處於帝薨的夢境。
夢境中的帝薨倒下後,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到了驚嚇,雖然帝薨仍是處於昏迷的狀態,但是夢境已經結束。
此時葬國上下可謂是一片狼藉,滿地都是那種類似手臂的怪異植物。
葬國的臣民們遭受此難,而大將軍也未及時趕到,借憐隻好讓葬國的臣民們搬離葬國,這些搬離葬國的臣民們大多都去了國外的郡縣,哪裡並沒有被這些怪異的植物殃及,還有一部分人去了護城河的水源地,他們在水源地的地方扎起了帳篷。
雖然此時的葬國已被這種無法徹底清除的怪異植物覆蓋,但好在人們在沒有喝護城河裡的水,水源地的水質並沒有被汙染,在飲用後也沒有人再染上這種怪病,隻是那些之前染上怪病的人們,因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救治的辦法,隻能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
“怎麽還見不到大將軍?”
借憐在寢宮外遠望。
“應該是遇到麻煩了吧,以烏青的腳力,今日就可以抵達,現在晌午已過,也不見大將軍”
雖然剔掩隻是猜測大將軍含鋒在途中遇到的了麻煩,而事實是含鋒的確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麻煩,此時的含鋒還在趕往葬國的路上。
“想來也隻有這種可能了,隻是以大將軍的能力……”
“是啊,以大將軍的能力,這個世上應該沒人可以攔住他,隻是這次事有蹊蹺,一切還未可知啊”
“事到如今,也許隻能死守”借憐說著。
借憐說的不錯,若是黃昏過後,大將軍還沒有出現不能解葬國之圍,他們隻有退回帝薨的寢宮死守。
他們不能帶帝薨離開,若是離開,從暫時的情況來看,這些怪異的植物雖然難以清除,但是向前爬行的速度顯然追不上他們,但若是引起這種怪異植物的元凶出現,也許以借憐等人的能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那帝薨的性命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說了。
黃昏前,落迫著遠山,怪異的植物也是逼近帝薨所在寢宮。
按照含鋒在心中的吩咐,借憐等人已經用帶有處子之血的墨線將帝薨所在的寢宮整個圍住,不管寢宮的外圍,還是寢宮內部,就連地面也是被印上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錯綜複雜的墨線。
日落後,向前攀爬的怪異植物爬上了帝薨所在寢宮的台階。
剔掩將指尖散出的魂力抽作絲狀,絲狀的魂力貼著台階劃過,怪異的植物在地上齊刷刷的倒下一片,紅色的液體流出,血腥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初生的怪異植物被絲狀的魂力切斷後,新生的手臂狀植物又是貼著地面長出,而且似乎這次的漲勢要比之前的迅速。
雖然還未遙及葬國的影子,但是含鋒能明顯感受到東南方向詭異的魂力波動,若不是這詭異的魂力波動,含鋒還不能這麽快就確定葬國的位置。
在帝薨所在的寢宮印上墨線之時,借憐已經在寢宮內儲備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準備的這些足夠他們可以在寢宮內呆上半月的時間。
“還是退回寢宮等大將軍吧”
眾魂徒看著向前蔓延的怪異植物轉身走進寢宮。
此時此刻整個葬國除了國主帝薨,守在其身邊的十一位魂徒,還有釋夢師祝搖和釘魂使之外,葬國上下已是一座空城。
這種自護城河裡爬出的怪異植物造成了葬國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人們想起了之前的南征、北征和東征,也有人說這些怪異的植物和西征有關,但是現在唯一要緊的就是保命,遠離這種怪異的植物。
雖然這種植物造成了葬國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但也隻是奪去了那些染上這種怪病之人的性命,這些類似死人的手臂,趴在地上滿街都是的怪異植物並沒有襲擊他人,真是萬幸。
借憐等人退回寢宮之後,怪異的植物順著台階爬了上來。
在靠近寢宮的時候,這些怪異的植物並沒有停下,但也沒有繼續向前爬。
這種怪異的植物從土裡生出來,任何可以接觸到的東西都是他們新生的土壤,他們沒有根,像空氣中迷離著的幽靈。
向著寢宮爬行的怪異植物在貼到寢宮的四壁時,並沒有透過四壁長出來,地面上也沒有出現這種植物的痕跡。
怪異植物貼著寢宮的四壁堆在一起。
“他們好像在尋找空隙”剔掩說了一句。
“應該是,隻是寢宮內不管是外面還是裡面都被這種墨線圍起來,就算是有空隙,隻要守住空隙的地方,這種植物就不會進來”一旁的陸竊看了看四周點頭示意。
怪異的植物堆在寢宮外,因為他們爬不上寢宮的四壁,所以很難找到可以附著的地方。但是外圍的怪異植物還在往裡湧,他們一個附著在另一個上面,一個搭著另一個,開始向上爬。
“他們在往頂上爬”
“按照大將軍的吩咐,已經全部好用墨線圍起來,就算是頂上也是一樣”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若是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堆下去,這裡能不能承受的住”
“雖然這些怪異的植物無法爬進來,也不會附著在門窗和牆壁上,隻是這種墨線除了能阻攔這些怪異的植物,能不能承受這樣的壓力可就難說了”
“大將軍隻是在信中說到要這麽做,但是並未告知這種墨線是否也可以承受壓迫,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說話間,這些怪異的植物已經圍著寢宮爬到了門中間的位置,以這樣的速度,過不了一夜,這些怪異的植物就會將寢宮整個包裹起來。
就在眾人談論的時候,躺在床榻上陷入昏迷的帝薨又陷入了另一個夢境。
在夢境中,祝搖看見帝薨在向前走,應該是要去一個地方,但是前路漆黑一片,隻有走過的地方才能看到。這裡很是荒蕪,連枯萎的雜草都開始腐爛,隨處可見死去的動物的屍骨,當然其中也有人的屍骨,在夢境中帝薨就這樣一直向前走。
次日,太陽升起的時候,手臂狀的植物已經將寢宮整個包裹起來,寢宮內漆黑一片,借憐隻好燃起燈。
幸運的是寢宮並沒有因為這種怪異植物的壓迫而發出咯吱的聲響。
“應該不用擔心這裡會被外麵包裹著的怪異植物壓倒”
眾人點頭示意。
雖然這種怪異的植物已是將寢宮整個包裹起來,但是這種怪異的植物還是繼續從土裡長出,繼續向寢宮外湧。
含鋒抵達葬國時已是兩日後,因為途中那個假的帝薨的糾纏,還有就是在含鋒脫離糾纏後他的座駕又不知去了何處,本來三天三夜就可以抵達葬國的,現在卻是足足用了五天五夜的時間。
含鋒化作一道流光衝進葬國,滿目狼藉。
“沒錯”
含鋒看到了那些借憐在信中描述的類似人手臂的怪異植物,自護城河的河底一直蔓延到城中, 最後到帝薨所在的寢宮。
葬國上下沒有一個人,因為在此前葬國就已經是一座空城。
含鋒衝向寢宮的位置,他看到的是一座山,一座手臂狀植物累起的山,借憐一行人就被壓在這座怪異的山下面。
含鋒掠過的地方,手臂狀的植物開始騷動,就像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是那些壓在寢宮外圍的植物並沒有散開。
魂力自含鋒的手掌以及五指間散出,然後猛的捏拳一拳轟出。
一道數丈寬的紅色光芒對著手臂狀植物堆成的山砸過去。
“大將軍”
紅色的光芒將黑色擊穿,此時借憐等人才驚醒過來。
也許是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一瞬間這麽強烈的光芒,借憐等人都不禁將眼睛眯起來,並且將手抬起來遮擋。
“是大將軍回來了”
紅色光芒穿過的時候,原本還爬在寢宮上堆積如山的手臂狀植物在紅色光芒的衝擊下化作虛無。
在光芒過後,在寢宮中的借憐等人看到的又是緊接著壓過來的黑暗,數個呼吸間,寢宮又被這怪異的植物包裹起來。
紅色的光芒在空中擊出一個數丈大小的空洞,隻是這個被擊出的空洞屬於一個怪物,一個整個身子都趴在寢宮上的怪物,看起來就像是這個怪物已經將整個寢宮吞進了肚子中一般。
此時含鋒看到了那個趴在寢宮上的怪物,一個全身上下隻有手臂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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