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大師兄依舊狀若瘋狂的向著我們的方向衝來,那猙獰之色是我從未見過的,他眼中也仿佛已經要滴出血來。
剛才他們兩個大怪物已經輕而易舉的把禿尾巴老李給製服,本以為他們會有所損耗,誰知道蘭陵王依舊沒事人一樣也躍向了大師兄。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交手,上次在古墓之中,蘭陵王初為魔頭,靠著師父和姬老道他們的加持得以擊退大師兄。
可是現在的蘭陵王已經今非昔比,在茅山跟著那幾個老頭子肯定是沒少學東西,再加上他現在記憶和命魂愈加穩固,自身的道行也愈發的高明,這一點從剛才他對付老李的過程中就可以看出。
大師兄的手上已經沒有多少肉,那空心鋼柱被他單手拎著,另一隻手白骨森森就向蘭陵王抓了過去。
蘭陵王也不避,迎著他的白骨抓就衝撞了上去,我在後面看的直戳牙花子,這蘭陵王簡直就是牲口啊,仗著自己身子板強悍,竟然用起了這般近乎無賴的手法。
不過從這一點也正好說明了他久經戰場經驗豐富,利用自身一切可以利用的優勢,然後給對手以沉重的打擊。
可是這個時候大師兄已經被憤怒和不甘衝昏了頭腦,不管眼前的是誰,他那一抓還是抓到了蘭陵王,另一隻手中的空心鋼柱同時也向蘭陵王砸來。
蘭陵王雖然不避他的一抓,但是眼看空心鋼柱要砸來還是微微避開了身子,看樣子對這東西還是有所忌憚的。
這個時候蘭陵王已經和大師兄靠的極近,只見大師兄的白骨爪抓住了蘭陵王的肩頭,而蘭陵王雙手則直接就往大師兄的脖子伸去。
大師兄的利爪威力我們先前是見識過的,那一伸手抓出天師府張天師心臟的一幕猶在眼前,可是現在抓在了蘭陵王肩頭卻仿佛是抓在了一塊石頭上,他怎麽也很難再往下抓進去半分。
蘭陵王雙手已經卡主大師兄的脖子,能如此輕松的便拿住了大師兄的要害,我在後面看的都覺得不真實,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現在蘭陵王的雙手確實已經在大師兄的脖子上。
然後只見蘭陵王雙手用力,哢嚓一聲,大師兄的腦袋就軟軟的低垂下來。
見此情景,我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好像是解脫又好像是悲哀的酸澀,就在我低頭想感傷一把的時候,這黃河波濤洶湧間就傳來一曲悠揚的簫聲。
簫聲悠揚,也不知道是什麽曲牌,聽了之後竟會讓人心間有一股淡淡的憂桑。
大師兄本來已經軟綿綿垂下去的雙臂在聽到這簫聲之後瞬間又抬了起來,腦袋像是腰間的酒壺般耷拉在脖子上,揚起手就又向蘭陵王揮了過去。
蘭陵王看到大師兄腦袋幾乎都要沒有了還能攻擊自己也是有點驚奇,不過既然能擰斷他的脖子第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在蘭陵王都快要把大師兄腦袋給擰斷揪下來的時候那黃河中的簫聲忽然轉了曲牌,聲音更加淒慘。
這次不但是大師兄,就連還在那黃河上立著的兩個鬼門之間來回的那些鬼魂都是一頓,然後紛紛掉轉頭,向著蘭陵王就撲了過去。
蘭陵王緊皺眉頭,一把揪下大師兄腦袋就向著黃河中那簫聲傳來的方向扔去。
看到這一幕我心道,大師兄這是徹底玩完了啊,於是我就在一旁默念安息咒,希望能對大師兄有點慰藉,他雖無情無義,但我不能如他那般不近人情。
人死萬事消,他終歸是師父的大弟子,若是如此慘淡歸去,連個念咒送行的都沒有,那師父知道後定然也會心中不舒服。
在蘭陵王把腦袋扔往黃河之中後,那簫聲就停了,然後就是一聲長長的歎息聲。
“什麽人?畏首畏尾的,有膽子就出來和本將軍大戰三百回事,偷偷摸摸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蘭陵王煩躁的向黃河中喊道。
“呵呵,高將軍不必心急,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只是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能給我一點驚喜,不要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黃河之中有一道分不出男女的聲音傳來。
“兩個廢物,還不過來嗎?”那聲音緊接著口氣一變說道。
這句話說完之後,那本已經被製服的禿尾巴老李和已經沒有了頭顱的大師兄身子就是一顫,然後一縷魂魄就從他們的身上飄出,直直的就向黃河之中飄去。
我一看這架勢,也顧不得感懷大師兄就此歸去了,而是連忙掏出懷中的符籙筆衝著那還在飄向黃河中的魂魄就畫了兩道束魂符,這要是被他們跑了將來再附身別人身上危害人間,那還得了?那還不是等於我們今晚白忙活了。
“呵呵,小家夥倒還有些火候,不過還是嫩了些。”隨著那聲音的響起,平空中就出現無數魂魄擋在了飄往黃河的兩道魂魄,正好抵擋了我的符籙。
蘭陵王一跺腳,身子如鷹一般騰起,眨眼之間便竄到了那兩縷魂魄旁邊,一抬手就要去抓那魂魄。
“爾敢!”
“哼,有何不敢?一個縮頭縮尾的竟然還敢跟我叫囂,若是在戰場上,你早死了八百遍了你信不?”蘭陵王說著話手中的動作也沒做停留, 兩隻手已經抓住了兩個魂魄。
我見到這架勢,連忙又揮舞手中的符籙筆,不管有沒有用衝著蘭陵王的方向就憑空畫出了幾道束鬼符。
不知為何,大師兄和老李的魂魄在這個自傳出聲音的人到來之後好像一下子衰弱了許多,就連他們本該依舊強悍的魂魄現在都軟綿綿的握在蘭陵王手中。
“一個剛成魔頭的僵屍竟然還敢跟我口出狂言,就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的手段。”聲音剛落,一曲簫聲又起,簫聲淒涼直擊靈魂。
伴隨著這簫聲,四周的陰氣都沸騰了一般四處奔騰起來,那立在黃河之上的兩座鬼門更是隨著這簫聲破碎消失,四周的孤魂野鬼連著我身後那些缺了一魂的勞工魂魄都發了瘋的向蘭陵王撲去。
蘭陵王所在的地方被一團黑霧籠罩,隨著簫聲的遞進,我胸口壓抑的更加厲害,這簫聲似乎能把人的魂魄給勾走一般!
這是什麽手段?竟然可以隻通過聲音就能操控人的魂魄,這也太可怕了,難不成這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那個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