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開的鬼門所吸引的魂魄自然是向著他的小地府那裡,我這邊也不為一城一鎮的得失為懷,只要那些魂魄對我接下來的動作構不成威脅,我哪裡又會管他們去往哪裡?
“小師弟,你終究還是欠些火候,師兄畢竟比你先學會這招,跟我耍這個,你還是嫩了些啊。”大師兄不無得意的說道。
我冷哼一聲並不作答,這時候黃河之中景象已經十分的詭異,那白蛇躍入黃河之中還真應了那句,一入風雲便化龍的老話了,只見一條巨大的白色身影在黃河浪濤間翻騰,時隱時現。
難不成這就是守護者本身的形態,那白蛇只是它一時的化身罷了?不容我多看那黃河之中的情景,師兄這邊又舉起了他的空心鋼柱,衝著我發起了第三輪的攻勢。
這次所他揮舞間攜帶的魂魄鬼頭少了許多,我自當不懼,左手符籙筆右手火木劍也發足向著師兄迎去,兩相交鋒,竟也是打了個難解難分,師兄的邪道功法著實了得,怪不得當初和蘭陵王都能鬥上不落下風。
就在我和大師兄難解難分之際,黃河中巨響連連,我無暇顧及,自然不知道那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心,快躲!”我和師兄的空心鋼柱剛一個錯位,身後的蘭陵王喊聲就急切的在耳邊響起。
我想都沒想,一哈腰腳尖用力點地,身子橫著就向後掠去,師兄自然也是聽到了蘭陵王的提醒,一抬頭見到上面一個巨大的黑影向著我們本來站著的地上砸來,師兄也不敢遲疑,如我一般也是向後飛撤開去。
轟隆一聲巨響,一條足有三人之圍的白色巨蟒就砸了下來,也虧得這黃河堤壩堅固,竟然沒被這巨大的衝擊力給砸塌了,白蛇身上斑斑駁駁的出現很多巨大的傷口,不知道在黃河中才幾個呼吸的時間,這白蛇究竟是受到了怎樣的攻擊。
隨著白蛇一道上來的還有屍王前輩,只見他頭髮披散著,幾乎衣不蔽體,手中拿著一截鐵鏈看著他面前的一個單腿而立的人。
這單腿而立之人手中也是一截鐵鏈,兩截鐵鏈仿佛是剛被扯斷,仔細看去可以發現上面的斷裂處還是新傷。
老李果然還是下去取了他的黑鐵鏈,而屍王前輩定然也是激烈阻擋,要不然那鐵鏈不會斷為兩截。
只是這白蛇又是怎麽回事?它又怎麽會忽然進去受這麽重的傷?
“哈哈,老李好樣的,還真被你取回了那黑鐵鏈,快交給我,如此咱們大勢已成。”大師兄在那邊興奮的喊道。
禿尾巴老李冷哼一聲道:“狼心狗肺之輩,老夫不屑與你為伍,這東西本是老夫之物,現在取走天經地義,談何給你?”
“這麽做你就不怕宗主怪罪?”大師兄加重了語氣道。
禿尾巴老李更是笑出聲,而且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喘著氣說道:“宗主?老夫命都不保了,還會怕宗主?大不了還他本命魂魄就是,老夫自會再設法尋得一個,少拿他來壓我。”
大師兄歎息道:“既如此,那就是敵人嘍,嘿嘿,也好,接下裡就休要怪我不念及以往的情誼了。”
屍王在老李面前可沒時間聽他們廢話,一抬手,手中的鐵鏈嘩啦啦作響,這響聲雖不大,可是卻直攝人心神,也不知道上面有著什麽陣法密紋,竟然有著如此威力。
見到屍王前輩動了,禿尾巴老李單腿點地先跳開了一段距離,然後看了一眼我們這邊,只見蘭陵王在這邊也已經向前走去,老李面部肌肉都不由得抽動起來。
我一看屍王和蘭陵王都要去對付禿尾巴老李了,自然不會再把心思放在這上面,只是開口問了一句:“前輩,我那朋友在下面怎樣了?”
鄧超還在黃河之底,他們剛才這麽鬧騰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及他。
屍王嗬嗬幾聲,不過這時候小黑也不在這裡,我也不知道他說些什麽,好在蘭陵王在,他開口道:“這老家夥說你那朋友很好,不用擔心。”
我放下心來,越過面前搭在堤壩上的巨蟒看向大師兄,他在那邊眼鏡直勾勾的盯著老李和屍王手中的鐵鏈,完全沒在意我和玉兒這邊。
我跟玉兒使了個眼色,玉兒和我一起十幾年,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微微點頭,然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我的胸前,我拿著火木劍和符籙筆快步的跳過前面的白色巨蟒就向大師兄那邊衝去。
大師兄這才注意到我的身影,眼中厲芒連閃,道:“不知死活。”
然後大師兄單手掐訣,在他的身後憑空出現一個虛幻的洞口,那洞口之中彼岸花清晰可見,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打開了他小地府的入口!
我往前衝的身形不變,同時左手拿著符籙筆就連畫鎮鬼符,口中也默念鬼門七字訣中的滅字訣,這個字訣不常用,以往但凡是可以度化的孤魂野鬼,我們鬼門之人就不會用這個字訣, 但是現如今形勢比人強,說不得也就顧不上那許多了。
一道道鎮鬼符加上滅字訣向前發出,再看從那小地府中撲出來的鬼魂,在已經被激發全部潛能陰氣盈身的我面前消散再消散,如此場景我從未體驗過,今天也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老怪物修為到一定境界之後的手段和威力了。
但是這畢竟是靠著外物強製而為,並不長久,我穩住心神,不去想這些,隻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大師兄造成最大的麻煩,能夠阻擋並捉拿最好,縱然不能,也定要破壞他的計劃。
大師兄見我一路滅魂碎魄而來,也不多言,再次握緊了他手中的空心鋼柱,這次這鋼柱更加的赤紅,仿佛就要融化一般,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忍受得了的。
我是拚了全力,手中火木劍每揮出一下都是使出了全身的力,兩件法器想撞擊的聲音在這嘈雜的黃河波濤省中依舊清晰可聞。
而交手間歇大師兄釋放出來的陰氣和鬼魂更是將我倆包圍了個嚴嚴實實,四周鬼魂頭顱留著殘影在我們身邊飛快旋繞,待得時機這些鬼魂張開大嘴,向著我就撲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