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從未感受到如此暢快的元氣衝擊!直有種不吼不快的衝動。 他一躍而起,一記碎風拳轟出,可怕的力道席卷湖面,竟有破空聲響起!
莫大的狂喜讓李銘突然醒來,他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潭水岸邊平整的地面,那裡根本沒有女子畫過的直線。
他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究竟……是真是假?是夢是幻?”
可當他再次運用夢中的方式,將元氣通過經脈轟出去之後,這一拳威力驚人,一股拳風席卷出去,居然將近處的水面都轟出一個水坑。
真的!夢中自己學會的方法,在現實中也能使用!
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努力,並未白費,隻是自己剛剛找到正確的使用方法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銘仰天大笑,多年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笑聲比以往更加爽朗,笑容也比曾經更為燦爛。
整整一個月,李銘幾乎都是在潭水邊度過,隻是偶爾回去取些吃食。
而這一個月,他每日按照師傅的指點修煉,將一套碎風拳,生生用一個月便練到了極致。
又一日,李銘自認學有所成,迫不及待的想將好消息告訴姐姐,便是一路狂奔下山。
此番下山,情景與先前截然不同,他月余修煉,不光感知到了右臂的“多余”經脈,連同周身所有經脈也全都疏通了。
元氣灌注凝於雙腿,奔跑起來腳下虎虎生風,一路奔行,竟隻用平時下山三分之一的時間。
回到李府之後,李銘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將腰杆挺的筆直。
穿過幾層大的院落後,來到了家族習武場。
李繼雪比李銘大兩歲,如今年芳十六,她自然和她的同齡人在一起,便是李青川等人。
而李銘十四,他的同齡人是李青川弟弟,李宗林這些人,平日裡習武場中心由哥哥姐姐們使用,年輕的則在外圍。
放在以前,李銘會繞過同齡人去找自己的姐姐,也是為了不惹生非,但這一次他卻抬著頭。
李嶽一行人正在修煉,眼見李銘走來,便朝李宗林使了一個眼神。
那李宗林心中明亮,在跟李嶽對練時,突然右腿橫掃,將一塊碎石向李銘掃射而去。
這一腳用上了元氣,那碎石飛射,連風都嗚咽了。
李銘抬手一抓,牢牢將那石塊捏在手中,體內元氣運轉,將那石塊捏碎。
修煉中的弟子們,均都轉過頭來觀看。
身著勁裝的李繼雪,一見自己弟弟又被李宗林挑釁,便要大步走來。
李銘給了姐姐一個眼神,李繼雪遲疑少許,便頓住了腳步。
“呵呵,不好意思,沒看到你。”李宗林嘴角微微上揚,滿不在乎的說道。
人群正對面,幾個家族裡的長輩正在督促弟子練功,見到如此情景,也是忍不住皺眉。
李銘眯了眯雙目,道:“李宗林,我對你再三忍讓,你卻依依不饒!”
李宗林失聲大笑:“這話你對我說?有能耐對世人說去,我看你將來行走天下,對你的敵人說這種話,他們會不會放過你!”
眾多小輩紛紛點頭,深以為然,而家族的長輩們則默不作聲,雖然李宗林有點強詞奪理,但這的確是生存法則。
想生存?就看誰的拳頭硬!求饒是沒用的。
李銘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說的沒錯,既然如此,今天我要挑戰你。”
“死性不改!”李宗林低吼一聲,
一個大跨步便衝了上去。 這已經不是李銘第一次挑戰他了,是以毫無廢話,說打就打。
按照以往的經驗,李宗林滿以為自己三拳兩腳,便能將李銘打翻在地,再好好羞辱李銘一頓。
可這一次,情況卻完全不同了。
面對著李宗林襲來的重拳,李銘不閃不避,迎面就是一拳過去!
見狀,不光同齡人輕聲嗤笑,連長輩們都搖頭皺眉。
戰鬥講究的是你來我往,見招拆招,哪有這樣蠢笨的用拳對轟的?
可李銘就是要這種效果,我要打,就用你最自信的方式打你!
二拳對轟,李銘體內元氣,從雙腿所有經脈灌注而下,以雙腳牢牢的抓住地面。
在彭的一聲悶響過後,那李宗林頓時感到右臂發麻,一連向後倒退了七八步,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再看李銘,則雙目微眯,隻微微倒退了半步而已。
李宗林面帶凶狠之色,咬牙道:“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原想下手輕些,你卻不知好歹!”
說罷,李宗林反身衝上,一陣密集的拳頭照著李銘狠狠的招呼。
李銘完全可以用更靈活的方式迎接下來,但他沒有,他同樣選擇以密集的輕刺拳,與那李宗林硬碰硬。
二人拳拳到肉,拳拳撞骨!每一拳下去,李銘都發泄著心中的不快。
而每一拳下去,李宗林都感到鑽心的疼痛。
待二人一陣狂風般對轟完畢之後,李宗林的一對胳膊都開始哆嗦了,兩個拳頭竟皮開肉綻,鮮血溢出。
李銘卻死死的攥著拳頭,手上的疼痛對他來說,就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這哪裡是戰鬥啊?分明就是雙方在泄憤。
李宗林氣的血灌瞳仁,他何曾在族人面前如此丟臉過,而那種心裡的怒火,著實沒有道理。
是你終日欺負人家,便養成了習慣,總覺得別人就該低聲下去,被你抽幾個耳光,還老老實實的賠笑。
一旦被欺負的人,有一天突然開始反抗了,仿佛那就是“大逆不道。”
“你這個雜種!!”李宗林氣的失去了理智,他體內元氣鼓蕩,一連衝擊右臂三次,強勁的碎風拳轟擊而去。
“小林!”李青川微微皺眉,連他也覺得李宗林有點過分了。
同是李家人,就算彼此之間再看不順眼,也不能罵雜種二字,何況還是當著長輩的面。
李宗林早就氣瘋了,怒道:“誰他媽都別管我,我今天非要弄死他!”
“雜種……”李銘牙齒緊咬,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這話,你給我咽回去!!”
那一刻,驚人的元氣在李銘體內澎湃不休,從一條條支線經脈中,直衝右臂,硬是在瞬間來回衝撞了四次!
這一拳,包含著李銘數年來積壓的怨恨,強悍的重拳毫不退避的,轟在了李宗林的拳頭上。
轟翻他!轟翻這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轟翻他!!!
彭!
雙拳相對,一股淡淡的氣浪圍繞二人飛速擴散。
李銘雙腿牢牢的站在地上,隨著身體後滑,兩隻腳在地上硬是畫出了淺淺的溝壑。
而李宗林則感到可怕的力量貫穿了自己的右臂,那力量根本無法阻擋,又蔓延到整個前胸。
一口淤積在胸口的甜血噴出,身體緊接著便倒飛了出去。
那李宗林落地之後,仍舊向後連續翻滾了七八圈,其長發披散,張大了嘴巴卻無法呼吸,別提多狼狽了。
李銘抬起右臂,拳頭攥的死死的,指甲把掌心都掐白了!
一口惡氣,終於得到了舒展,甚至他的胳膊都因用力而顫抖,咆哮道:“別以為老實人好欺負!北風尚有轉南時,今天,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趴在那!”
所有人都驚呆了。
原本李繼雪聽到李宗林大罵雜種,心中的火氣就壓不住了,可瞬時間出現的對轟結果,則讓李繼雪目瞪口呆。
其他同齡人眼睛瞪得大大的,連話都說不出口。
誠然,絕大多數人都是站在李宗林那邊的,唯有少數同情李銘的人,卻因實力不濟,平日裡也不敢幫李銘說話。
但人,終究有血性!便是那些李宗林的同夥,今天也覺得本場戰鬥,有種熱血燃燒的感覺。
打的太痛快了!男人戰鬥就該如此!
甚至不少人都攥拳咬牙,心裡激動不已,仿佛與李宗林對轟的不是李銘,而是自己一樣。
而李宗林的親哥哥李青川,則出奇的冷靜,隻是一雙眼睛淡淡的盯著李銘,從未離開。
李銘攥著拳頭,雙目環顧眾人,最後落在了幾名家族長輩身上,喝道:“我是老實人,也從不主動招惹別人,但老實人也不會人人拿捏!”
“還有!我是李家之人,吃李家飯,學李家武技,花李家錢財。”
“可我絕不白吃白喝!日後定當勤奮苦練,如我父母那般,為李家鞠躬盡瘁!”
現場鴉雀無聲。
“說的好。”便在這時,一道內息渾厚的聲音出現。
自院門之外,一名白須白發老人,在兩名家族高手的陪同下,大步行來。
“爺爺。”李銘呼出一口惡氣,心裡的憋屈總算發泄出來了。
而那白須老人則慈眉善目,來到近前後,道:“銘兒,長大了。”
此人,正是李銘的親爺爺,李家現任家主,李榮生。
那李榮生對著李銘點點頭,欣慰道:“這些年來,我讓你學習旁人相同的武技,是因為我從未放棄過你。”
“我知道,你父親李辰是個堂堂熱血男兒,其子李銘,亦當如此!”
饒是堅強如李銘,聽到這句話後,也忍不住眼圈發紅。
曾經李銘以為,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都欺負自己。
可經過這幾年的磨煉之後,他的意志越發堅韌,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所謂男人,應當行走天地之間,比我高的隻有天,承載我的唯有地!
沒人攙扶,我便自己站起來,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活著。
“好孩子。”家主李榮生拍了拍李銘肩膀:“李家,永遠是你的家,你體內流淌的是我們家族血液。”
“有李家一天,你便不是孤家寡人。”
李繼雪衝上來拉住弟弟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李銘深吸一口氣,道:“姐,我會繼續努力,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李榮生欣慰的笑著,揮手道:“行了,都散了吧。”
是夜。
李繼雪拉著李銘的手,再三詢問李銘是如何提升實力的,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
李銘也不知道怎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做夢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師傅,是師傅指點了自己吧。
若真這麽說,興許姐姐會以為自己是被逼瘋了,開始說胡話,那樣更讓姐姐擔心。
“我就是……”李銘斟酌了一下用詞,道:“就是想開了,心也豁達了,不鑽牛角尖,自然習武更順暢了一些。”
豁達二字,倒是真的,以李銘的實力,完全可以將元氣六次對衝,轟向李宗林。
那樣,必然能夠廢了李宗林一條胳膊,可李銘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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