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李銘的心怦怦狂跳,心慌意亂中,更多的是震驚。 居然是真的!自己夢中女子指點自己的做法,真的有效!
“難道……真的是我太要強了,所以每次修煉的時候,都用力太猛?”
最初的震驚過後,李銘稍稍平靜了一些,開始反思自己的修煉經歷。
李家在黑森城,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家族當中習武高手也不算少,但若說哪一個是武道行家,卻談不到。
因此,真正能夠給李銘指一條明路的人,至今都沒遇到過。
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李銘返回了李家,這一路上,他都情不自禁的比劃著拳頭,心裡也前前後後琢磨女子說過的話。
“呦!這不是李銘嗎?”
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李銘猛然抬頭,正見一群家族同齡人在戲虐的看著自己。
他這才發現,自己太過專注回憶夢境了,不知不覺便跨過了自己的院落,一直來到了李宗林的小院兒。
那些年輕人正圍著桌子玩鬧聊天,眼見李銘比劃著拳頭走進來,隻以為李銘又來討打。
李銘雙目微眯,轉身便往外走。
身後,一個名為李嶽的年輕人帶頭起哄:“瞧這縮頭烏龜,裝著膽子來了,一看到我們,又嚇得轉身逃跑。”
“怎麽,這次沒有你姐姐跟來,你不敢耍橫了吧?昨天給你的教訓,是不是讓你學乖了?”
李銘氣的霍然轉身,怒道:“我們本是同族兄弟,平日裡我也從未招惹你們,為什麽你們如此欺人太甚!”
“你想知道為什麽?”石桌旁,李宗林似笑非笑的放下茶杯,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指著李銘的鼻子:“實話告訴你,我們就是看不慣你!就是要耍你,你能怎樣?”
李嶽接口道:“我們的父母都為家族出力,憑什麽你們兩姐弟白吃白喝!你們為家族做過什麽貢獻。”
聽到這句話,李銘恍然大悟,他終究年紀小,想得東西也少,今天聽到李嶽如此言語,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些人是為這個,才常常找自己麻煩,說白了就是瞧不起自己無依無靠。
李宗林撥開李嶽,對李銘道:“沒錯,你父親李辰,的確曾是我們李家的驕傲,但他已經被人打死了。”
“我就問你!憑什麽爺爺還要袒護你們姐弟二人,憑什麽你們兩個要跟我們享受一樣的待遇!”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小雜種!!”
“你說誰是雜種!”李銘一下子就氣急了,不管不顧的朝那李宗林衝了過去。
“昨天我能把你打成狗,今天也一樣!”李宗林一躍而起,左臂架開李銘揮來的胳膊,照著李銘臉上就是一拳。
這一拳直將李銘打的翻滾出去,而其他人則拍手叫好,不住的起哄。
“我看這次還有誰能幫你!”李宗林揉著手腕步步逼近,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獰笑。
李銘滿腔怒火,不服輸的勁頭兒從未消退過,他跳起身來繼續反擊。
可他李銘畢竟不是李宗林的對手,三招五式過後,已經挨了李宗林好幾拳。
但打著打著,李銘逐漸的改變了戰鬥手法,將昨天女子交給自己的方法用了出來。
如此一來,一套碎風拳風格驟變!
原本那不要命的打法,在李銘身上變得更加靈動,也進退有余了許多。
“嗯?”李宗林一愣,他是親自跟李銘過招之人,怎會察覺不到李銘的變化。
李銘心中則越發的興奮起來,從最初被動挨打,到現在已經可以跟李宗林交手數次,才被對方命中一拳。
好順暢!碎風拳自己練了一年多了,從未向今天這樣,用的那麽得心應手,那麽靈活。
“好小子,有點意思。”李宗林眼看著纏鬥許久都拿不下李銘,而旁邊看熱鬧的人已經開始催促。
心急之下,李宗林元氣運轉,以元氣灌注右臂,一拳將李銘轟飛了出去。
那李銘撞在牆上彈落在地,心中不但沒有失落感,反而無比的振奮。
可以的!那女人交給我的戰鬥方法,真的管用!
他也沒心思跟李宗林糾纏了,跳起來便跑出了院子,對於身後的哄堂大笑,也充耳不聞。
這一整天,李銘都心不在焉,腦子裡滿是夢境中的女人。
他離開家族領地,再次來到後山,按照女子指導的方式,繼續修煉碎風拳。
待天色黯淡下來,李銘耐不住心中的期待,又順著潭水岸邊躺了下去。
翻來覆去許久,漸漸的,睡著了。
果然,夢中女子,又踩著水面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此番,李銘的態度大大改變,他努力對女子擠出一絲微笑。
女子見狀,情不自禁的也笑了笑,道:“你笑起來還是挺燦爛的,平時應該多笑笑,何必整日愁眉苦臉。”
李銘心中有些酸楚,將自己的出身經歷娓娓道來。
那女子聽完之後,歎道:“這世界本不公平,既然你如此出身,那受到其他孩子的歧視,也是正常的。”
“不公平,就擺在你面前,你除了站起來勇敢的面對它,別無他法。”
“如果自己不學會直面自己的出身,那就隻能一輩子活在自己的自卑心裡。”
李銘愣了許久,心中突然開明了一些,是啊,自己是男子漢,自己應該站直了腰杆保護自己的姐姐!而不是整天讓姐姐擔心。
女子笑笑,又道:“武道世界,博大精深,而武道一途,無窮無盡。”
“武道天賦固然重要,但縱觀世界,能夠走到武道巔峰的人,有幾個又全是憑借天賦的呢?”
“若真是如此,那索性大家誰也不必努力了,單看天賦就好,誰天賦高,便以誰為尊。”
“而且……”女子深深的看了李銘一眼:“你的天賦雖然不算驚才絕世,但也沒有差到前途暗淡的程度。”
李銘聽聞此言,急忙對著女子鞠了一躬,道:“請師傅指點。”
“師傅?”女子怔了一下,臉上頗有幾分失落:“我可不是你師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李銘奇道:“那你為何在我的夢中?”
“你的夢中?”女子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我還以為,是你在我的夢中……”
“我肯指點你……也是以為自己在做夢,隻覺得你的毅力不錯。”
原來,二人都以為這隻是自己的一場夢,誰也沒把誰當真。
可李銘卻聽的糊塗,更加弄不明白了,不過他至少可以肯定,自己是真實的,這是自己的夢。
“那你……”李銘想了想,問道:“你上一次清醒是什麽時候,難道醒來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李銘還小,也沒意識到自己的夢有多荒誕。
夢是一種殘破的碎片,且轉換極快,大多人會在一夜之間做很多夢,醒來之後也會忘記的七七八八。
但李銘的夢卻很真實,很連貫,只可惜沒有同齡人跟他聊天,他只知道自己的夢很乖,但不知道怪的如此離奇。
“我……”女子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醒來過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
“在我的夢境中,只見過你一人而已,我除了與你說話,便是終日發呆。”
“算了。”說著,女子整理了一下心情,道:“索性我閑暇無事,又答應過要指點你,那從今以後,你喊我一聲師傅,我也受得起。”
“請受徒兒一拜!”李銘二話不說,跪下便連磕響頭。
他活的是很死板,也很固執,但卻一點都不傻。
“嗯……”女子點頭,道:“白天你和人戰鬥,我已經看見了。”
“這都能看見?”李銘心中好奇,原來自己清醒的時候,她也能看到自己,不知過那時候自己與她無法交談。
“你敗給李宗林,也是正常的。”女子道:“雖然你改變了碎風拳的戰鬥技巧,不過運用的還不夠熟練,多加練習也就是了。”
“不過,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你的元氣運轉方式,也很有問題。”
“請師傅指點。”李銘急忙誠懇的說道。
他也有這種感覺,自己運轉元氣的時候,總覺得很不通暢,別人短時間內能讓元氣灌注手臂,來回衝撞兩次,李宗林最出色,能有三次。
可自己卻隻有一次!哪怕自己問過姐姐,完全按照姐姐的方法去做,也還是不行。
那女子道:“大多數人的體質是相似的,同樣的元氣運轉方式,可以通用,但也偶有異類。”
“你就屬於異類,你的經脈結構,天生比別人更複雜一些,因此修煉元氣的難度也比別人要高很多,可若學有所成,也能比別人走的更遠。”
“那麽說……”李銘若有所思:“我入門比別人更難,這是好是壞?”
女子搖頭:“好壞難說,一個武者能在武道世界走多遠,最重要的不是天賦,而是求生的能力,誰活的久,誰就爬的高。”
“這樣,你將碎風拳的元氣口訣告訴我,我來幫你修改。”
李銘當然毫無遲疑,把碎風拳的口訣全部奉上,甚至還加了一點自己的小心得。
女子思考了一陣過後,抬手在地上畫了一道橫線:“別人的經脈可比作這條直線,元氣自丹田而出,用最直接的方式穿過,自然是最簡單也最有效。”
她將橫線擦除,畫了一條更細的橫線,又在橫線旁邊多畫一些支線:“這是你的經脈,別人走一條寬路,可以瞬間運用元氣,而你則是眾多窄路。”
“自始至終,你都按照別人的方法去做,自然是困難重重。”
“如此,我為你修改一下心法,你每次調動元氣時,要從每一條通往右臂的經脈著手,眾多小路一起疏通。”
“啊……”李銘恍然大悟,難怪自己那麽努力都沒有效果,原來是這樣!
別人隻走一條路,是因為別人的經脈夠寬,數量夠少,自己也傻傻的按照心法,隻走一條,當然事倍功半。
待女子將心法口訣稍作修改之後,傳授與李銘。
而李銘要做的,首先是感受到其他經脈的存在,這就用了他足足三天。
第四天,那些從未疏通過元氣的經脈被感知到後……
李銘深吸一口氣,馬步扎穩,將心中激動的情緒慢慢平複下去,繼而,將元氣自丹田調出。
那一瞬間,數道細窄的經脈同時元氣奔湧,待到整條右臂,到整個拳頭上的時候,其元起數量已經達到了空前絕後的恐怖程度。
李銘隻感到右臂之內元氣瘋狂衝撞,刹那間竟是足足撞了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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