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澈他們半夜就到了,一早一行人收拾下就到縣衙去,縣官柳安辰接到通知在門口迎接他們。 “下官柳安辰拜見兩位欽差大人。”
“柳大人免禮。”
“下官接通知已安排好住處,兩位大人長途跋涉請入內先梳洗休息。”
“本官不累,柳大人,後面是朝廷的救災糧,前面一半是給清平縣的,後面一半是給另外受災的三個縣,請大人通知其它縣的縣令來領並通知災民下午到衙門口來領。”
卿言看著眼前的柳安辰三十出頭,中等身材有些瘦弱,四方臉龐,兩隻眼睛深深地陷了進去給人感覺好像好幾夜沒睡上安穩覺了,看他那樣定是這段時間操勞過度導致那樣。
“是,下官這就去辦。”聽到朝廷的救災糧終於到了,柳安辰這才把這幾日皺緊的眉頭舒展開,高興的按吩咐去辦事。
柳安辰先讓管家把他們一行人帶到後院去歇息,派一個衙役去通知其它縣的人來領糧食,自己領著幾個人把屬於本縣的糧食先放到糧倉後就去寫告示了。
卿言看著這個縣衙後院住的地方,比之前客棧要破很多但收拾的很乾淨,不禁又對柳安辰的印象好了很多。進來沒多久,一位大娘和一位十三四歲的姑娘捧著飯食進來。看她們的穿著都很樸素。
楚陌白這幾天都沒什麽吃東西了此刻還真有些餓了,看了下飯食被驚到:“這平常你們大人也是吃這樣的。”只見桌上是一人一碗的粥,粥裡還放著番薯不是很稠,旁邊還有一份青菜。
“爹爹也是吃如此並且每日隻用一頓。”
“不是吧,你是……柳大人的千金?”楚沫白有些不相信,一般人家都不願自家女兒在陌生人面前拋頭露面。
“回大人,府中隻有一位廚娘和看門的柳爺爺再無下人了,平常這些都是阡陌幫大娘做的。”阡陌從容的回答,容貌清秀,尤其是那份氣質讓人過目不容易忘,隻是身上衣裳已舊,頭上隻有一根簡單的發簪,再無其他發飾。
“大人,確如此,平日都是大小姐一塊幫奴婢一塊乾活,我們大小姐很能乾別看她年紀不大會的很多,還懂醫術能給人看病呢,對了大人不要怪罪這裡飯食粗糙,因為老爺把縣衙中的糧食都拿出去救濟災民,要不是你們來,明日府中就沒得吃了啊。”
“安大娘,我們先走吧,讓大人們好用膳。”阡陌怕熱情的安大娘話太多被他們笑,他們雖窮但還是有骨氣,希望這兩位大人不要像以前那些一樣,能真正為她們的縣百姓們著想而不是來搜刮民脂,逼迫父親同謀合汙的貪官汙吏。
等她們走出去後楚沫白不禁感歎,“這個縣衙真窮的連下人都沒有,看來這個柳安辰真是男得的好官,隻是這樣的人為何隻是居七品縣令位置。”
“先吃飯,過後再跟你說這柳安辰的事。”一早醒來就直接來此幾個人都還沒用早膳。
“少爺要不要奴才去外面買點好的進來吃,這哪是人吃的!”阿四有些看不下去,以前在府裡還重來沒吃過這樣的,他們府裡養的狗都吃的比這好。
“別去了,外面估計也買不到好的,現在是什麽時候不能跟平時一樣,如果我們吃好了還什麽跟百姓抗災,應該跟柳安辰一樣以身作則同百姓共患難。”卿言講後其他人就不敢再講了,楚陌白隻好同他一樣用起了早膳。
外面公告貼出去後,很多人看到消息後一傳十、十傳百,都拿著工具來領糧食。
縣衙門前不久就排了長長的隊伍。 “災民可真多啊!那位姑娘好像是柳大人千金,在那幫忙給災民分糧食呢。”
楚陌白之前因暈船在客棧睡了一天一夜,現在精神很好就跟著風千然他們一塊到前面衙門口看情況,只見有個女孩夾在幾個衙役間在那裡幫忙。
“大概是那個柳安辰的女兒吧。”卿言說道。
卿言之前已查過柳安辰的家境背景,柳安辰隻有這一位獨女,他的夫人五年前過世後就沒繼弦。隻是這位姑娘雖然是位大小姐可是卻關心百姓又懂得醫術幫了很多柳安辰的忙,在當地人人都誇這位小姐賢惠。
“年紀不大竟然這麽能乾,一點小姐架子都沒有比那些只知道享福的京城貴女不知要好多少倍。”楚陌白看著那個女孩再想到自己家中的那些姐妹以及見到的其她世家女孩,平時不是梳妝打扮就是吟詩作對,再不然就是繡花作畫哪會做事,一個個嬌貴無比,不由的稱讚道。
“嗯,是不錯,隻是這清平縣竟窮成這樣,連衙役也才幾個可想而知柳東辰平時處理政務一定是很辛苦。”卿言應道,見衙門口隻有兩個衙役幫忙之前又聽如意講這整個衙門也才隻有六個衙役這才挺佩服柳東辰。
看了一會兒,卿言讓如意和阿四也過去幫忙,自己和楚陌白走到後院去等,等他們前面忙完了再去其它幾個縣看看。
“冷澈,除了之前樹林的那次刺殺之後還有沒再遇到過?”卿言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問冷澈。
“回主人,除了第一批,後面還有一批。在高蘭山時那裡還遇到一夥強盜。”冷澈回道。
“冷澈你們太厲害了,這樣居然還能如期來到清平縣。”看不出來冷澈武藝那麽好,不禁有些懷疑風卿言的身份,手下個個那麽厲害,據說那個如意也懂武功。
“大人過讚了,冷澈隻是靠一些朋友幫忙才能完成任務。”
“冷澈這裡沒事了,你下去休息吧。”卿言不想讓楚陌白知道太多讓冷澈先離開。
“是。”
冷澈走後,楚飛凡說道:“冷澈太厲害了,不像我家阿四天天只知道吃睡。”
“可不能這麽說,阿四人很細心照顧您也很周到啊,再說人各有所長不能相比而論。”
“對了我看冷侍衛武藝肯定不錯,要不收我家阿四為徒吧。”
“這我可決定不了,得問冷澈本人願不願意,好了先暫時不說這些,來討論下清河堤壩吧,別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卿言對楚陌白這書呆子的想法感到無語就把話題轉移到別的。
“清河堤壩?”
“之前我去看了下河堤,發現河堤雖有修築但太粗糙了年年修年年垮。這個柳安辰據說是三年前,因得罪馮國丈一派的人而被貶到這裡當縣官,三年來政績清明得到百姓的稱讚不少。照這兩天我訪問的人來看前幾年朝廷撥下來的糧響估計都被青州刺史及安定郡太守私吞掉了。你不知道這地方有多窮,之前這裡窮的經常賣兒賣女,柳安辰到這上任後才有所改善。難怪之前我們住的客棧據說已經是這裡最好的,你看破爛成那個樣子還是最好的,再加上街上的百姓穿著都不什麽樣,可想而知這裡有多窮了。”卿言把得來的消息說出來。
“什麽會這樣,事情比之前我想像的還要複雜嚴重。”
“安定郡太守是梁可為,青州刺史應該是馮國舅的女婿何寧吧。八成是被何寧貪汙掉了,這樣吧陌白你去查這個案最好是能拿到證據,我呢先安撫災民,還有要盡快修築堤壩,現在是夏季雨水又多這清水河堤這樣太危險了,隨時都有可能再決口。”
“行,就按您說的辦。”
幾個人看前面災民大部分都領了糧食後,天色還早就出發到鄰近的幾個縣去轉了轉。見其他幾個縣的縣令也按他們說的發放災糧,災民大部分領到糧食並安排他們臨時的住處,隻是災民太多了而此次帶來的糧食又不是非常多,遇到一些非法商人想趁此抬高糧價,卿言和楚陌白商議後對那些抬高米價的商人一律每個人先打二十大板再讓他們低價把糧食賣出去,另外讓富戶有糧捐出,這一天他們忙到很晚才回去。
晚上其他人都去休息,卿言同柳安辰還在討論災情。
第二天一早卿言又讓柳安辰通知本縣凡五十歲以下的所有正常健康男子到清水河堤壩上集合,修築堤壩,包括本縣的唯一的六個衙役在內,另外也讓另外兩個決口的縣的縣令也一樣照做,百姓們聽到布告都說這次朝庭派來了好官。考慮到這次帶來的銀子不多,今年東臨多事之年,朝廷到處要用錢,國庫中都沒多少銀兩。好在有些富商貴族捐款,卿言決定先修了再說,就怕下一輪的下雨,百姓不能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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