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經確定了嗎?”即使宋思濤面容枯槁,卻也難以掩飾臉上的欣喜。 寒生微一沉吟:“沒錯,我已經可以確定大長老一定就是邪教教徒。”寒生卻是沒有將宋玉的事說出來,以宋思濤對親情的看重,再加上對於宋玉的愧疚,哪怕是知道宋玉害了自己卻也不會怪責於他,說不定還會因為他暗地裡與自己對著乾,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關於大長老是內鬼的事宋思濤早有猜測,上次寒生調查過後並沒有給他肯定的答案他還頗有些遺憾,如今看到寒生如此確定的樣子,想必是有了絕對的把握,再加上其背後有東華仙宗撐腰,自己恐怕真的要翻身了,一念至此宋思濤不禁激動地微微顫抖。
他被大長老壓了太多年了,從他當上家主之後就一直處於大長老的陰影之下,尤其是自己成為廢人之後,可以說家族中再也沒有一個長老將自己放在眼裡,自己心裡有多麽恨恐怕只有自己知道。而如今不僅可以解決家族的危險,還可以順勢一舉扳倒大長老,讓他怎麽能夠不興奮!
宋思濤激動地站了起來:“好,好!我現在就下家主征集令!”這家主征集令卻不是什麽令牌,而是各大世家約定成俗的祖訓,這些世家的祖先在成立世家之時,為了保護家主一脈不被支脈滅掉通常會都傳下這麽一道祖訓:“在不傷害家族利益的情況下,每一代家主擁有三次召集所有族人的機會,而這種召集誰都無法反抗,哪怕是太上長老!”
自宋思濤上位之後,一直被大長老壓的死死的,他也沒辦法動什麽整治綱紀的念頭,只在宋言拜入寒魄宗之時使用過一次家主征集令。如今他卻是為了扳倒大長老要使用第二次,由此可見他是有多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一口惡氣。
看到宋思濤少有的意氣風發,寒生心中不禁為自己的欺瞞產生一絲愧疚,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說到底自己還是幫他的忙,宋玉固然是他的兒子,但是他所作所為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如果再繼續任其發展,哪怕天鬼宗不來,以他的資質恐怕也會成為整個梵古國的心腹大患。
……
蒲柳山莊,議事大廳。
此刻大廳裡熙熙攘攘站滿了人,好生熱鬧。這次來的可不僅僅是家主長老,這裡麵包括在外經營的族人,包括莊內的家仆老奴,包括那些平時不出門的女眷,除了一些實在是下不了床的老人,可以說這裡就是蒲柳山莊的全部人口。
寒生看著面前的人潮也是微微驚訝,這裡怕是有一千號人了吧,自己在莊內閑逛的時候一刻鍾也難碰到幾個人,還以為這宋家人丁凋零,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多人,看來哪怕已經沒落了,大家族還是“大”家族啊!
今日坐在大廳正上方首座的卻不再是大長老而是意氣風發的宋思濤,至於那大長老此時正滿臉陰鶩地站在他的下方。
“宋天義,你可知罪?”宋思濤強忍著心中激動盡量顯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站在下面的大長老眼光銳利,胡須輕輕一抖:“按照地位,我貴為大長老,地位不在你之下;按照輩分,我是天字輩,你是思字輩,甚至還要稱呼我一聲族叔。老夫倒要問問家主大人有何資格直呼老夫姓名!”大長老卻並沒有選擇正面回答宋思濤的問題,而是從中作梗想要好好銼一挫面前這好不容易風光一次的家主銳氣。
見到此景,一旁的寒生眉頭卻是微微一皺,這大長老的話看似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其實完全就是無理取鬧,
不知道宋思濤能否應付得了。 在大長老想象中,這個一向對自己頗為懼怕的窩囊家主被自己這麽一攪和恐怕連話都說不利索。可是誰知道宋思濤卻並沒有出現絲毫自己所想的驚慌,而是不慌不忙地說:“論地位,你再大也只是個長老,而我卻是一家之主,你憑什麽說自己不低於我?論輩分,五長老卻是比天字輩更高一輩的山字輩, 請問大長老能否改口叫五長老一聲族叔?”這番話卻是不偏不倚直面大長老的質疑,宋思濤此時說話中氣十足,仿佛整個人精氣神都提升了不少,哪還有半分平時病殃殃的樣子。
下面的大長老此時氣的面如豬肝色,宋家長老排名不論輩分隻按實力,所以自己平時對於五長老一直以五弟相稱,這時候讓自己改口叫他族叔又如何叫的出口。想不到眼前這平時軟弱可欺的家主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大長老心中閃過一絲殺機,自己本應該直接解決他的。
見大長老被自己反駁的沉默不語,宋思濤表面平靜實則內心中早已經波濤洶湧,不動聲色地繼續追擊:“宋天義!你還未回答本家主的問題!”
聽到宋思濤竟然得理不饒人,大長老心中也是氣急:“那請問老夫何罪之有!”
“毒害本家主,殺害少家主,殘害族內十余長老的魔頭!你竟然還有臉問我你何罪之有?”宋思濤說話時就想到了自己那死去的言兒,一時激動就又快要忍不住咳嗽起來。
眾人一陣嘩然,紛紛從大長老身旁後退幾步,看向他的眼中充滿著憤怒與畏懼。
聽言宋思濤此言,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一瞬即逝的驚惶,然後很快鎮定下來,色厲內荏地問道:“我宋天義雖然不問世事,可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家主如此汙蔑我,請問證據在哪!”
“你要證據是嗎?證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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