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對不對,宋玉公子?”寒生笑眯眯地看向隱藏在人群中的宋玉。 聽到寒生的話,整個議事大廳一陣寂靜,接踵而來的就是一片嘩然。如果說整個蒲柳山莊的人對於大長老還僅僅是敬畏的話,那麽對於這個在外名聲不顯的玉公子就是真正的尊敬了,其實相對於那位已經去世的言公子,這位玉公子才是大家心目中真正的家主繼承人。雖然最後言公子成為了繼承人並被送入寒魄宗,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遠遠不如玉公子的,畢竟玉公子可是十三歲到達脾土境的天才!而除了天賦之外玉公子待人也極為和善,幾乎從未和人紅過眼,“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這句話就是對他最好的詮釋,如此一個完人怎麽可能是上仙口中的“魔頭”?
隨即很多人看著寒生的眼神都變了,雖然這位上仙剛剛為莊內抓出了一個叛逆,但是此刻他居然說玉公子是殺害兄弟族人的“魔頭”,這怎麽可能?莫不是他與玉公子之間有何衝突想要公報私仇?
宋玉卻是神色不變,微笑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負手而行,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好像帶動著周圍人的情緒。
“方師弟還真是愛說笑,昨日不過是你開玩笑罷了。”宋玉的微笑如陽光般和煦,眾人聽到他的話恍然大悟,原來是真的有誤會啊。
“果然啊,我就說玉公子怎麽可能是壞人。”“對啊,長得那麽好看,不過那上仙長得好像也不錯呢,他們一定是有誤會。”一群人議論紛紛,尤其是那些少女更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聽到身旁眾人的對話,寒生一頭黑線,這些人還真全都是外貌協會啊,這樣以貌取人又怎麽能知道人心的險惡,心中如此義正言辭的寒生,渾然忘了自己當初也是這樣的事實。
一聲輕咳打斷了眾人的討論,寒生也走出人群,一隻手捏著自己下巴,而另一隻手托著這隻手的手肘,圍繞著宋玉轉了一圈,一番審視後竟然開始評頭論足:“不錯不錯,宋兄的賣相確實可以,難怪可以欺騙大家這麽久,只不過不知道宋兄內在是否如同外表一樣光鮮華麗。”說完別有用意地看了宋玉的背部一眼。
看到寒生的目光宋玉的臉色終於變了少許:“方師弟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想故意針對宋某不成,宋某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家族子弟,卻也不是任人欺辱的,還請方師弟放尊重點!”
這時坐在上方的宋思濤再也坐不住了,邁著並不靈活的腿腳匆忙走了下來,來到兩人之間,將宋玉護在身後看著寒生:“玉兒這孩子我最清楚了,從小就愛乾淨,渾身上下一粒灰塵都容不得,又怎麽可能像上仙說得那樣,倘若他真有什麽得罪上仙的地方,那麽在下在這裡替他給上仙賠不是了。”以宋思濤的頭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寒生所說的“內在”是指什麽,他如此說道卻是故意要插科打諢,混淆大家視線。只要等今天一過,寒生回去,就算宋玉真的做過什麽事,他也有把握將一切完全隱瞞起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若不是這宋玉所做之事實在是太過令人發指,寒生放他一馬倒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如今宋玉卻是極有可能與天鬼宗有關,為了整個梵古國的安危寒生卻也不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乾淨嗎?或許吧,但那只是小時候。至於現在,宋兄若是不脫光大家又怎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乾淨?或許有什麽毒瘤暗瘡也說不定呢!”寒生原本一直眯著的眼睛忽然睜開,原本還有些許笑意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萬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宋玉。
聽到寒生的話,宋思濤卻是微微一愣,自己本來是轉移話題才說出那番話,可卻沒有想到這個東華仙宗弟子卻是接著自己的話題繼續發難,竟然要逼玉兒脫衣服,莫非這小子有龍陽之癖?可是即使自己的玉兒確實俊秀無雙,但是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這小子會不會也太急色了些?又想到自己竟然與他共處一室那麽多次,以自己這般虛弱的身體,若是他想用強,自己豈不是……宋思濤打了個寒顫,卻是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如果寒生知道宋思濤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吐血三升,然後拿劍將其大卸八塊。就算自己真的是基佬,那也是要看顏值的好吧,你這比魔戒中咕嚕樣子好不了多少的病號實在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其實在場的人中同宋思濤想法差不多的十個沒有九個至少也有七八個,畢竟這個上仙若是沒有斷袖之好又怎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逼一個大老爺們脫衣服?幾個少女頓時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沒想到帥哥都愛帥哥,而更多的少女此時卻是一臉期待地看玉公子會不會真的脫衣服。
如果說這裡還有誰了解寒生的真正念頭,那麽恐怕只有宋天義和宋玉本人了。
宋天義眼神驚疑不定,卻也不知道這個方寒生有何本事,竟然在查到自己祭壇的同時還知曉了公子魔紋的事,自己本想犧牲自己護公子安全, 如今看來怕是很難做到了,若是等下真的要動手,自己必要先乾掉此人。
此刻宋玉的心中同樣震驚,這個方寒生給自己的驚喜真可謂一個接一個啊,自己倒是遠遠低估他了。心裡如此想他的表面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裝出一副十分悲憤的樣子:“貴宗家大業大,如此欺辱我等卻也真奈何不得你,按理說大丈夫當寧死不屈,不過為了我蒲柳山莊的安全,我宋玉的名節卻又算得了什麽。”簡單的一番話說得周圍族人全都熱血沸騰,看著寒生的目光已經如同生死仇敵一般,一些寧死不辱的口號卻也此起彼伏,如此一邊倒的情景,仿佛寒生才是那個真正的魔頭一般。
看著眼前蒲柳山莊同仇敵愾的樣子,寒生心中也暗歎這宋玉實在是厲害,僅僅是幾句話就煽動周圍人情緒至此,若是真被此人成長起來,豈不是整個梵古國被他祭祀後還要為他歌功頌德不成?
宋玉雖然說得好聽,但是在鼓動大家情緒之後卻並沒有真的著手寬衣,只是靜靜地看著寒生將會如何應對。而周圍的怒火在宋思濤的幫忙煽動下卻是愈演愈烈,感覺只要一聲令下在場所有人分分鍾就要將寒生驅逐出去。
心裡微微一歎,自己還真是被欺負的有點慘啊,可即使周圍的這些人罵的再怎麽難聽卻也只是被人當槍使,縱然心裡憋屈,寒生倒也不會真的怪罪他們。
至於宋玉?寒生目光一寒,不脫是吧,我來幫你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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