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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體》第1卷 珠子劫 第9章 危在旦夕息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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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在大多數時候都認為自己面對困境時,不僅有千萬種應對方法,還能有不折不撓的意志,直至獲得最後的勝利。但事實上,他們更多的是躊躇不前,連垂死掙扎的動力都不會找到。

  但天行容若認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去掙脫眼前的死亡陰影――這個有愛的世界是美好,值得他去拚命。

  尤其那是一份母親的愛。

  從天行容若決定拚命那一刻起,他的頭頂已經形成了深灰色的源力漩渦,足足比他的小腦袋還要大上兩圈。盡管小容若的身體已經不斷顫抖,小腦袋也在不正常地局部凸起與收縮,但他忍住了這種非人的痛苦,依然不斷地吸引他身體周圍與生俱來的源力晶體。

  眨眼間,源力漩渦終於停止了它的膨脹,此時它已化身為一個有著長長尾巴的漏鬥,其能量所及范圍都變了顏色,院子頂上的天,好像一下子吹來重重烏雲,變得十分沉重,就快要壓下來,壓在人的心頭上。

  “不能不說,你小子是個異類,是造物者也要驚歎的傑作。想不到如今宇宙生物的進化竟達到了如此地步。可惜,你沒有成長的機會了。要不然你亦可觸摸到這一方天空的最高處和最遠處。”紫色能量“和事佬”在如此強大的威勢前面,依然神定氣閑,好像很替天行容若惋惜一樣。

  不過,他說完這句後,那一絲紫色能量已經跟天行容若的漏鬥漩渦悄無聲息地碰在了一起。

  此時,紫色能量還不忘補上一句:“小子,認命吧――”

  在和紫色能量接觸的一瞬間,天行容若已經知道自己敗得很徹底了。如剛才所說,紫色能量雖隻有一絲,卻包含天地蒼穹最悠長的歷史――有文明的興盛與衰落,最廣闊的空間――有星球新生與寂滅,最真實的世界軌跡――有未來的美好與醜惡。

  世界太大,母親琴聲中幻境畢竟太小,我還來不及到這個世界到處走走。

  沒錯,他說得沒錯。我太弱小了,掙扎只會更加得痛苦。

  他是我們的神明,回歸他的懷抱,我的生命能重新開始,也能比現在更加強大。

  也許,紫色能量並沒有天行容若想象的那麽強大,但他似乎已經向紫色能量俯首稱臣,任其宰割。

  心不在,命就埋。

  紫色能量如同君王一樣,從容若頭頂的漏鬥末端開始巡視領土,時而刺穿到達深灰的源力漩渦另一端,時而如蒼莽一樣狠狠地勒斷一截截的源力渦流,每過一處,深灰色的源力都會瞬間變成紫色能量。雖不見紫色能量絲由此變得粗大,其氣息卻越來越顯強大。

  伴隨此番懸殊交戰的是,天行容若小臉一會蒼白一會通紅,弱小身軀一次次嚴重痙攣,手腳無序伸張,一次次無聲的咆哮,又一次次地畏縮認命。

  這就是傳說中的心神交戰吧。

  就在天行容若心理防線快要崩潰的時候,身旁卻傳來了極其熟悉的聲音,非常清晰:“天不容你,以降天殺之;地不容你,致你難生產;人不容你,使你入絕境;世不容你,讓你無尊嚴。茫茫宙宇,你之生存,要求!要爭!要殺!”

  這不是幻覺。

  那是母親熟悉的背影,單薄而纖弱。

  聲音卻從來沒有那麽鏗鏘有力。

  天行容若遊離的心神,好像看到母親陳秀兒正站在自己的身旁,低頭關切地鼓勵著自己。

  天行容若沒法知曉母親為何在如此危險關頭還能跟他說話,但母親的這一段話,實實在在地震撼了他的心靈,在其死寂的內心掀起了洶湧波瀾。

  我本是天殺體,天地人本不容我。

  如今那可惡的紫色能量要殺我母親,毀我生命,致我無尊嚴。我要活下來,救我的母親,挽回我的生命,收回我的尊嚴。即使是自我毀滅,我也要爭鬥一番,殺個來回!

  重新激起鬥志的天行容若,不甘讓紫色能量再如此輕松蠶食自己的源力,開始了劇烈的反抗。只見他頭頂上的漏鬥源力漩渦突然加快了旋轉的速度,紫色能量好像毫無防備地就被甩出了深灰色源力的范圍。在紫色能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深灰色的源力漩渦又如騰龍探海一般,急速衝高,首尾眨眼互換,狠狠地俯衝向依然如發絲的紫色能量。

  狠狠撞擊了不下數十次後,紫色能量絲被天行容若突如其來的反擊有被打蒙的感覺,其身上隱隱傳來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天行容若聞此大喜,明白那一絲的紫色能量本質上威能無雙,卻也是過於弱小,比自己強大不了多少。

  之前看起來的不可戰勝,想必自己也是被其奪取了心智,沒有了抵抗的心思。

  “小子,你惹怒了本龍神。本來還想留個種子留待後用,既然你求死,你就準備灰飛煙滅吧。”

  自稱“龍神”的紫色能量被天行容若打擊得毫無儀態,惱羞成怒地胡蹦亂跳,活脫脫一隻下油鍋的大蝦。

  面對惡狠狠的“龍神”,天行容若一點都沒有猶豫,又再次如前撞向紫色能量。紫色能量在躲避幾次後,還是被深灰色的源力漏鬥撞擊了上百次。如此手板眼見功夫,頑強的紫色能量絲已然變成閃著紫芒的碎晶體,漂浮在容若源力漩渦四周,而“龍神”早就在躲避不過之後沉默不語。

  天行容若再次靜下來的時候,眼前數不清的紫晶體,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動不動地散落在他身體的四周。

  此刻,天行容若感覺非常不好,上下左右都好像有無數的眼睛抱有十二萬分惡意盯著他。

  “可惡的豆丁,你不但無視本龍神的恩寵,還敢膽大包天冒犯本龍神的尊貴。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等著被本龍神挫骨揚灰吧――”

  這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聲音。

  但天行容若知道一切都是那些紫色晶體在搞鬼,而且在醞釀著大陰謀,想對自己一擊必殺。就在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時,腦域突然停滯,一個冷不丁激靈,傳遍全身,身體頓時繃得死緊。

  等天行容若回過神的時候,散落在身周的紫色碎晶體突地脹大成指甲大小,忽如萬箭齊發一般,瞬時把容若頭頂的源力漏鬥壓縮成一個口杯大小的晶體球。

  此過程快如閃電,以至於四周碎紫晶體的殘影依然停留在遠處。

  此時此刻,天行容若根本無暇注意身邊的情況,他感到自己似被巨獸的巨掌狠狠捏住,利爪如千萬把刀劍刺入五髒六腑。無比堅不可摧的力量從每一寸皮膚潮湧般擠壓進自己的體內,並且不安份地在體內到處亂竄,撕碎它們前進路上的一些障礙。不一會兒,就連天行容若的身體都被紫色晶體嚴密包裹了起來。

  現在,天行容若裡裡外外都慘不忍睹,體內五髒六腑嚴重受創,經脈血管都被破壞殆盡,就連腦域也被弄成一團漿糊。但最糟糕的是,天行容若發現所有的紫色晶體都突然劇烈震動,變得很不穩定,就是快要爆炸一樣。

  “沒有任何人可以不經過允許,就褻瀆本龍神的威嚴。小子,現在感覺如何?哦,也沒有關系了。我出來的時間剛剛好,你們母子下輩子再見吧――”

  此刻,“龍神”的心情變得無比美好,對於天行容若這個獵物的結局,還是稍微有點遺憾。

  天行容若就算再笨,也猜出了龍神要表達的意思。

  然而他卻一臉平靜地說:“我見過類似於你們的力量。但那三種力量是融合在一起的。我跟它交過手,它吞噬我,我也吞噬它。所以,我對它非常熟悉。於是,我就開始研究它的奧秘。我發現,我可能也可以通過某種方式,把它完美地融合的。所以,我想嘗試一下把你也融合。第一步,就是吃掉你――”

  話音剛落,“龍神”就察覺到天行容若體內的紫色能量已經跟他失去了心神聯系,而封閉深灰色源力的紫色能量晶體,則像踩踏在無邊沼澤那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深灰色源力晶體球的表面。這種瞬間的轉換,一如龍神之前摧枯拉朽的表現,令人看得目瞪口呆,怎舌不已。

  事情並沒有結束,天行容若的妖異表現不止於此。

  只見包裹著天行容若的衣物,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化為了灰燼。此時的天興行若,正光著小身子,原本粉嫩的皮膚此刻布滿突兀的青筋,全身滲著血跡。

  令人咂舌的是,這個出生七天的小嬰兒好像毫無知覺一樣,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個翻滾便到了陳秀兒的身旁,伸出那有點血肉模糊的小手抓向陳秀兒的左手之物――那顆石珠子。

  天行容若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如願以償地把石珠子握在了小手中。

  但已經嚴重透支且神志不清的小容若並沒有發現,在他抓起石珠子的一瞬間,一絲紫色能量帶著一縷黑色的影子從陳秀兒的頭頂上鑽入了石珠子。

  天行容若隻是一個出生七天的嬰兒,屢經生死大戰,如今心神已瀕臨崩潰狀態,情況十分不妙。然而,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先不說被他吞噬掉的紫色碎晶還沒完全融合,就手上的石珠子此刻也表現得十分不安份。

  “小蛇,你果然狡猾陰狠,手段驚人。你居然一直都能自由出入我們共同封印的空間,還差點把那小子給吞掉。這不符合規矩!”

  “打破彼此力量的平衡,不符合我們共同進退,同共生死的誓言!難道你重複萬年前的戰鬥,落個你死我活――”這是那個貴族的聲音,一改之前的禮貌恭親,說話充滿血海深仇。

  “不能不說,小蛇你很能演。本龍神和白蟲子每起爭端你都充當老好人,讓我們都快忘了萬年前那個尊貴的你了。本龍神不想廢話,開打吧――”之前的莽夫,也自稱龍神,喜歡用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等了好大一會,石珠子裡面既沒有聽到紫色能量龍神的辯駁,也沒有爆出驚天動地的動靜。

  就在天行容若要松一口氣的時候,手中的石珠子卻瘋狂震動,上面的石皮噗的一聲輕響化為了塵埃,露出了一顆黑白紫三種顏色的珠子。

  隨後,三彩珠子並沒有就此散出萬道光芒,更沒有出現三龍要毀天滅地的打鬥場面。

  然而,三彩珠子傳來的巨力震動一下比一下重,讓天行容若苦不堪言。他心裡暗忖,即使自己能驅使源力自我保護,但如果三彩珠子再來幾下,自己的整個手臂必然會被震碎。

  天行容若苦無對策,隻能硬著頭皮,竭盡全力把握著三彩珠子。他不難想象三彩珠子掙脫掌控而不可收拾的局面, 尤其母親陳秀兒還昏迷在旁邊。

  他不能心存一絲的僥幸,隻能繼續耗著。

  “嫂子――”

  “容若――”

  登堂閣裡的巨大動靜,還是引起了天行家族許多人的注意,甚至是警惕。

  一聲聲淒厲的雄鷹長鳴,一共九聲,響徹了整個天行家族的府邸。

  九聲響,意謂九死一生。家族處生死關頭之際,尋覓那一絲的生機。

  此時天行家族已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天行容若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快要支撐不住了。但依然感應到,六個身影一邊大聲叫喚自己的名字,一邊從遠處快速飛撲過來。

  是叔叔他們。

  爺爺他們在哪裡了?

  天行容若在昏迷時,心頭掠過一絲疑惑。

  三彩珠失去天行容若的控制,並沒有預想的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反而一動不動地緊緊地貼在了天行容若的掌心。

  在天行六兄弟還沒搞清楚狀況時,三彩珠又動了。

  只見它突然騰空,拖起了天行容若小身體,連帶著旁邊的陳秀兒也被無形托起,並搖搖晃晃地往高處飛去。

  如果有人看到之前發生的一切,必然不難理解此舉深意――三位龍神大人舍不得到手的獵物。

  老二天行孜看著那顆三彩珠詭異的舉動,不假思索地立刻出言警示:

  “不好!它要逃――結六合陣,困著它,帶嫂子他們去祖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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