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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堅持下去,讓老爹他們準備好――”
“二哥,天字訣的鑒天前八式根本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那就直接使出天字訣的鑒天合擊第九式――”
“七弟,這次你先歇。六合轉五行――”
天行容若醒轉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祖廟山山洞。
空曠的洞府裡面,不間斷地回蕩著天行六兄弟頑強抵抗的聲音。
聽情況,還是能支撐得住的。
但天行容若感應到手中所握的東西後,就再也不樂觀了。
“這小子居然那麽快醒過來了。我們被發現了。黑炭,白蟲子,你們兩個不用跟六個廢物繼續演了……”
“嗯,那女人體內的神秘力量,應該就藏在這山洞裡某處。可恨我們當初作繭自縛,自困於牢籠,力量根本無法延伸出這顆該死的珠子――都怪你這條該死的小蛇!”
“哼,怪誰?可笑!白蟲子和黑炭,大家都不是好東西!你看,洞裡還有四個小家夥在擺弄陣法?真是可笑――他們身上力量的好味道濃烈到能令本龍神失控了!”
三位凶神依然的冷漠無情,依然的無所顧忌,依然暴虐貪婪。
對此,天行容若並不奇怪,畢竟自己親自領教了三位龍神的霸道無恥。
但另外旁邊的天行六兄弟都是第一次見識到三彩珠裡傳來無法無天的三個聲音,先是一臉驚愕,後則滿臉鐵青,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這顆該死的珠子吞下去。
尤其是天行智。其眼中的黑色火焰幾乎要爆射出來、
天行六兄弟當然不是省油的燈,見到三彩珠的異狀,幾乎心有靈犀的,互相打了眼色,想要出其不意,盡全力最後一擊,把三彩珠拿下。
然而一切都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在天心六兄弟要動手的那一刹那,三彩珠動了,噗的一聲,就那麽一聲,好像根本沒移動過。
天行六兄弟還沒反應過來,就如被炮彈同時重擊一樣,像一隻大蝦弓著身子,往四面的洞壁砸了過去,留下了一個個人形坑洞,好不狼狽。
“螻蟻就是螻蟻。精神源力毫無出奇之處,力量等級如此天差地別,還不自量力,自尋死路。不過,容若小子你倒算不錯,能讓小蛇吃虧。就讓我來試試你的味道如何吧――”
黑龍神十分嗜血的聲音繼續回蕩在一片靜寂的山洞。
“黑炭,你要跟我搶嗎?”白龍神也勢在必得。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一邊去――”紫金龍神是唯一一個知道天行容若對其神異之處,更加不會把吞噬容若的機會讓出去。
且說,三龍之間爭鬥了不知多少年月,互相知根知底,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今,如有一絲一毫增強自己之余,可以將對方消滅的機會,他們都會緊緊握在手中,利用到極致。
“你們三個欺人太甚――既然天不容我,我就繼續殺!”
歷盡生死威脅,作為天殺體的天行容若在短短的七天內,其心智快速成長。
眼前,被三個龍神當成砧板上的魚肉,心情極之惡劣,可想而知。
“叮咚――”
琴聲徒然在洞中響起,卻像從遠方而來。
如海浪拍打岸堤,穿過布滿漁火的江堤;春風綠過田野,闖過布滿螢光的蘆葦群;黑夜裡亮出一輪明月,孩童繞進巷弄,滑進郊外的胡同,徘徊寒風凜冽的洞口,穿過洞外灑滿銅綠的大門…… 在死寂的祖廟山裡,悠悠蕩蕩,聞者欣慰。
隻有熱愛如此靈動生命,滿是惜命的人才有這樣的心靈!
陳秀兒手中並沒有琴,甚至連躺臥在地面的身體都一動不動。
隻有三龍那樣的存在,才能清晰看到陳秀兒軀體旁邊正盤坐著一個女子的模糊黑影,如同鬼魅。
她凝氣深思,雙手虛撫身前虛無,琴聲無中生有地觸碰著洞裡的每一個生靈的心靈。
三龍神除外。
“阿媽――”
“六位叔叔快,放開精神源力,融入琴聲中,我們在阿媽的琴聲幻境中集中力量對付那三頭惡龍――”
天行容若由於血脈親近的緣故,也模糊地感受到了熟悉琴聲的意願,幾乎下意識地用渾厚的精神源力叮囑天行六兄弟配合。
對於突然闖入腦域中的聲音,天行六兄弟並沒有感覺到突兀。本身作為天殺體的他們,在足夠的經歷中已經見識過太多天殺體的神奇。
所以,在接收到天行容若源力裡面傳來的意思,二話不說就做出了反應。只見五藍一黑的精神源力,如湧泉般,飛快地交纏在了陳秀兒身體的上空某處――看來不僅僅隻有三龍察覺琴音傳出的源頭。
遺憾的是,這一次的琴聲幻境,可能是因為三龍的強大,嚴重干擾了琴聲幻境的穩定,因而並沒有天行容若所想的那樣把眾人拉進一個虛幻的世界,達到以假亂真的的效果。
陳秀兒的琴聲隻能做到把天行六兄弟的精神源力無縫隙的聚合在一起――是聚合而不是融合。
不管怎樣,這種方式還是比原來合擊的效果來得明顯。不怎麽團結一致的三彩珠就這樣被定在了半空中,難以動彈。
換在剛才,六位賢者就把三位龍神大人牽製住,是難以想象的。
“該死的女人,都淪落到如此地步還陰魂不散。”白龍神有點氣急敗壞地咒罵道。
“黑炭,白蟲子,如果我們三人還不放下芥蒂,好好應付眼前的局面。等那尚在布陣的四個螻蟻加入戰團,和那隱藏起來的力量出手,局面就不是如此好應對了。”紫金龍神很清楚如果三龍依然拿大部分的力量來防范彼此,必然會陷入不可控制的局面。
紫金龍神如此一再陳述利弊,卻無法動搖彼此的心智。畢竟,三龍都知道彼此的信用早就透支,如非生死存亡之際,恐怕都再難有聯手的可能。
再說天行六兄弟精神源力在陳秀兒琴聲的引導下匯聚在一起後,運行起天行家族的天字訣鑒天式,既有同源水乳交融的感覺,又有洞徹源力本質的感覺。
雖然,天行六兄弟感情深厚,卻各創各天地,對彼此的修行卻難有聚在一起的機會深入探討。如今,在陳秀兒的琴聲中,天行六兄弟明顯感受到了彼此修為深淺和底細,並暗暗驚歎對方的功夫至深。
知己知彼,同樣適用於同伴。
順理成章地,天行六兄弟無間隙的力量聚合過程,也是互相借鑒,取長補短的過程,對抗三彩珠的源力也越發收發自如,進退有度。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天行六兄弟並沒有發現同樣聚合在陳秀兒琴聲中的天行容若。可能是專心禦敵,也可能是天行容若精神源力包容一切的屬性以及與琴聲高度的契合,讓他們無法察覺到異常。
但隱藏在一旁的天行容若,卻因為他們的對攻演練受益匪淺,對老祖宗傳下來的功法舉一反三後,對源力的運用更是突飛猛進。
“四叔,你的源力是黑色屬性,攻擊力強,且暴虐殺伐,殺傷力強,應該由你主攻;二叔攻擊手段豐富,應見縫插針,打亂三龍不統一的攻擊節奏;三叔和六叔源力延綿不絕,應分攻左右;五叔的不動如山和七叔的跳脫自如,適合防守和四處救火……”
短短不到十分鍾的觀摩和推測,天行容若就已經摸透了天行六兄弟的精神源力屬性和特點,並且有條有理地給出方案。
不能不說,天行六兄弟確實是被容若一而再再而三的妖孽給驚嚇到了。
先不說其出生七天不到就能通過源力清晰表達自我,也不說他獨自一個人如何在變態的三彩珠威脅下保存自己,就說眼前遠遠超過自己六個天殺體的領悟能力足以讓他們拜服――一個出生七天的嬰兒,盡管他是天殺體。
出生時,受祖廟力量所迫,直面生死;平常時,天地封腔閉眼,猶如死人;如今,三彩珠所害,再求存亡。
種種際遇,奠定了天行容若如能活下來,注定為天行家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天殺體。
此時,天行容若看到眼前的局面總算是微妙地穩定了下來,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己身上。他堅信眼前的平衡局面太過脆弱了,隻要三龍神隨便一個加多一分的力量,便可摧毀阿媽和六位叔叔的聯手製衡。
在一次次的交鋒和思索中,天行容若也逐漸知道家族所謂的“開腔開眼”的意思。
其本質就是打破天殺體與生俱來身體與所處天地的源力隔膜,開眼看這個世界,進而融入天地中;開腔問道世間萬物,領悟契合天地的至理。隻有盡最快速度地吸收與生俱來的源力,開腔開眼,才能有一絲以命搏命的機會。
“小容若,你這樣吸取源力的效率太慢了。你可知道家族的功法可是有一套專門為開腔開眼準備的方法。你且聽著――”
正當天行容若全力吞噬身體四周源力晶的時候,一旁的二叔天行孜卻發現了小容若吸取源力晶的方法過於粗糙,不僅速度過慢,而且造成一定程度的浪費。他想到小容若超人的領悟能力,便嘗試著把天行家族的功法通過陳秀兒琴聲作用傳授過去。
“天字訣,與天相關,需有與天空試比高的心智,分見天、鑒天、欽天、渾天四個境界。而見天境,就是專門為我家族天殺體開腔開眼準備的功法。”
“此天是此天,亦是彼天。開眼開腔,不僅在眼在腔,還在心與腦。你開的眼,要看的不僅是頭頂上的天,還是所聽到所接觸到的天;你開的腔,要說道的不僅是口舌,還有你所思想的心和竅。所以,我得悟,誰站得越高,誰就越強。”
“見天者,我有一套說法:一步必登大摩天,兩山危峰插碧天,三仰首趕上蒼穹,四方拱服踏凌霄,五次要破九重天。”
“五次見天機,不上破腔眼。五次見天的機會,上不去就開腔開眼。此過程中,隔絕天地的源力晶必然會被吞噬乾淨,化為己用。”
天行孜不愧是家族最為出色的年輕一代武者,研究天行家族功法尤為深入透徹,三言兩語便把天行容若剛剛琢磨出來的東西,通過家族功法的講解一一道破,並且為其打開了一扇通往外面天地的大門。
果然,天行容若運起天行孜所傳授的天字訣的見天境功法,當即進入了如同阿媽琴聲幻境一樣的世界。
但令小容若驚奇的是,這既沒有阿媽琴聲幻境的精彩世界,又不見高樓,不見險峰,不見蒼穹,不見凌霄。隻有那無盡的虛無,以及那看不清數量卻顯得稀疏的光點。光點,偶爾憑空出現,或小小綻放光芒,然後消失,如此循環不絕。
盡管有光點閃爍間有無窮的奧秘,但天行容若畢竟還是一個嬰兒,他根本受不了這種單一虛無帶來的孤寂感。所以他不斷控制著自己意念,穿過一層又一層的虛無。
直至穿越九層後,天行容若發現上面已是漆黑的虛空,看不到邊際。當他想往無盡的黑暗虛空邁出一步的時候,一個個九宮方格,如同大海波浪一樣起起伏伏,環環相扣地鋪天蓋地地鎮壓下來,威勢比三龍猶有過之而不無及。
如果說三龍帶給天行容若的感受是神明看凡人,那麽眼前九宮格給他的感受則是:生由我,死由我,生死不如亦由我。
遇此大恐怖,天行容若腦域如同爆炸一樣,源力頓時沸騰一般,混亂不堪。
但不大一會後,天行容若渾身一震,就此清醒了過來。同時有此反應的還有天行六兄弟。
可能是琴音緣故,他們七人也跟隨著小容若一起再次見了“天”。
“居然是一步登天――”
一陣驚歎與慌亂後,天行六兄弟盡了莫大的努力,終於壓製住此番大機遇的激動心情,重新集中精神與三彩珠的對抗。
而在天行容若清醒過來的一瞬間,包裹他小身體的源力晶,突然化成濃稠的液體,如同百川歸流一樣,瘋狂向他腦域湧進去。
剛才八寸厚的源力晶球幾乎肉眼可見地急速縮小。
此刻,天行容若感到吸取以及轉化源力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速,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他心裡暗想著,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親自對付三龍,出一口惡氣了。
天行容若的欣喜若狂並沒有維持多久,就一臉蒼白之色。
只見他小小的眼珠瞪得極大,且布滿了要爆開的血絲,小身軀不受控制地上下抽搐,其體內更是時不時傳來低沉的爆鳴聲,不一會體內逸散出絲縷的血霧一眨眼就籠罩了他的全身。
血腥味想四處擴散,好不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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