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棺槨上面躺的是一個青年人,面部俊秀,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正在緊閉著,安詳沉睡,一頭披散的銀發,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雖是第一次見面,但一下子卻讓兩人生出拜服之感。 “這是怎麽回事?”薑逸面色一凝,第一次見面就產生這種感覺,而且還是一個躺著的屍體,這非常詭異,而且之前察覺到的古老、神秘氣息,就是從這具屍體散發的,而不是棺槨。
“莫非生前是某一個空前絕頂的大能?”薑逸注視許久,那種特別的感覺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發縈繞在腦海裡,這一刻,他意識到此人不是他這種境界所能觸碰的,偏過頭瞄了一眼君無憂,示意將棺材放回原處。
“好!”君無憂點頭應答,眼中也蘊含著震驚,此人有著不可褻瀆的神聖,當即松開柳條,棺槨自主回到剛才所在的位置,中心處的最上方。
兩人面面相覷,到了最後,還是君無憂打破了僵局,臉上流露出擔心,喃喃問道:“山神,你說我們是不是捅了一個天大的簍子?”
“有可能,這個大陣已經被我們毀了!”薑逸點了點頭,看著此地只剩下火、金、木三條龍脈,眼中有了凝重,心裡想道:“恐怕這個大陣就是為了這個銀發青年服務!”
以上為尊,從棺槨所擺放的位置就可以判斷出一個人的地位,不過,他沒有說出猜測,而是定了定神,說出了另外一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只是一個死人而已,我們無需害怕。”
但薑逸想要的是效果已經達到,只見君無憂猶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對對對!我們只是自己嚇自己。”
兩人頓時放下這個棺槨的事,眼睛一動不動地打量剩下的兩個棺槨,在判斷到底是哪一個棺槨裡的屍體在作祟?
“最有可能就是下面的棺槨,一來中年人的模樣很可疑,和上一次進入我神海裡的那個年輕人的形象有些相像。”薑逸在心底細細比較一番,得出了結論,“不過,要怎麽才能逼它現出原形呢?”
兩人上來之後,之前的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過,隱藏了起來,薑逸忽然心生一計,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從須彌芥中拿出打神棍,想道:“如果我一棍棍打下去,看你能承受到幾時?”
“我們先打開第一個!”薑逸說完,當即意念一集中,放到棺槨上,一瞬間,他的臉色一變,“棺槨有古怪。”
聞言,君無憂大吃一驚,當即戒備起來,轉頭急忙問道:“有什麽古怪?”
“它可以吸收神力,我剛才使用意念包裹,剛一接觸便發現像個無底洞一樣,意念全部消失。”薑逸很驚奇,這裡居然有吸收意念的東西,心中湧起要把棺材扛回家的念頭,這種寶物不可多見。
他不怕吉不吉利這一說,根本人雲亦雲,在故鄉那邊,經常見到有人隨身攜帶個棺槨,寓意升官發財。
“可以吸收神力?”君無憂松了一口氣,那柳條接觸就沒有問題,隨後控制柳條直接用力一扯,棺槨蓋子一下被打開。
出於謹慎,兩人都後退了一小步,等一會之後,不見有任何異狀的產生,薑逸提著打神棍上前一步,盯著棺槨中的屍體,厲喝一聲道:“你出不出來?”
等了小半刻鍾,不見有任何反應,他冷笑一聲,又繼續道:“你不出來,那我就把你打出來。”
說完之後,
便是一棍向著棺槨中的屍體頭顱砸了下去,同時眼睛緊盯著屍體,防止出現意外。打神棍剛砸一下去,緊接著一聲慘叫傳出,一個虛影飄了出來,面目扭曲,驚恐道:“你那根是什麽東西?我…..” 只是,話沒說完,早憋了一肚子怨氣的君無憂,連續三鞭抽了下去,當看到虛影是一個年輕人的模樣之時,心中更為憤怒,真是陰溝裡翻了船,“原來是你這個小屁孩,看來本大爺要替你父母好好教導你。”嘴上說著,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被一個小屁孩耍的團團轉,心中極其不爽。
“你們兩個的手上是什麽東西?”年輕人悶哼了幾聲,那一棍和幾遍痛到了靈魂深處,本是重傷的神魂,更加傷勢嚴重。
“果然是你!”看到虛影中的長相,薑逸便知道是那個在神海偽裝成虯須大漢的年輕人,之前的一切都是它在策劃。
“老實交代,之前為什麽害我?不說,我讓他給你嚴刑拷打。”他認真審視年輕人一番,全身流露出邪氣,而且眼神不斷冒出凶光。
君無憂非常配合地揚了揚手中的鞭子,可是年輕人當即搖頭否認,指著棺槨說道:“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你們兩個,為何要加害於你?我一直沉睡在裡面。”
“還想忽悠人?那你找錯對象了。”薑逸搖了搖頭,他在忽悠這方面有著獨特的見解,也算是半個行家,很不滿意這樣的答案,“這人不老實,動手吧!”
君無憂早憋了一肚子氣,一頓劈頭蓋臉鞭打下去,年輕人身體被柳條束縛,躲無可躲,重傷過後的靈魂傳來一陣陣劇痛,慘呼連連。
薑逸面無表情,他看要這個年輕人能承受到幾時,在這爾虞我詐的修行界,對敵人他必須學會狠心,上一次鬼船的事件還記憶猶新。
“我說,我說。”一盞茶功夫後,年輕人奄奄一息地發出求饒,它不得不這樣做,因為發現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神魂都要潰散,成為灰飛煙滅了。
“在你所說的話中,若是有一句敢騙人,五鞭。”君無憂伸出一個巴掌說道,心中怒氣還未消散,被人騙也就算了,可被一個比自身年紀還小的人,那真的丟臉丟大了。
年輕人喘著幾口粗氣,舒緩了靈魂的疼痛,說道:“我叫洛,是屍體上產生的靈智,在七殺沒找到這具屍體之前就誕生了,繼承了這具屍體的一些零星記憶,本想等成長了,便控制這具屍體離開那個古戰場……..只是後來,被七殺抬回來了, 其間一直找不到機會逃脫,只能選擇蟄伏。”
“可是這一次的蟄伏,卻被困了許久,逃脫不得,本打算等這個棺槨下葬,我就逃出來,誰知道這個棺槨有古怪,被葬在這麽一個地方,一葬就是無數年…….等等,我說的全是真的。”
君無憂一聽到無數年,作勢揚起手中的鞭子,眉頭一皺,“你又不是仙,怎麽活了無數年?有什麽可以證明?”
洛怨恨地看了一眼薑逸,自身天衣無縫的計劃,就是敗在此人手中,說道:“他就可以證明,剛才他也發現了,此棺槨吞沒神魂意念,我躺在裡面如何打開?”
“至於我為什麽活那麽多年?是因為這個大陣,這個不用我解釋,你們路上碰到的那些遊魂都可以存活,而我處於最中心,更是沒有問題。”
薑逸聽得直皺眉頭,看來這個寶坻非同尋常,同時隱隱印證了他之前心中的猜測,君無憂嗅出來了一些異樣,神色凝重。
“你太笨或許想不到,但他一定想得到!”洛一指薑逸,忽視了一旁的君無憂,被它耍得團團轉之人,足以證明智商高不到哪裡去。
聞言,君無憂當即暴怒,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可是心中的逆鱗,咬著牙說道:“你想找死?”說完之後,抬起了軟鞭子。
薑逸皺了皺眉,伸手阻止了君無憂的動作,要想出去,必須了解足夠多的信息,而信息只能由面前的這個洛提供,“你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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